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出短篇合集》三个易

33、omega说他心里苦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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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因并没有突袭，只是不带感情地看了面前人一眼后又低下了头。绿谷被他看得背后一凉，脚下暗自施力，身侧的双手也握成了拳头。他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眼睛紧盯着斯坦因转着笔的手，“跟你说过了吧，我们要去的是你之前住的城市，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也说过在这个世界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谬误之前我是不会停止的。”斯坦因的语气丝毫没有动摇。

　　绿谷紧锁眉头，却不再多言。斯坦因不是一个听他三言两语就会改变想法的人，若是紧追不放，只怕会引起反效果。现在他还是应当以监视为主。

　　天色暗了下来，绿谷捏着手机坐在床边，盯着斯坦因的后背脑子里想的却是爆豪。趁着现在还有些空闲时间，他犹豫着是否应该给爆豪打个电话。但是他不知道爆豪那边的情况，害怕自己贸贸然打过去会影响他，再加上他的手机正在被英雄那边的人监听着，拨打私人的电话似乎不太合适。

　　他低下头，按开屏幕，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他轻叹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起身走到斯坦因身边问道：“我们连夜赶过去？”

　　斯坦因嗯了一声，他面前的地图上已经换了一张，是他家附近的区域地图。绿谷探过身子指着在地图上的一片居民楼说：“你家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中，无论是英雄那边还是敌联盟那边都有人在。”

　　斯坦因挑了挑眉，“两拨人都有，你们怎么不来个一网打尽？”

　　绿谷皱了皱眉，“一直都在不停地逮捕。但是敌联盟那边是找街头的人买情报，流浪汉太多了，流动性太大很难盘查。而且即使抓住了那边的情报贩子，线索也会提前被清理掉。”

　　“我记得你们前年几乎就要成功了。”

　　“是的。”绿谷点点头，“但是那一次我们围剿的消息被提前泄露出去了。”

　　“那你们确定这一次行动不会被出卖？”

　　绿谷看了他一眼说：“不确定。但这一次与其说是被出卖，不如说是在主动引起注意力。无论是我们的行动也好，还是小胜那边甚至是轰那边的行动都是光明正大在进行的。”

　　斯坦因扔开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障眼法？哪一步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每一步都是。”绿谷站起身，低着头回望过去。

　　“你们要正面硬刚？够简单粗暴的。”

　　绿谷对他摇了摇头，“现在敌联盟内部正在动荡中，如果我们不抓紧这一次机会，那么他们只会更加难缠。你的存在会加大他们内部的矛盾，所以这次的行动看起来或许很冒险，但绝对是带着威胁性的。”

　　“你们的计划如何我并不在意，只是如果妨碍到我了，那我一样不会有所顾忌的。”斯坦因从沙发上站起身，擦着绿谷的肩膀，迈开步子向着门口去，“走吧小子，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

　　绿谷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偏过头看着那个仿佛死神附身的人，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不敢松懈。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出了房门后，绿谷去前台退了房然后捏着车钥匙走到了旅店大门对面的一台SUV前停下。车型很普通，颜色也是低调的黑色，无论是车还是人无一不在透露着不起眼这三个字。

　　绿谷原本想将背包放在后座，但看见斯坦因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后边时，他提着包的手紧了紧，又将它放在了副驾驶上。

　　开车的时候，绿谷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还要分散精力从后视镜里监视着斯坦因，怕他有什么小动作。夜间开车本就疲惫，再加上他还要一心二用，更是费神费力。所以他不得不开一会儿停一会儿。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几天总是累得很快，绿谷将这些都归结为自己神经太紧绷了，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在休息了一阵之后又一次启动了汽车。

　　斯坦因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腿也岔开，坐在后座的正中央。他看着绿谷明显不怎么好的脸色轻蔑一笑道：“这就是你的决心吗？我看你都不用我动手，自己就不行了吧。”

　　绿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脚下也依旧平稳，根本没被影响到。斯坦因移开视线，半阖着眼转过头，手指在椅背上轻敲着，看着外边漆黑的一片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在破晓时分，他们终于下了高速，行驶在了小道上。高速口到进城这段路有些曲折，绕来绕去把绿谷这个开车的人都给绕晕了。他揉了揉自己不适的腹部，将车停在了路边，转头对着身后的斯坦因说：“你想好了吧？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斯坦因瞟了他一眼说：“我以为这些事你们在出发前就应当商量好了。”

　　“并不，从旅店出来以后的行动他们都不加以干涉，除了必要的时刻，其余都由我们两决定。”

　　“你的想法是什么？”

　　绿谷坐正了身子，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忍过这一阵不适之后，才开口说道：“你现在要引起敌联盟那边的人的注意，但是却不能被警察觉察到。我认为与其冒险回到你家，倒不如混入监视人群中，反正敌联盟那边的人看到你的踪影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你的吧。”

　　斯坦因点点头，不再试探，“到居民楼对面的旧厂房去。”

　　这让绿谷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是斯坦因跟他见面以来，第一句有信息的话。有了这个开端，绿谷觉得斯坦因多少应该对他给予了一些信任，即使是暂时的，也都加大了这次行动的可行性。

　　他揉了揉胸口，抚顺了因为难受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按着斯坦因的指示将车停在了百货的地下车库里，然后改为步行，一边注意四周，一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厂房。

　　楼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斯坦因走在前头带着他走进一个带窗的房间。屋子是空空的一片，只有逐渐升起的太阳洒下了零星的几束阳光让这里带有一丝暖意。

　　他们两沉默地靠坐在墙边，绿谷在背包里翻翻找找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扔给斯坦因，又摸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粗糙的颗粒感和无味的感觉让绿谷有些难以下咽，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将饼干顺了下去，然后就抱着包不想再动了。

　　斯坦因比他更精神一些，他在吃过之后便走到窗前，盯着外边瞧。

　　绿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往下跳的意思之后便移开了视线，缩起双腿沉默不语。他现在生理上的难受减少了，心里边的症状却是加重了。忙碌着的时候还好，现在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想爆豪。他想听他说话，想跟他靠在一起，让他揉揉自己一直不舒服的肚子，或者就单纯地看着对方也好。

　　这种像是要被噬空的感觉很不好受，绿谷用手压住自己的脚背，皱着眉将这丝悄悄冒出来的软弱压回心底。他用手撑着墙壁，站起身走到窗户的另一侧，也向外看去。

　　太阳整个都露了出来，晨光毫不吝啬地铺满了整座城市，就连之前还尚显昏暗的屋内也变得亮堂起来。明亮但也刺眼的光芒看得绿谷有些发晕，他用力眨了眨眼，转过身体背靠在墙壁上对着斯坦因说：“你肯定他们会来？”

　　“嗯，当我们在进城的时候就有人盯上我们了。你的身份让警察那边放心，却会让敌联盟那边警惕起来，只要稍加观察，他们肯定会看见我的。”

　　绿谷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你就不怕他们因为我在就不来了？”

　　斯坦因依旧看着窗外，“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这所谓的敌联盟是受到我的影响才逐渐扩大的，那么无论我身边有谁在或是多少人在，只要死柄木弔还是个有脑子的，都会让人来。”

　　说完这话，斯坦因就双手插兜，转过身走到墙角靠着墙闭目养神，露出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绿谷开了一整夜的车，现在还没睡着全靠意志力撑着。只是既然斯坦因都开始休息了，他也不再坚持，闭上了眼睛。但他并没有睡熟，而是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留心听着屋内的情况。虽说他们两的身体里已经装上了芯片，但是绿谷还是觉得自己亲眼观察着更为放心。

　　中午的时候，绿谷睁开眼睛，对面的斯坦因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正打开背包玩把着他的刀具。绿谷看着他手指灵活地旋转着短刀，站起身去将背包里的武器全都拿了出来摆在地面上。

　　“这些还有没有你需要的？”

　　斯坦因没有往地上看，只是一把一把地检查着刀刃，“用不惯。”

　　绿谷说好，开始给自己选起武器来。他其实很少用这些，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得比平时准备得更加周全。刀类他是绝对不会去碰的，敌联盟比他会玩刀的人多的是，他可不想去给别人送武器。他把视线移到了枪类去，如果说他会进入敌联盟内部，那么手枪极有可能会被收走，但除此之外，绿谷并没有看到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所以他只好从矮子里挑高个，看看有没有便于隐藏的枪支。

　　正当他在一一比对的时候，小物件区一个手环模样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一众杀伤性质的武器中突然出现一个装饰类的东西这让绿谷感到一丝违和。他伸长了手臂将手环拿了过来。银色的外壳，扣式粗环，就是平平无奇的模样。如果说它不是出现在这个背包里，绿谷可能根本不会关注它，但现在绿谷却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他将环扣打开又合上，想要找出其中暗藏的玄机，终于在侧边的缝隙中瞥见了一张纸条样的东西。他从地上拿起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掏了出来。

　　纸条就一指大小，绿谷试了好几次才将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灵感来自于你老公，直接戴上就行。

　　落款是一个十字准心的符号。调侃般的语气和熟悉的符号让绿谷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老熟人，他用手指碾了碾纸上的那两个字，嘴边露出一丝微笑但又转瞬即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将手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环身紧贴着他的皮肤，却又不觉挤手，应当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抬起手臂，将手腕举到与眼睛齐平的地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它看，心中暗自感谢着发明目，当然还有给她灵感的那个人。

　　“喂，你的表情有些恶心。”

　　斯坦因的出声让绿谷收敛回心神，他低着头说了一声不好意思，然后又将摆在地上的武器全都收回了背包里。他的战斗服放在了夹层中，绿谷刚要把它拿出来换上，房间里就突然出现了一圈黑雾。

　　他瞳孔骤缩，立马站起身，拳头紧握，双腿微曲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来。绿谷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以致于在后颈传来一阵疼痛时，他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裤腿，发出一道控诉的目光便不省人事。

　　斯坦因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绿谷，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从黑雾中走出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个礼物啊？”说话的人是霍克斯，他抄起双手岔腿站着，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动作神态都颇有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这番模样惹来了荼毘的一个冷眼，但当他转过头对着斯坦因时，却立马换成了鲜有的恭敬，“斯坦因，我们来接你回敌联盟。”

　　他的这句话听得斯坦因露出一丝轻蔑的笑，但他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提着绿谷的领子，走向了他们。

　　一直没有出声的黑雾这时却开口道：“带这小子干什么？”

　　斯坦因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直看得黑雾快要冒出冷汗时，才开口说道：“做个了断。”

　　他这话让气氛顿时僵了起来，霍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绿谷，掰了掰手指，打着圆场说：“先走吧。”

　　然后率先走进了黑雾中，接下来是斯坦因，他拖着绿谷对盯着背包瞧的荼毘说了一声不用管便整个都融入进了黑雾中。荼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在黑雾的催促声中走了进去。

　　绿谷意识回笼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疼痛。后颈疼，脸上腿上也疼，就像是被拖在地上走过一样。然后他回忆起的就是斯坦因将他打昏的那一幕，这让绿谷彻底清醒过来，如果说斯坦因打昏他后还没把他带回敌联盟，那他得废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人。

　　紧迫感逼着绿谷睁开眼睛，四周陌生的装潢看得他眼花，他想要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它们被束缚在了自己身后。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用力地挣扎了一番却无法挣脱。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来人虽然背着光，但是标志性的翅膀却让绿谷认出了他是谁。霍克斯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到绿谷面前说：“哟，醒了？走吧，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