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都被噩梦吓醒（快穿）》射干

9、一梦金陵十三钗

　　古老的西方教堂在朦胧夜色中显得尤为诡异阴森，夜风打着旋辛勤地将地上的黄沙拍到同样辛勤巡逻的日本兵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为那屋里的孩子争一口气似的。

　　秦淮的皮鞋踩到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低头就看见了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的孟书娟。她小小的一坨缩在扶手边，黑暗掩盖了她的身形，也吞噬掉了她的声音。

　　秦淮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但是张张嘴却发现真得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前几天跟日本人说的那些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演技。

　　这时日本兵的咒骂声和着晚风从窗户那留出的空隙传了进来，秦淮看见孟书娟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作孽的日本人呦。

　　秦淮紧了紧手中的布包，放弃了安慰人的想法。布包应该是这个时代女学生的书包，深蓝色的和身上的袍子一样的颜色，刚才出了医药室在地上捡的，包上还有着一小块褐色的痕迹。她把白天里孟先生送的手榴弹连同刚才在医药室里找到的肾上腺素都放进了这个斜跨的蓝色书包里。

　　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停在了地窖门口。听着声音消失后，孟书娟才把头抬起来，小脸苍白，挂满了泪痕，口中还一声声喊着父亲。

　　不过这些秦淮并没有看到，她把书包背在身上，一步步下了地窖。地窖里约翰神父正在徐维的帮助下干起了理发师的活，正在给女人们剪头，只剩下最后一个。只见玉墨躺在用箱子临时拼接的床上，即使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秦淮都可以看到约翰神父微微发抖的手。其余女人正在安静地照着镜子，每个人眼里都噙着热泪，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约翰神父把玉墨的头发也剪完了。玉墨坐起来，旁边小蚊子把手中的镜子递给玉墨，玉墨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姐姐们剪了头发看起来小了十岁呢。”秦淮舔了舔干涩的唇，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噗嗤。”“小妹妹的嘴可真甜呢。”

　　一屋子的女人笑了起来，“不是我吹，当年姐姐我如果上学，肯定是班里最美的姑娘！”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当初学琴还隔三差五被妈妈打呢，上学早就被先生打死了罢！”

　　“现在可是新式学堂，早就不兴先生打人那套了。”小蚊子扁扁嘴，悻悻道。

　　眼见气氛终于活跃了点，不管这其中几分真几分演，秦淮总算舒了口气，太压抑的氛围她连咽唾沫都得小心翼翼。

　　穿过人群，秦淮对站在箱子上的猫招了招手，不出意料的，那猫只看了她一眼，晃了晃尾巴，算是打过了招呼。

　　秦淮上前把猫抱在了怀里，难得这会子猫不在小蚊子的怀中，趁这机会多撸几发。秦淮抱着猫坐在床头，随手把布包中的注射剂和手榴弹都倒在了床上，对四周说道：“这些注射剂是一种可以使人忘记恐惧的药，明天咱出发前每人扎一针。”

　　女人们争相说好，大家都看到了床上的手榴弹，却都不约而同保持着这份默契，秦淮没有说，她们便都没有问。

　　玉墨收回了看向床头的注意力，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对约翰神父说道：“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嗯。”约翰点头，“等下我去叫学生们下来把衣服和你们换一下。”

　　玉墨点头，目送约翰走向楼梯，看他伸直双臂抬起头顶遮掩的木板。顿时一股白米饭的香气向众人饥肠辘辘的肚子席卷而来，秦淮明显听到了不少咽唾沫的声音。

　　“约翰神父，我和同学们找到了以前的旧校服，现在给你们送下去吗？”孟书娟的声音在地窖口响起。

　　“谢谢女孩们。”约翰神父抬起头回道，随即又转头看向玉墨，苦笑：“看来，不用我上去叫她们了。”

　　“我们还煮了米饭。”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羞涩，讷讷道：“实在是没有菜了，只剩下一些大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