《胜出短篇合集》三个易

45、强制五米内 03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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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豪其实根本就不是在向他征求意见，也不等绿谷的回答便自顾自地问起话来。

　　“你的个性又失控了？”

　　绿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冲他摇了摇头，“只是失误而已。”

　　虽然这个失误不是他造成的，但是奈何中了个性这件事他告知不了其他人，所以只能主动背起这口锅。

　　“你搞什么啊？这都多久你还能失误？”

　　爆豪眼神里的嫌弃几乎就要化成实质，绿谷看得心塞，赶忙说道：“今天只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爆豪嗤了一声，不置可否。

　　刚才绿谷那一撞其实稍微把他撞醒了一些，也因此感觉到了违和。

　　就不说今早绿谷的三连撞了，之后在训练前的那番话也绝不像是他能主动说出口的，这人到底又在默默密谋着什么事？

　　爆豪越想越生气，瞪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你又有事瞒着我？”

　　绿谷一听他这语气，就开始头疼。不是他不想说，只是这个个性根本就限制了他说出口，可爆豪又不知道这些，万一他要是想得太多，那他们两岂不是又得再来一次冷战了？

　　思来想去，绿谷觉得还是在不触发限制的基础上尽可能多的告诉爆豪，“小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是什么鬼？”爆豪觉得他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简直碍眼，“想到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导致我说不出口啊！”

　　“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我就是让你把这样那样的事说出来啊！”

　　“我都说是这样那样的事了，怎么可能还说得出来啊？”

　　绿谷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了，不然怎么就不能跟爆豪正常沟通了呢？

　　他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真的好想撬开爆豪的脑子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正好爆豪也有此意，于是他们两越说越怒，一副恨不得马上站起再打一架的模样。

　　就在他们两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比他们小一些，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

　　他的校服外边套了一件白大褂，胸前标了实习生的字样，手里还端着医用托盘，看起来应该是在保健室帮忙的学生。

　　绿谷和爆豪对视一眼，同时闭了嘴，一个躺回床上，一个坐回凳子上，等着来人开口。

　　男生被他们两看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他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地走到绿谷面前，对着他说：“绿谷前辈，这些都是你的药。”

　　绿谷抬起手接过来一看，既有外用的也有内服的，男生就站在他旁边一个一个地给他介绍。

　　爆豪坐在他们两对面，撑着脸等实习生讲完，然后好继续逼问绿谷，但是他看着看着突然间就入了神。

　　他发现，绿谷的身上确实有了一个三年级学长该有的样子了。冷静，成熟，身上更是有了让人能信服的力量，三言两语之间就让原本紧张不安的实习生变得放松。

　　他好像已经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前辈了，而不是那个跟人说话都紧张得声音发紧，满脸局促的废久。

　　可是他之前并未发现，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离得太近，又或许......是因为废久对他是另一番模样？

　　爆豪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说不出口，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要离得他很近，这样那样的事到底是什么事？虽然他有了一个猜想，但心里还有很多的不解与怀疑。

　　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的单方面的认为而已，而且即便真的如他的猜想一致，那绿谷看起来也是一副还没有认识清楚全靠本能行动的模样，他不能轻举妄动。

　　绿谷在跟实习生道别后，转过头看见爆豪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以为他还在纠结自己不能说出口的事，心里过意不去，只好放缓了口气道：“小胜，真的不是我不想说。等我能说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别生气了吧。”

　　爆豪没回答，就直直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后才问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绿谷被他问得一愣，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爆豪只觉得一种憋屈的感觉郁结在心，让他连继续追问的心思也不再有。

　　他提起绿谷的药袋站起身，挥了挥手让绿谷下床回宿舍。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这水还得再温温。

　　*

　　宿舍，爆豪在客厅把绿谷的药递给他了之后便直接上了四楼。

　　绿谷看着爆豪的背影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而且看起来也有些奇怪，比如为什么不再继续追问，又为什么问他那样一个问题。

　　此外，爆豪问他的那个问题让他对自己中的个性又多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对象是爆豪？

　　绿谷觉得自己好累，中了个性就够他受的了，没想到还会衍生出这么多的问题。

　　身边，丽日和饭田扒着他在检查他受的伤，蛙吹则从冰箱里端出了两盘蛋糕摆到他面前，“小绿谷，这是砂藤做的蛋糕，我们给你和小爆豪一人留了一块，你们还没吃晚饭吧？”

　　“是没吃吧？”叶隐撑在桌子上，几乎就要凑到绿谷的面前，“要把爆豪叫下来吗？”

　　绿谷连忙把疑惑全都压回心底，端起蛋糕，微笑道：“不用了，我给他送过去就行。”

　　切岛闻言把遥控器塞给了峰田，自己走了过去，“我来吧，反正我也要上楼了，绿谷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上一下多折腾啊。”

　　“快点回去休息了，以后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失误了！”饭田也夺过他手里的蛋糕，把药包塞到绿谷的手里，让他快点回去。

　　绿谷拗不过他们，只得夹着药包乖乖地上楼。

　　切岛把他的蛋糕放他桌上后，就去找爆豪了。绿谷也把药包扔在桌上，然后拿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坐在座位上飞快地在论坛里搜索起来。

　　关键词是强制，距离限制。

　　可惜的是几乎没有相关帖子出现，绿谷不死心，继续往后翻，但出现的内容却差得更远，他只得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来试，可最终都无一所获。

　　绿谷放下手机，愤愤地咬了一口蛋糕，这种被个性玩弄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玩弄？

　　他突然直起身子，抓起手机，在搜索栏打上了玩弄两个字，写完又觉得用词不当，思忖片刻后，改成了操纵，然后有些紧张地按下了搜索键。

　　这一次出现的内容倒是不少。

　　他看见有一篇帖子写道，操纵型的个性一直以来都是备受人们关注的，因为它可以控制别人在无意识状态做事，因此对它们总是褒贬不一。

　　而最近这种个性似乎出现了新的变异，具体内容虽尚不明确，但根据被个性波及到的人的叙述来看，仍是属于强迫中个性者行为的类型，只是中个性者在中个性的期间意识仍然清醒。

　　至于解除方法，不同的细类有不同的方式，不过总得来说都会围绕一个核心，比如说完成某一件事。

　　绿谷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中了这一类的个性，只是现在社会上对它们的研究还不多，也就是说他得自己摸索着来解除这个个性了。

　　虽然具体的还不太明确，但至少他知道了大致的方向——他需要完成一件事才能解除个性，而既然对象是爆豪，那么这件事应当与他有关才对。

　　问题变得明朗起来，今天压在绿谷心头一天的石块也稍微松动了些。

　　他把手机拿去充了电，然后两口把蛋糕吃完后，就往浴室走去。

　　肩上的伤还不能碰水，今天他只能用毛巾擦擦身体，不过这也聊胜于无。

　　他用一只手艰难地脱光了衣服，将干毛巾搭在受伤的肩上后，弯下腰，另一手拿着喷头小心地往头上洒水。

　　肩膀受伤的那边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举起来还是疼得厉害，所以绿谷能不用左手就尽量不用，但这也就加大了他擦洗的难度。

　　等他洗完头擦完澡的时候他的腰已经酸涩难耐了。

　　湿发贴在他的后颈与脸上，他草草地擦了一遍后套上睡衣，走出浴室，开始拆药包。

　　一只手拆封好的药包着实需要费些力气，而就在他努力拆包的时候，突然一阵熟悉的束缚感再次出现，绿谷有些绝望，怎么又来？

　　巨大的牵引力直接将他拉至门口，好在距离不是特别长，撞得倒也不痛，这也恰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绿谷紧贴着门，捏着门把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毅然打开了房门。

　　还是蛮横的拉力，但是绿谷摸索着下午与它抗衡的点，几乎是每走几步就往墙上靠一下作为缓冲，一路上倒也没有再闹出大的动静。

　　等他终于跌跌撞撞走到爆豪门前后，新的难题又出现了。

　　大晚上的，他是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才能来敲爆豪的门？

　　这注定是一道无解的题。

　　并且这道题还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解，刚才他撞在门上的声音肯定已经引起了门内人的注意，他甚至都能听见爆豪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也就在几秒后，门被唰的一下打开了，而爆豪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就被扑了满怀。

　　绿谷满面羞耻，连忙站直身体。这个牵引力一定要让他碰到爆豪才会消失，但是总是让他往爆豪身上扑也太难为情了吧。

　　他们两沉默地站在门口对峙，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在等着对方开口，好半天后，爆豪才长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让开门口，“进来吧。”

　　绿谷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被放了进来，庆幸的同时心里的愧疚感就更重了，白天黏着爆豪就够了，晚上还得跟着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烦。

　　他局促地站在书桌边，心里想着一定要快点找出跟爆豪有关的，需要他完成的事。

　　爆豪进门之后，转头去了浴室，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条毛巾，他一把扔在了绿谷的头上，“把你头发上的水给我擦干净，要是敢滴在地板上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绿谷闻言立刻抬起右手想要擦头，这时他才发现药包还挂在他手腕上。

　　他又放下手，把药包放在书桌的边缘才重新用毛巾开始擦头发。

　　爆豪见他单手擦头的模样皱了皱眉，几步走过去，拉开绿谷的手，用毛巾罩住他的头，大力揉搓，他的力度控制的不是很好，绿谷被他带着晃了几下。

　　等到头发不滴水了之后，爆豪就放开他，坐到凳子上去拆他的药包。

　　内服和外用的药分成了两个小包，爆豪捏起一盒胶囊问绿谷：“吃过了吗？”

　　绿谷对他摇了摇头。

　　“那就吃去啊，”爆豪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还要我给你倒水是不是？杯子就在茶几上，自己拿。”

　　绿谷连忙哦了一声，接过药盒，跑到茶几前去倒水。

　　他仰着头，一口把药丸都包进嘴里，然后吞了一大口水把它们都咽下去，吃完后他下意识地想跟爆豪说一声他已经吃完药了。

　　但是话到嘴边时，他突然意识到他怎么把爆豪搞得像是监督他吃药的人似的，他抬起头看着捏着药油读着说明书的人，眼神复杂。

　　而且爆豪似乎也是一副不拒绝的模样？

　　“吃完了就过来，是不是要我说一步你才做一步啊？”

　　绿谷看着爆豪面上重新添上的不耐，一边往他那里走，一边想着乐在其中什么的，应该是他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