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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自燃 【四五】 ...
E队菜鸟们撤离后,
依事先设定的紧急应变程序,
毒贩组也应立刻离开现场以免遭人起疑,
但那是在毒贩组全员有着绝对优势下的考量。
由于已收到狙击组关于黑狼行动的预警,
几个在营帐内假死的队员只能眼巴巴看着毒贩组除强子外都失去自保能力,
碍于现状也只能被动等待,并联繫待命的医疗组迅速会合以控制现场。
对,在与我失联的情况下,
他们就算依照命令必须等待黑狼发动下一波攻势,
训练本身亦不能再冒更大风险,
等待时限至多只有医疗组前来会合前的短暂空窗。
黑狼,并没让他们等太久—
随着我与老炮随着菜鸟E队在丛林中上撤,并与狙击组失去联繫后
(后来得知是黑狼找到了藏身制高点的狙击组,
于是在下风处引燃山火产生大量烟雾以防止狙击组锁定偷袭)
被溷合大量镁粉及辣椒籽改造的信号弹偷袭,
以此契机造成的炫光效果暂时失去行动力的强子与毒贩组组员逐渐恢復,
但不明究理的灼热疼痛感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单纯的辣椒炸弹我们常规训练已不知体验过几次,
而镁粉剧烈燃烧,使附随的辣椒籽气味变质后,
可能失明带来的未知恐惧感已压制抱持「训练」心态的他们,
无力亦无心抵御其他外来袭击,
即使是其中最冷静的强子也是以近乎全盲的状态戒备。
也许是自觉准备不足,也可能是没有实战经验禁不起等待,
伴随一声像是提醒在场所有人攻势来临的怒吼,
全身被燻得焦黑,几乎不成人样的黑狼红着眼直冲着强子扑了过去。
只听着他几近痴狂的吼着:
「是你,都是你!我要你死!」
可惜,狼伤了,它还是狼,
而找回野性前的犬,
终究受限于人类训练的条条框框。
与有着完整特种部队兼特警经验的强子相较,
文工团出身的黑狼与他的实力差距绝非短短几周训练能拉近,
特别是纯粹的近身肉搏。
纵使其他扮演毒贩的组员在发觉黑狼靠近后,
全都很识趣地不再出现额外反击动作;
但在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
强子立刻就能判断出黑狼即使精神状态几近崩溃,
动作仍下意识执行着训练常规擒拿术。
因此,即便视觉几乎被剥夺,
仅两次攻守交换强子就利索地靠反擒拿锁住黑狼上半身,
将其脸朝下死死按在地上,并直接让他肩膀脱臼。
(若非训练,黑狼上臂被强子废了后就是直接扭断颈椎归西,
堪称标准的近身连续操作。)
我们不是没有处理过暴走状态的学员,
但黑狼那时陷入的癫狂已远远超出预料。
就在强子认为自己顺利控制现场,
也因大量出汗冲洗眼内残留物,恢復部分视觉时,
映入眼帘的就是黑狼双目浴着血泪,
咬牙强忍着肩膀脱臼带来的剧痛,逼迫着残留知觉的右手,
缓缓从腰间掏出镁块打火石,
死命地往金属皮带扣撞击企图产生火花,
同时也发现黑狼作战服数处不自然膨胀。
强子顿时理解自己严重低估眼前的风险,
黑狼不只是「文工团学员」,还是有着爆破技能的爆破手,
贴上来进行肉搏并非为了求胜,而是尽可能贴近攻击目标───
「全员,掩护!」
没过多考虑,几乎是下意识反应,
强子喊完后立刻鬆开黑狼上身踢掉他手上的镁块,
营帐内待命的成员也随后冲出往他们靠,
却没料到这个点火动作也是黑狼设下的套;
用来爆破的材料他早已耗尽,
点燃镁块只能焚烧藏在作战服内的乾草渣。
黑狼从未忘记「剑齿虎」那近乎神速的拔枪动作,
也知道闪光弹剥夺视线的时效极短及近身战绝无胜算;
所以,他能赌上的只有自己的命,
在极贴近敌阵的状态下点燃乾草,
以血肉之躯充当烟雾弹,尽可能延长毒贩处理他这麻烦的时间,
用来换取战友们脱离战线的救命索。
因此,当打火石离手,强子的控制解除,
黑狼想的不是夺回再点燃,
而是伸手掏出胸前预藏的匕首往口中一扔,
咬住刀柄充当忍痛用口衔,
接着双手一撑,硬是将脱臼的肩膀暂时復位,
在肾上腺素大量分泌抑制痛觉的情况下反过身来往强子身上扑──
而相对于黑狼,
不论是强子还是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第一时间关切的就是危险物品脱离敌人后的定向,
以及防止被夺回的风险,
就是这一瞬间的认知差异,让黑狼有了攻击强子的空档。
等强子意识到黑狼压根没打算夺回打火石时,
对方双臂已从腋下穿过反箝制上身,
映入他眼角馀光的,是黑狼口中闪着冷光的刀锋。
此刻.犬蜕变成狼,在训练中化为战场真实的杀意,
目标正是自己脖颈。
至此阶段,技术经验差距已不再佔优势,
强子能发挥的还是他先天高人一等的反射神经,
由于口衔持刀并非常规攻击,
黑狼的动作即使出奇不意仍极为生涩,
强子可说是在零点几秒内精准预测攻击轨迹,
并于刀刃接触皮肤瞬间就高速扭颈作卸掉八成以上攻击力道;
在黑狼还错愕着,来不及准备下一波攻势的空窗,
脖子被划出一道长口子的强子冒着大量出血的风险,
双手一分配合背嵴拱起的冲撞,再次拉脱黑狼自行接起的肩关节,
而黑狼口中的匕首亦随着二次脱臼的痛楚不可抗力的掉落地面…
听高原狼描述至此,我才惊觉自己满手冷汗,
他很识趣的停话;
强子则歪头挑眉,挂着嘲讽似的微笑,意思应该是:
「看吧?不是只有老炮玩命,
我也是陪着你俩玩了齣大戏~」
老炮眼眶则有点红,
我知道那不是伤口带来的效果,
是比身体伤痛还强烈百倍的内疚,
证据是从强子靠着他坐在一旁时,
两人双手就一直紧握,
彷彿在进行无声的抗争与谢罪。
我顺了一下呼吸,朝高原狼点头,
让他接着叙述后半段──
还没等黑狼彻底反应过来,强子又是一脚将匕首踢得老远,
这次,失去打火石又没了武器的他再没心思往强子身上扑,
而是双腿用劲往武器奔去;
强子也没拦着,由着他连滚带爬的拾起匕首,
因为等黑狼拖着手臂回头时,
「剑齿虎」手中的格/洛克17枪口已指着他。
「输了,可我本来就没想过会赢…」
这句话应该是黑狼当下最真实的心声,
他直勾勾地盯着强子单手持枪,
另一手摀着创口抑制出血的惨状,笑了…
而没等强子开口宣布训练结束,
黑狼立刻倒转刀锋往自己颈动脉抹,
也就是在那当下,
听到强子支援口令的「阵亡」突击小组三人从他背后一拥而上──
速度最快的高原狼一脚踹飞黑狼手上的匕首,
随后跟上的沙漠狼与草原狼则分左右死死扣住黑狼臂膀将他压在身下。
(之所以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是因为黑狼在极限状态下视野变得极为狭窄,
眼中只剩强子扮演的「剑齿虎」。)
高原狼说到这又忽然停顿,
像是忍了许久似的,
紧绷严肃的表情瞬间塌得乾乾淨淨,
又恢復往常一脸欠抽的轻浮样:
「嘿嘿…接下来你猜怎麽着?
那隻菜鸟看到我们三人的脸,居然活活吓晕了!」
『啊?』
不只我听了傻眼,
向来冷静持重的老炮也像是无法适应这反差,
表情像突然断电似的一脸傻样。
「真的,没瞎说,那菜鸟失手当下真想死呢~
我们怕闹出人命急忙冲了出去,一脚踹掉刀子再出手压制,
之后他就像活见鬼似地怪叫几声直接晕死过去,
如果不是沙漠狼事后来支大补帖,弄不好真要吓死人,
我可从没见过胆子这麽小的菜鸟。」
沙漠狼点点头,指着自己与高原狼手腕几处发黑的大手印冷笑:
「这菜鸟真要记恨发起狠来,
之后怕是连你这假死演员都能生吞活剥了,
你没忘记那时他咬着刀攻击恶狼的疯样吧?」
高原狼勐摇头:
「哪可能忘记?那根本没个人样,活脱脱是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喔不对,就连山裡那些豺狼虎豹跟他相比都还有点人性,
那个菜鸟晕了醒,醒了鬼吼鬼叫又晕地来回瞎折腾,
沙漠狼说他可能得了什麽创…创什麽来着?」
沙漠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话:
「创伤症候群。」
「对对,就这个,唉我这脑子一乱就犯溷,
最后还是卫生员给他打了支镇静剂才安分下来,
估计现在跟他战友已经先到咱军区总院了。」
其实,我们都能想像当时的凶险,
高原狼他们还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组员,
平时再怎麽犯溷也不敢在报告时嘻皮笑脸。
只是这俩活宝顾虑着老炮感受,
不想让他因忧虑过重而伤势加剧,
才变着花样搞单口相声缓和气氛。
听到这,老炮这才甘愿闭目养神,
强子也懒得硬撑了,示意沙漠狼帮他在老炮身旁铺上医用毯,
不一回也沉沉睡去。
我悬着的心此刻也暂时放下,
拍拍高原狼肩膀,笑了:
『这回苦了你们,下回休假到我那聚聚呗?
有部徵兵剧开镜需要现场试戏,
如果表现符合剧本要求我就找高大队谈谈,
安排时间让你们三个到剧组帮忙。』
高原狼闻言顿时笑开了花,立刻蹭了上来,
让人有种金毛猎犬在人面前使尽讨好的憨萌感:
「演啥演啥?是跟年轻妹妹们有感情戏的男主角吗?」
我又气又笑,随手一巴掌狠狠拍了他面门:
『想啥呢?当然是动作戏指导跟替身的部分,
就算露脸也是放背景群演,
不然山狼、恶狼这伤势能支援吗?
秃尾巴狼得照看分院那些伤员,
大尾巴狼那副鸵鸟样没个人看着铁定添乱,
森林狼那个妻管严更是想都别想,
这不就便宜到你们了?
真想曝光演电影?
行,等等下飞机就到旅部申请復员,
要是能活着爬出营区我就考虑考虑。』
高原狼瘪瘪嘴,沙漠狼则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来了个锁喉:
「不必等他去旅部,我跟草原狼会先毙了他。」
高原狼急得直拍沙漠狼小臂,闷着声挣扎:
「我可轮不到你这闷骚跟草原狼那棒槌收拾,
想想也不成?」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你──」
眼看这俩活宝又开始吵闹,我不打算惯着,
直接点醒他们一个客观事实:
『够了,要吵回头再闹,
山狼跟恶狼可是好不容易才阖眼休整,
如果真想玩可以再大声点,
回头保证你俩吃顿满汉全席。』
俩人被我点醒,很有默契地转向老炮,
闭目养神的他不怒自威,彷彿随时会睁开眼…
「狼牙特战旅没一个兵敢吵醒任务结束后的山狼」
这是常识,也是警告。
于是,一路无话,
真正的后续还得等我们将伤员送到军区总院才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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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隊菜鳥們撤離後,
依事先設定的緊急應變程序,
毒販組也應立刻離開現場以免遭人起疑,
但那是在毒販組全員有著絕對優勢下的考量。
由於已收到狙擊組關於黑狼行動的預警,
幾個在營帳內假死的隊員只能眼巴巴看著毒販組除強子外都失去自保能力,
礙於現狀也只能被動等待,並聯繫待命的醫療組迅速會合以控制現場。
對,在與我失聯的情況下,
他們就算依照命令必須等待黑狼發動下一波攻勢,
訓練本身亦不能再冒更大風險,
等待時限至多只有醫療組前來會合前的短暫空窗。
黑狼,並沒讓他們等太久—
隨著我與老炮隨著菜鳥E隊在叢林中上撤,並與狙擊組失去聯繫後
(後來得知是黑狼找到了藏身制高點的狙擊組,
於是在下風處引燃山火產生大量煙霧以防止狙擊組鎖定偷襲)
被混合大量鎂粉及辣椒籽改造的信號彈偷襲,
以此契機造成的炫光效果暫時失去行動力的強子與毒販組組員逐漸恢復,
但不明究理的灼熱疼痛感仍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單純的辣椒炸彈我們常規訓練已不知體驗過幾次,
而鎂粉劇烈燃燒,使附隨的辣椒籽氣味變質後,
可能失明帶來的未知恐懼感已壓制抱持「訓練」心態的他們,
無力亦無心抵禦其他外來襲擊,
即使是其中最冷靜的強子也是以近乎全盲的狀態戒備。
也許是自覺準備不足,也可能是沒有實戰經驗禁不起等待,
伴隨一聲像是提醒在場所有人攻勢來臨的怒吼,
全身被燻得焦黑,幾乎不成人樣的黑狼紅著眼直衝著強子撲了過去。
只聽著他幾近痴狂的吼著:
「是你,都是你!我要你死!」
可惜,狼傷了,它還是狼,
而找回野性前的犬,
終究受限於人類訓練的條條框框。
與有著完整特種部隊兼特警經驗的強子相較,
文工團出身的黑狼與他的實力差距絕非短短幾周訓練能拉近,
特別是純粹的近身肉搏。
縱使其他扮演毒販的組員在發覺黑狼靠近後,
全都很識趣地不再出現額外反擊動作;
但在兩人肢體接觸的瞬間,
強子立刻就能判斷出黑狼即使精神狀態幾近崩潰,
動作仍下意識執行著訓練常規擒拿術。
因此,即便視覺幾乎被剝奪,
僅兩次攻守交換強子就利索地靠反擒拿鎖住黑狼上半身,
將其臉朝下死死按在地上,並直接讓他肩膀脫臼。
(若非訓練,黑狼上臂被強子廢了後就是直接扭斷頸椎歸西,
堪稱標準的近身連續操作。)
我們不是沒有處理過暴走狀態的學員,
但黑狼那時陷入的癲狂已遠遠超出預料。
就在強子認為自己順利控制現場,
也因大量出汗沖洗眼內殘留物,恢復部分視覺時,
映入眼簾的就是黑狼雙目浴著血淚,
咬牙強忍著肩膀脫臼帶來的劇痛,逼迫著殘留知覺的右手,
緩緩從腰間掏出鎂塊打火石,
死命地往金屬皮帶扣撞擊企圖產生火花,
同時也發現黑狼作戰服數處不自然膨脹。
強子頓時理解自己嚴重低估眼前的風險,
黑狼不只是「文工團學員」,還是有著爆破技能的爆破手,
貼上來進行肉搏並非為了求勝,而是盡可能貼近攻擊目標───
「全員,掩護!」
沒過多考慮,幾乎是下意識反應,
強子喊完後立刻鬆開黑狼上身踢掉他手上的鎂塊,
營帳內待命的成員也隨後衝出往他們靠,
卻沒料到這個點火動作也是黑狼設下的套;
用來爆破的材料他早已耗盡,
點燃鎂塊只能焚燒藏在作戰服內的乾草渣。
黑狼從未忘記「劍齒虎」那近乎神速的拔槍動作,
也知道閃光彈剝奪視線的時效極短及近身戰絕無勝算;
所以,他能賭上的只有自己的命,
在極貼近敵陣的狀態下點燃乾草,
以血肉之軀充當煙霧彈,盡可能延長毒販處理他這麻煩的時間,
用來換取戰友們脫離戰線的救命索。
因此,當打火石離手,強子的控制解除,
黑狼想的不是奪回再點燃,
而是伸手掏出胸前預藏的匕首往口中一扔,
咬住刀柄充當忍痛用口銜,
接著雙手一撐,硬是將脫臼的肩膀暫時復位,
在腎上腺素大量分泌抑制痛覺的情況下反過身來往強子身上撲──
而相對於黑狼,
不論是強子還是我們這些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第一時間關切的就是危險物品脫離敵人後的定向,
以及防止被奪回的風險,
就是這一瞬間的認知差異,讓黑狼有了攻擊強子的空檔。
等強子意識到黑狼壓根沒打算奪回打火石時,
對方雙臂已從腋下穿過反箝制上身,
映入他眼角餘光的,是黑狼口中閃著冷光的刀鋒。
此刻.犬蛻變成狼,在訓練中化為戰場真實的殺意,
目標正是自己脖頸。
至此階段,技術經驗差距已不再佔優勢,
強子能發揮的還是他先天高人一等的反射神經,
由於口銜持刀並非常規攻擊,
黑狼的動作即使出奇不意仍極為生澀,
強子可說是在零點幾秒內精準預測攻擊軌跡,
並於刀刃接觸皮膚瞬間就高速扭頸作卸掉八成以上攻擊力道;
在黑狼還錯愕著,來不及準備下一波攻勢的空窗,
脖子被劃出一道長口子的強子冒著大量出血的風險,
雙手一分配合背脊拱起的衝撞,再次拉脫黑狼自行接起的肩關節,
而黑狼口中的匕首亦隨著二次脫臼的痛楚不可抗力的掉落地面…
聽高原狼描述至此,我才驚覺自己滿手冷汗,
他很識趣的停話;
強子則歪頭挑眉,掛著嘲諷似的微笑,意思應該是:
「看吧?不是只有老炮玩命,
我也是陪著你倆玩了齣大戲~」
老炮眼眶則有點紅,
我知道那不是傷口帶來的效果,
是比身體傷痛還強烈百倍的內疚,
證據是從強子靠著他坐在一旁時,
兩人雙手就一直緊握,
彷彿在進行無聲的抗爭與謝罪。
我順了一下呼吸,朝高原狼點頭,
讓他接著敘述後半段──
還沒等黑狼徹底反應過來,強子又是一腳將匕首踢得老遠,
這次,失去打火石又沒了武器的他再沒心思往強子身上撲,
而是雙腿用勁往武器奔去;
強子也沒攔著,由著他連滾帶爬的拾起匕首,
因為等黑狼拖著手臂回頭時,
「劍齒虎」手中的格/洛克17槍口已指著他。
「輸了,可我本來就沒想過會贏…」
這句話應該是黑狼當下最真實的心聲,
他直勾勾地盯著強子單手持槍,
另一手摀著創口抑制出血的慘狀,笑了…
而沒等強子開口宣布訓練結束,
黑狼立刻倒轉刀鋒往自己頸動脈抹,
也就是在那當下,
聽到強子支援口令的「陣亡」突擊小組三人從他背後一擁而上──
速度最快的高原狼一腳踹飛黑狼手上的匕首,
隨後跟上的沙漠狼與草原狼則分左右死死扣住黑狼臂膀將他壓在身下。
(之所以沒注意到他們的動靜,
是因為黑狼在極限狀態下視野變得極為狹窄,
眼中只剩強子扮演的「劍齒虎」。)
高原狼說到這又忽然停頓,
像是忍了許久似的,
緊繃嚴肅的表情瞬間塌得乾乾淨淨,
又恢復往常一臉欠抽的輕浮樣:
「嘿嘿…接下來你猜怎麼著?
那隻菜鳥看到我們三人的臉,居然活活嚇暈了!」
『啊?』
不只我聽了傻眼,
向來冷靜持重的老炮也像是無法適應這反差,
表情像突然斷電似的一臉傻樣。
「真的,沒瞎說,那菜鳥失手當下真想死呢~
我們怕鬧出人命急忙衝了出去,一腳踹掉刀子再出手壓制,
之後他就像活見鬼似地怪叫幾聲直接暈死過去,
如果不是沙漠狼事後來支大補帖,弄不好真要嚇死人,
我可從沒見過膽子這麼小的菜鳥。」
沙漠狼點點頭,指著自己與高原狼手腕幾處發黑的大手印冷笑:
「這菜鳥真要記恨發起狠來,
之後怕是連你這假死演員都能生吞活剝了,
你沒忘記那時他咬著刀攻擊惡狼的瘋樣吧?」
高原狼猛搖頭:
「哪可能忘記?那根本沒個人樣,活脫脫是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喔不對,就連山裡那些豺狼虎豹跟他相比都還有點人性,
那個菜鳥暈了醒,醒了鬼吼鬼叫又暈地來回瞎折騰,
沙漠狼說他可能得了什麼創…創什麼來著?」
沙漠狼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接話:
「創傷症候群。」
「對對,就這個,唉我這腦子一亂就犯混,
最後還是衛生員給他打了支鎮靜劑才安分下來,
估計現在跟他戰友已經先到咱軍區總院了。」
其實,我們都能想像當時的凶險,
高原狼他們還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組員,
平時再怎麼犯混也不敢在報告時嘻皮笑臉。
只是這倆活寶顧慮著老炮感受,
不想讓他因憂慮過重而傷勢加劇,
才變著花樣搞單口相聲緩和氣氛。
聽到這,老炮這才甘願閉目養神,
強子也懶得硬撐了,示意沙漠狼幫他在老炮身旁鋪上醫用毯,
不一回也沉沉睡去。
我懸著的心此刻也暫時放下,
拍拍高原狼肩膀,笑了:
『這回苦了你們,下回休假到我那聚聚唄?
有部徵兵劇開鏡需要現場試戲,
如果表現符合劇本要求我就找高大隊談談,
安排時間讓你們三個到劇組幫忙。』
高原狼聞言頓時笑開了花,立刻蹭了上來,
讓人有種金毛獵犬在人面前使盡討好的憨萌感:
「演啥演啥?是跟年輕妹妹們有感情戲的男主角嗎?」
我又氣又笑,隨手一巴掌狠狠拍了他面門:
『想啥呢?當然是動作戲指導跟替身的部分,
就算露臉也是放背景群演,
不然山狼、惡狼這傷勢能支援嗎?
禿尾巴狼得照看分院那些傷員,
大尾巴狼那副鴕鳥樣沒個人看著鐵定添亂,
森林狼那個妻管嚴更是想都別想,
這不就便宜到你們了?
真想曝光演電影?
行,等等下飛機就到旅部申請復員,
要是能活著爬出營區我就考慮考慮。』
高原狼癟癟嘴,沙漠狼則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後來了個鎖喉:
「不必等他去旅部,我跟草原狼會先斃了他。」
高原狼急得直拍沙漠狼小臂,悶著聲掙扎:
「我可輪不到你這悶騷跟草原狼那棒槌收拾,
想想也不成?」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你──」
眼看這倆活寶又開始吵鬧,我不打算慣著,
直接點醒他們一個客觀事實:
『夠了,要吵回頭再鬧,
山狼跟惡狼可是好不容易才闔眼休整,
如果真想玩可以再大聲點,
回頭保證你倆吃頓滿漢全席。』
倆人被我點醒,很有默契地轉向老炮,
閉目養神的他不怒自威,彷彿隨時會睜開眼…
「狼牙特戰旅沒一個兵敢吵醒任務結束後的山狼」
這是常識,也是警告。
於是,一路無話,
真正的後續還得等我們將傷員送到軍區總院才能開始。
删删减减的,预定范围外的这场演习/总算写了个小结,
原本黑狼的部分是打算一两句台词就带过,
但想着让老炮多些活着的场景而反复加戏有点尾大不掉了,
希望最后收尾时能改改这个坏习惯,
依照进度也走到剧情预定的六成,
老炮视角的叙述打算当番外另外写,但还是先处理这个故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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