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证明他是一个GAY》南时月

6、第6章

　　顾家宝和宋辰旭都不是家里的独子。
　　顾家宝有一个妹妹，宋辰旭有一个哥哥。
　　虽然当年罚款厉害，但耐不住家里有钱。
　　其实小时候顾家宝还是为了宝宝这个称呼抗争过的，然而并没有用。
　　他妹妹比他小五岁，叫顾家贝，每天家里就是宝宝贝贝宝宝贝贝叫个不停，小时候抗争没成功，长大了就懒得抗争了，反正除了几个发小和长辈，也没人这么叫他了……
　　“宝宝，所以你觉得这批衣服我们该怎么处理？”夏夏一边把键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一边一点儿都不认生地问着。
　　顾家宝脸色微微变了变，沉着脸，“你说的两种花边根本区别不大，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她们，当时就该把货发出去，把钱收回来的。”
　　“不大？”夏夏的声调微微上扬。
　　“大吗？”宋辰旭是真的有点儿疑惑。
　　他手里拿着两件小裙子，一件样衣，一件大货，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哪里有区别？
　　夏夏说这批花边是以次充好的……可问题是……有区别吗？
　　果然是……直男啊……夏夏有点儿头疼，她想让苏苏快点儿消气回来。这店铺宋辰旭真的搞不来啊！
　　“你仔细看一下，”顾家宝说：“你左手上的那件，领口的蕾丝棉线织得松散些，线头多一些，有的地方还有没切干净的网纱。右手上那件就好很多，棉线密度也够，线头也不多，网纱不能说切得很干净，但也没有左手上那件严重。”
　　啊啊啊！这个人他看出来了！夏夏很开心，然而……
　　“但是就这么点区别，你们就要全部退款？钱不是钱啊？”
　　……
　　“宝宝……不是钱的问题……你这样就算发出去顾客也能发现的呀，到时候都是退款……还要上树洞……本来我们店铺也是新店……口碑做坏了就没法做了……”夏夏说得有气无力。
　　“你……确定她们能看出来？”宋辰旭惊了。
　　夏夏点了点头，“我都看出来了，她们能看不出来么？”
　　……
　　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宋辰旭低着头，跟那两件小裙子较起了劲。
　　“口碑和质量以后完全可以慢慢做，但是这批一亏就是十几万，哪有钱继续经营？店铺开了一年连个流水明细都没有，你们这不是瞎胡闹吗？”
　　“宝宝……Lo装本来就是小众……口碑和质量一开始就不好的话……根本没有回头客的……”
　　“那流水呢？明细呢？那个女人不算账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钱都是她在管，她说她自己也垫了钱的……”
　　“产品小众没销量，品控稀烂，账还不清不楚，你们这做的是什么生意？”
　　“你……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我只是个打工的……”
　　眼看着顾家宝就要发火了，夏夏求救似得看向宋辰旭，宋辰旭大叫了一声……
　　“我看出来了！确实是有区别！”
　　……气氛有点儿僵硬。
　　顾家宝黑了一张脸，“要我说，你就该把这批货当瑕疵处理掉，把这店铺关了，再把房子转租出去，收点钱回来算了，你什么都不懂，开下去也是亏！不如早点收手及时止损！”
　　宋辰旭有点儿为难，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要真关了这店铺，苏苏不是再也不理他了吗？也是她的心血……忙前忙后忙了一年，每天早出晚归的，经常在工厂待到深夜……
　　更何况……夏夏不是说店铺还是能赚点钱的么？投进去的那些钱虽然他爸也没说什么，但……好歹也是钱啊……总觉得有点儿心疼……
　　见宋辰旭左右为难，顾家宝换了个说法，“你要是想开下去也没问题，你得拿出个方案来，做个执行PPT，我看过觉得OK没问题，那你继续开。”
　　什么鬼……？
　　“没……没必要吧……”宋辰旭不会做这个啊，“总共也就三个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那你做总得有个计划吧？连个计划都没有，你怎么做？就算是你要处理瑕疵，怎么处理，怎么卖，一件卖多少钱，你总得心里有数吧？”
　　诶……
　　宋辰旭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夏夏小声说：“最近有另外一个店主……准备开特卖会的……还问了苏苏要不要把衣服和库存都寄过去卖的……”
　　嗯？
　　顾家宝站了起来，看向了夏夏。
　　“我和苏苏算过的，这批裙子重新做是肯定不行了，但是如果三百块钱处理掉，我们还能收回成本，虽然收回也是亏……放去当瑕疵卖的话应该不会有人追究质量问题，卖之前说清楚是瑕疵就好了。
　　“其实大部分妹子人都很好的，只要说清楚她们就能接受，最怕就是明明东西有问题又不说……
　　而且，老板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老板不是会画画吗？老板如果能帮忙自己家的小裙子画柄图的话，我们家外面收图的成本就会少很多，从前苏苏也说要让老板画的，但是老板一直都没画……”
　　顾家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啪”得一声，苏苏和宋辰旭都吓了一跳。
　　“今天开始，你涨工资，当店长！”顾家宝指着夏夏说完，又看向宋辰旭，“你，拿工资，当设计！”
　　嗯？哪里不对？
　　“我……我明明……明明是老板……”宋辰旭小声争辩。
　　“老板？”顾家宝笑了一下，“这个公司赚到钱之前，你都是个打工的！”
　　“这不公平……我可是出了钱的……”
　　“出了钱又怎么样？你能管理吗？你能出产品吗？你能保证店铺经营下去吗？”顾家宝一连串的质问把宋辰旭震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既然都不行，你又想继续开，那就得听我的。”顾家宝微微勾起了嘴角，“从今天开始，我是老板，你们两个都得听我的。”
　　宋辰旭心里有点儿不爽，还要再说，夏夏已经叫了起来，“那老板老板，我工资涨多少？”
　　“先涨一千，干得好以后继续涨。”
　　夏夏顿时美滋滋的，这可真棒啊！
　　宋辰旭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发问：“那我呢，发多少工资？”
　　“一个月一千。”
　　“一千？你知道她多少工资吗？你给她随随便便就涨一千，给我就只发一千？”宋辰旭要气死了，“你知道我在外面一个商稿接下来多少钱吗？随随便便就是五六千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
　　“那凭什么？”宋辰旭要气死了。
　　“你年底拿分红啊，况且你又不缺钱。”顾家宝摊了摊手，说的理所当然。
　　“分红，这不是搞笑吗？苏苏辛苦了一年还是亏损，我年底就能拿分红？”宋辰旭不信，“而且我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是啊，你也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那你也还好意思拿工资？”
　　宋辰旭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转移攻击目标，“那你呢？你凭什么当老板，你又没接触过服装，跟我有什么区别？你又准备给自己开多少工资？”
　　“我可以帮你拿投资啊！”顾家宝说得自信满满。
　　“现在挣钱谁还做实体经济啊？不都是PPT一写，路演一讲，风投公司跑一圈吗？能拿到投资才能做大做强，我昨晚已经查过Lo圈市场了，不光是国内这几年火，国外也是很火，很多小姑娘都喜欢。而且国内凭借Lo店拿到投资的不止一家，很多店铺都已经有了风投。光凭你这几百件的销量能挣什么钱？你连这屋子的房租都付不起！就凭这个，我不能当老板吗？”
　　实体经济？路演？风投？
　　宋辰旭傻了，怎么顾家宝嘴里说出来的词听起来好像都很高大上的样子？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但是生意都是一步步做起来的，我是不会，但我可以学啊……”宋辰旭皱起了眉头，“我就是觉得，一个月一千也太少了点……都不够给我车加油的……”
　　“你一年到头都不出门，能加什么油？”
　　……
　　“重点是，一千太少了！我不干！”
　　“那行啊，关店！”
　　“关店肯定是不行的，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不是说了帮我想办法开下去吗？”
　　“那我该提的建议都提了，你不接受，我能怎么办？”
　　“一千啊大哥！一个月一千你这是要我喝西北风啊！”
　　“你爸不是每个月都还在给你钱吗，你缺这一千吗？”
　　“那我也不能总靠他啊！”
　　“一千一不能再多了！”
　　“一千五至少！”
　　“一千二不能加了！”
　　“起码一千四要给吧！”
　　“你想要一千三就直说啊，准了！”
　　诶？诶！
　　宋辰旭呆若木鸡。
　　夏夏托腮看着他们吵完，满脑子都只有四个字——攻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