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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6-50 ...
第46章
动手的自然是小晴,眉毛高挑,一脸嫌恶。
“多余的话少说,谁知道那孩子生不生的下来……即便生下来了,她那么弱的身子,保不保得了自己活命还是问题。”
秦飞拉了拉她的袖子,眉头微微皱起,
“晴儿,这话可说不得。”
在心上人面前纵然是百炼钢也能化做绕指柔,小晴敛下了怒容,重重哼了一下坐下,接过秦飞手中刚剥好的柚子。
屋里静成一片,尴尬的很。
我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的对那个一脸委屈的小丸说道,
“行了,我今日出不了这个门,也没有什么事要你做,就当放你半日工,出去玩吧。只是得记得,别对任何人说你把这事情说了,特别是皇上……”
小丸点点头,这小奴是受了些辱,眼眶红红的,咬着唇出去。
这是小晴给他的一个教训,直话直说固然是好,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来担保说的话。否则……
祸从口出。
走到了门口,目送着身影有点晃动的小丸,再侧头看了看身旁的高墙。
咫尺,天涯。
容苍云不让我见的,
原来是广……
是他们夫妻二人。
可是,如果想让我伤心,让我难过,
让我见着他们恩爱的摸样岂非更好?
这次……
应该是不想伤我吧,
可他真的不会对别人好,
因为这样的方式,何其残忍。
“你现在的脸,是一张妒妇的脸,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可怕。”
我转回头,是轻蔑含笑的小晴,扫过屋里,其他人已然不在,空空荡荡。
靠在门板上,我同样笑着看她,
“……是的,我很嫉妒……”
小晴惊讶地看我。
“你承认的倒坦白……”
“小晴姑娘,你没有听说过么,男子的小心眼甚过女子。”
小晴眼波流转。
“我家主子那么个人物,却偏偏喜欢上了皇上。每每见那个人有了一个又一个的美人,主子总是一个劲的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不用想,不用看,那个人有时还会过来看看他。主子曾有一次痛哭不止,还喃喃着说要杀光所有的人。我想,主子也是人,只是身为男儿,又有身份摆着,不屑……也不能与那些人争宠吧。”
不屑……不能……
那该是多好的理由,而我……
却只剩下不应该。
于情,于理,不应该去与一个女子去争,更何况,是他那么温柔对待的夫人,怀了他的孩子。
“你……很嫉妒那个女人能得到广么?”
我回头,看小晴一脸小心翼翼。
“不,我大概嫉妒的是……能毫不费力得到幸福的人。”
在广表白的时候,我有些动心。
当他挡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着要带我远离宫墙的那一刻,
我对自己说,你可以去爱这个人了。
可是,
高墙相隔,两处天地。
我与幸福只是擦肩而过。
“其实……”
小晴脸蛋微微涨红,有一丝紧张的看过来。她对我,何时这么的无措过?
“广……从来都没有忘记打听过你的消息……你出宫的那一个月,他也几乎要失踪了,是他家里那些个老家伙,用他侧夫人的怀孕强压着他……”
我看这个女孩说的诚恳认真,几乎是字字的强调。
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世事的无奈。
他是男子,是将军,传宗接代,是孝道,也是是理所当然的人道。
我,怎么能强迫他为我放弃这样的权利和义务。
只可惜,即便我能与一个女子共侍一夫,
他的家人也不容我坐上夫人的位子,而那个有着他骨肉的女人,更是容不得我。
我正看着小晴,她却像见得什么,瞪圆了眼大喊,
“你怎么进的来,这是皇上的寝宫?”
我转回头,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着走来一个女人,而她的一手正抚在微微拢起的小腹上。
我盯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小晴生气的走出了门,走到了我的身前,我才被飘飘的白纱喊回了魂魄。
“晴总管,小女子冒犯。承蒙皇上恩泽,容我在后宫待产,让夫君可以安心的为国效力。所以备了些小礼,向后宫几位娘娘请个安。已经向陛下请了旨意”
一番话说的诚恳,有理,恭敬,谦顺,声音轻柔温纯。实在是位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的好夫人。小晴脸色不善,只点点头。
“这位就是清妃娘娘?”
那女子上前几步,绕过小晴,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
我细细打量着。
上次离了远了一些,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竟是有三分面熟。
她虽然撑着风度,可露骨的轻蔑,嫉恨还有三分的得意,却表露无疑。虽然下一刻就恢复成了那副眼中都带着温柔的女子,可是只稍这一下,全部的掩饰都丧失了意义。
我和她,本应是陌生人。
一个住在后宫,
一个养在农家。
对于宫院深深,只见红墙不见天的我而言,见过的女子除了妃子就是宫娥。
她……果真如容佳之前说的,是宫中消失的那个宫女么。
“我便是你要找的人夫人身怀有孕,不便到处走动,也更不必如此多礼,你是陛下的客人,自然是这宫中的贵人。”
我说的体面,换来她嫣然一笑,用一块桃色的帕子捂了捂嘴,
“小女子姓安名艳淑,刚见了琼妃娘娘的倾国倾城的容颜,惊为天人,又拜访了淡雅出尘,风华绝代的莲妃娘娘。这会儿,见了这位清妃娘娘,才知晓什么叫做举世无双。皇上可是藏娇了呢!”
“啊……小女子特备了薄礼,希望娘娘笑纳。”
她手一挥,后面上来一个女孩,捧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颤颤地打开,里面躺了一支通体洁白的玉簪。
我眯了眯眼,等她接下来的话。
“听说清妃娘娘为人素净,不爱那些弄巧之物,特地选了这个送上,想来很适合娘娘这么美的头发。”
她盯着我,闪过一丝不甘,接着说道。
“请娘娘别见笑。您头上这只古玉簪……虽然别致,颜色却太深,衬托不出娘娘如雪白肤和清素的气质。还是换下来的好。”
她又用帕子捂唇笑着,一脸骄傲的幸福。
她拐弯抹角,借机暗示她的胜利。
这些我倒不在乎,只是她的表现太露骨。若她真是原先后宫中人,那么这个安艳淑的存在,恐怕就得牵扯到阴谋圈套之类。
第47章
我的目光越过了这个美人,很凝重地盯着她身后。
疾步行来的容苍云笑的有些奇怪,后面跟着的胤康皱了眉头,在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待他们走近,她殷勤地迎向前行礼。
容苍云只是淡淡一扫,露出厌恶的神色。
倒是奇怪。
“朕说了,你身子不便,可以免了礼数。况且你不是后宫中人,也不必挨个的请安。”
她咬了下嘴唇,声音颤颤地谢恩。然后由身边的人掺了出去。
容苍云转头看我,
“她若再找上来,晴儿传朕口谕,让她留宫待产。”
接着又回了身子,对身边的胤康说,“走吧!”
二人又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匆匆忙忙。
我靠着门,一时间转不过心思。
他是特意过来为我解围的吗?那一道口谕……
实在有失帝王水准。
小晴也同样一脸的讶异。歪着脑袋,说不出的可爱。
“你……喜欢皇上吗?”
我想笑,却发觉自己的嘴角已是弯到了弧度。
她见我但笑不语,微微恼了。
瞪着眼,说:“我真是笨,你这个样子,哪比的上我家主子。敢爱敢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最后才能和喜欢的人双宿双飞……”
那个面若白雪,笑比梨花,却是红衣飘飘,深情似火的男子。我曾以为,自己也可以是那样去爱的。只是,比不得的,从来就无法比得。
我赞赏地对小晴一笑,这个女孩子,虽然讲话刻薄些,却没有错。
她却又是一愣,反而被我这个认输的笑给压下了气焰。直直瞪着,有些黯然,
“但也许……像你这样的人,才真真可怕……”
额……
转眼,眸光又闪烁起来。小晴走回了屋子,经过我身边时,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声笑道,“我期待着,你把天下最薄情的男子收服在手里,狠狠地踩在脚下。”
目送她提着裙摆进屋,然后闪进内堂。我才摇了摇头,跟着往回走。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烛泪风干,又见彩霞。
散慢无事,复又一日。
只数着时辰,吃饭,吃饭,复又到了吃饭,容苍云,不知忙着什么,见不到人。
不问世事,清净的很。
直到晚膳,见着小丸,才又揽过麻烦上身。
痛骂自己一千遍作罢,深吸一口气端起了身边的盘子。
容苍云的寝宫是连着书房的,其中只隔了一个外厅。要到两处均需要经过外厅,小丸领了我只到外厅,便喏喏地站了脚,不敢再走。
已经打死了两个送饭的人了,皇上如果挨了饿,底下人自然也是死路一条。
商量着,找一个出头之人,能送进饭,也能保不死。
那个被找上出头之人,就是我。
站在书房的门口发愣,清空明月,扑面而来的是容苍云挡不住的怒气。
他推开门见我也是一愣,然后低睨了一下我手中的食物。略显疲惫的一笑,“你是……自己有这份心……还是又做了一回大好人,出气的尖子?”
我掠过他身侧向门里看去,书房靠一角的软塌上,睡着胤康。
容苍云轻轻将门关了,说,“去我的寝宫再说……让他好好睡一觉。”
我点点头,随他穿过外厅,到了他的寝宫。将饭菜放在一旁矮几上,刚想回身劝他吃饭,却见他目光灼灼地望过来,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不问了底总是不甘。
“不必为一餐饭再伤无辜性命了,受人所托……,做那个出气的尖子。”
见他目光冷下,有些失望,我低头一笑,抬头再看时已回复十二分的严肃,正声道,“倒也……心甘情愿。”
他目中带红,不知道是寝宫的火烛光焰,还是熬夜的血丝,有些狰狞。
“你……关心……朕?
眼光飘向一边忽高忽低的大红烛,刹时有些思维涣散,“我……应当恨你的,是么?这样特地过来送饭……是不是有点傻?”
容苍云后退几步,一直瞪着,“你恨朕拆散了你和广?”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也没有任何话语,无声地告诉他这简直是废话。
“现在……他已经有了妻子……不过数月,那女人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你们……根本就不可能的。看你现在,朕的清妃,恩宠于朕的寝宫,荣华富贵。”
荣华荣几分,富贵有何贵?
心里几多轻蔑的泪,如此说来,该谢的,是他,该恨的,却应该是我自己?
长叹于心中,脸上却无波无澜,“用膳吧,然后早些休息。不必老是提醒我广将军与他夫人的事。”
“哦,你不再惦记着广了?”
今日的容苍云,真有些个不对劲。
我从矮几上取了碗,端到他跟前,“为了天下百姓,陛下请保重身体……。”
话音未落,碗破粥洒,混成一片。
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掌中,微微的颤抖,抬头看,恍惚不明,一呼百应的帝王,此时也只是一个落寞的男人……
“百姓?如果君王只为天下百姓而活,那换一个又何妨?”
惘然,我心中那个曾经残暴万恶的男人,毁我幸福毁我自由的君王,也有恨。
长恨此生非我有……如果为了百姓而活,谁是君谁是王又重要么?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朕!”
我被惊的回神,容苍云却像是比我更惊恐。一下子将我抱在怀中,紧紧地,像是要将人压碎。
“不准,不准再露出这种表情,不准这样看朕。也不许你笑……”
我做了什么?这样的命令也太荒唐了……
容苍云的手摸上了我头发,一下子拔掉了那个玉簪。
“如果你不再惦记广,那我收了这个玉簪也没有关系是么?”
我一撇头,“随你。”
有些人,就喜欢拘泥于身外之物。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睛里是帝王的光辉,看着很高兴,可是下一瞬,容苍云特有的邪气又全部喷涌了出来,帝王的眉毛又皱到了一起。
“潭辰……是因为潭辰么?”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脱口而出。
“有潭辰的消息了么?”
容苍云阴晴不定。
“潭辰,好一个潭辰。”
这几个字念的咬牙切齿,暴露出来的信息应该是他知道潭辰的消息,而且潭辰还活着。
我稍微有些心安,又奇怪的看着容苍云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样扭曲的表情。
他无视我的惊讶,在我唇畔落下的一个凉彻心扉的吻,微微的颤抖,声音沙哑地呢喃。
“你是朕的清妃,是朕的。”
第48章
“这样巴巴坐着是怎么回事,我来陪你说说话可好?”
玉颜莲步款款走了进来,唇角缀着笑容。
“温香姑娘,去给我倒杯茶,弄些点心来。”他支开温香,尽自走到桌前将我的茶水喝了,然后回头看我,眉眼弯弯。
“你啊……”玉颜用手指一点我的额头,“到底是带了多少桃花?”
不解地任凭他的手指从额间滑下,勾着眼耳口鼻的轮廓。
“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何时喜欢上你那侍卫潭辰的,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更加的不解,这么久以来潭辰的名字都无人提及,容苍云昨晚才透露了消息,今日玉颜就来找我。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笑着,意味深长,
“如果你不说,我也不问。只怕我给你带来的消息……我也把它咽回肚里烂了,不说与你知。”
从小到大,玉颜给的选择题永远都是附了标准答案在一边,只能选择。
但他给选择题时,也从不开玩笑。
我轻轻皱下眉,回答有些平淡。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倒是你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玉颜笑的开怀。
“人家现正大张气鼓地摆驾而来。”
他话音刚落,“啪”茶碗掉在地上落了个粉碎,温香呆呆的立在门口,一脸激动。
玉颜微一变色,调笑道:“温香姑娘,你反应太过了。要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潭辰才是你主子呢。”
温香低着头,不发一语的收拾碎片,然后出去。
玉颜走近,将我的手握住。
“你太容易心软,只要别人对你稍稍的好,你就对人家掏了心肺。而且啊,你就对那些个木头男人心动,越是千年寒木的你越心疼。真会挑人。”
我奇怪地看着玉颜的多话,他今日表现的太过雀跃了。
他一使劲,拉了我就走,笑得好不坏心。
“这是做什么,我可不能出去的……”
玉颜回头美目一瞪,我的话就全咽了下去。他做的事自有他的理由,在这个地方,除了他,我还能信谁?
一路随他走,安全的出奇。
等走停了,我终于按耐不住问道,“怎么来这里?”
玉颜带着我爬上最高的宫墙壁垒,守卫的士兵上前,都被玉颜额头上那朵标志着权利的浅色莲花震退。
高高的宫墙绵延三百里,冰冷的黛瓦,朱色的宫门,大理石雕刻的围栏,青白色的石砖尽收眼底。
记得,我们初进这个威严的皇宫,走得正是宫墙底下这条长长的石板路。只是那时路都被雪盖着,少了这份苍茫的气势和韵味。
玉颜站居高位,竟生出一种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华贵。他伸出手,我迟疑着搭着他的手,跨上前一步。
这是一种毫情万丈,血脉激昂的感觉。
风吹过脖间,沉淀的是历史的恢弘。
高墙下是一对长长的人马。前方开路的是铁骑兵,中间是一马车一马车的木头箱子,然后是提着灯或者挎着篮子的使女,最后依旧是铁骑兵压尾。
玉颜目光幽幽,正视着前方说道:“当初容佳来和我说,要放你出宫,说那个叫潭辰的侍卫会好好照顾你。我将信将疑地答应了。而现在,我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高兴。”
“容国的皇宫不适合你,容国的皇帝更配不上你,他看似厉害,勇猛,却是胆小无用的懦夫。那个男人,恐怕到这一刻都没有告诉你吧。”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玉颜。
他袖子迎风晃动,伸出一只手,食指指向了下面那个队伍。
“菊影,那个骑马走在最前头的,就是你的潭辰。”
我的呼吸一窒,努力睁了睁眼睛,可是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法看清楚。
不由又转脸看向玉颜。
容苍云什么都没告诉过我,只字未提。
“容国与西跻国边境之地,有一处名为龙潭谷。龙潭虎穴,龙潭谷地势奇特,拥兵自重。此谷名下产业遍布各国,以圈养自已的军队和把持各国的经济,势力不止于朝野,更渗透了江湖武林。所以虽然窥视者不是少数,可真真想拿下它却是难于登天。”
“传闻龙潭谷主是西跻国以假死之名逃脱储位之争的皇子,也是现在日渐衰落的西跻国真正的掌权之人。”
玉颜握着我的手,笑的傲气。
“这么个当今天下的霸主,竟委屈了自己的身份到你身边做一个侍卫。菊影,你何等荣耀。”
我听着玉颜这番越说越激动的话,全身血液冰凉,呆愣愣地望着那队整齐前行的人马。
“若他带你走,你一定要和他走,明白么?”
玉颜将我拉下宫城,拖着我走。
“宫里头的人都知道了,在为晚上的大宴做准备,陛下还能瞒你到何时?”
我静默着,只随他慢慢地走,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宫门。我突然停了下脚,原来我们走到了很久以前玉颜,琼玉还有我一起琴酒歌舞的那个亭子。
玉颜也同往那处看,他眼神飘出了很远很远,沉淀着一片荒芜。
我被那样的眼神刺穿了心底的柔软,忍不住张开双臂搂向玉颜。
“若是回到当初该多好,只有我和你。”
玉颜笑的有些苦涩,他点着我的眉头,轻轻抚看,
“我不希望你一直在那种地方沦落,我不喜欢无助卑微的我们。菊影,你看看现在的我们,多好……”
突然玉颜的手指一僵,
“谁?出来!”
白纱拂过,如昙花初现,冰雪一样的琼玉从一边的石山后走来。玉颜一愣,我也微微怔然。
缘分……包含了多少巧合。
“鸠占雀巢,先来的可是我,只因为你们心中有事情,没有发现而已。”
琼玉笑地自若,玉颜抿唇不语。
“既然相逢,你们两可有兴致陪我饮一杯。良辰美景……奈何天。”
琼玉回身转进石山后,捧出两坛子酒,微微摇晃着搬进了亭子,略见醉态。
他咯咯笑出了声,“既然大家都回不去从前,倒不如回到只有我们三人的那一晚上。”
“来来来,我们好好喝一场。”琼玉捧起一个坛子就往醉里灌酒,我摇摇头,与玉颜一起走过去拉他。
他猛喝了几口,把坛子送到玉颜面前,“喝,你也来喝……”
玉颜轻轻地一笑,竟然接过了坛子,喝了几口。
“你不要命了,这么烈的女儿红也敢拿来灌……”
玉颜皱了眉头,用手揉了揉额,倒退了几步,扶住了石桌,
“这么上头……菊影……扶我回去吧……”
我点头,正要上前,被琼玉一把拉住,他的手劲大的吓人。
“我还没有尽兴,玉颜你便在这里小憩片刻,我还有些话要说……”
“你……”
玉颜狠狠瞪向琼玉,用力摇着头想保持清醒。却最终无力地坐下,扑在了石桌上。
琼玉仿佛是看到多开心的事情一下,靠着我大笑了起来。我吓得赶紧捂住他,怕他将别人招来。
“上好的女儿红啊,加了上好的迷醉香,可惜了……”琼玉举了坛子就往外扔,抛进了湖中,沉浮几下,不见踪影。
“你……”后退几步,略有些警戒地看着他。此情此景,倒让我们都忘了,物是人非。此时的琼玉,是那个可以拿箭对我的琼玉。
“我?我怎么……”琼玉双眼有些迷离,低头打量着自己,然后笑开,“我很好啊……”
他向前几步,一下子将我擒住,攀上了我的身子。呼出的酒气缠绕脖间,麻麻的,是嘴唇的触感。
他在吻我的脖子!!
“琼玉,你醉了。”
我想推开他,却发觉他力气大的真有些吓人,拉扯间领子有些滑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传达着丝丝冷意。
“琼玉……你到底怎么了!”
故意在酒中下药放倒玉颜,他为的不应该只是在这里与我纠缠吧。
可是,眼前的琼玉,真是奇怪的很。
他的一举一动,都无从解释。
“啊……”被压倒在石桌上,脸颊能感受到玉颜头发的柔软,不觉惊出了冷汗,声音也微微提高,“琼玉,琼玉,你醉了,你真的醉了!放开我……”
他压着我,眼睛亮亮地直盯着我看,
“呵呵……菊影,你现在除了害怕,还有什么感觉?”
第49章
“你在胡说些什么。”冷硬的石桌,一边的睡着的玉颜,越来越黑的天色。诡异十足。
“那这样呢……”他俯下了身子,用嘴拉开了衣带,手伸进里衣,一寸寸摸着。
那样细柔的抚摩,敏感的身体自觉地做出反应。我不禁呻吟出声。引出琼玉疯狂的大笑。
我看他笑,笑得几乎绝望。
“你会觉得舒服么?你不觉得屈辱?不觉得委屈?不会恨得要死么?”
琼玉问道,表情哀戚。
“女儿红,女儿红,……我们是男人啊,是男人,怎么能在男人身下得到欢娱。怎么能在这里与其他的女人一样争宠夺爱……”
他一手撑在我的颈边,一手抓过另一坛子的酒往嘴里灌。
湿湿冷冷的酒滴在我的脸上,滑过,消失在耳迹,像我的眼泪。
“我是什么人?朱池的太子,一国的储君!两年前的今天,谈笑风云,指点江山,我的正妃,侧妃都陪着我赏花看月。两年后呢?什么都不在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却成了皇帝的宠妃。多可笑……”
因为从未尝试,所以不会理解。
琼玉的心,我想,我是懂的,
却无法感同身受。
“琼玉……”
他侧头,眼神迷惘地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他展颜一笑,似乎开始了回忆,“那时,容国的长公主,我的母亲嫁到朱池,两国关系很好,母亲带着年幼的我回到容国。容敛风和容苍云以为我是女孩子,都围着我转,少时的伙伴,少时的动情……”
“可是,我们都会长大。等着我的,是朱池的皇座,而不是和容苍云那愚蠢的约定。我是储君啊,储君……他呢,他得到了容国的皇位,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上好的女儿红,不是给你们备的……加了上好的迷醉香,更不只是为了放倒玉颜……那石山后面,你可以去看看,躺了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二品大员呢!呵呵,色胆包天,私闯后宫为与宫妃私会的大人,也不想想,若没有皇上的授意,他能如入无人之地这么的便利?”
“容苍云你好狠呐,你将我的妃子送给了这个禽兽,让他折磨掉了我的皇儿,你还要我谢谢你给我机会杀了这个禽兽,真好,哈哈哈哈……”
“琼玉……”我急呼,他的手竟来解我的裤带。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那样怜悯的看着我,我喜欢你为我心疼。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可是,菊影,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帮你什么?”
强忍着推向压下的琼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
“啊……”突兀的女声从近身后传来,打破了我的不知所措。我越过琼玉的肩膀,看到了容广身怀有孕的夫人。
琼玉微微有些愣神,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挑逗。这种被旁人观看的紧张,倒增加了兴奋的快感,我果然还是男人,在欲望面前绝对诚实。
只过了一会儿,琼玉闷哼了一声,倒在我的身上。
他的身子被人扶起,我拉拢衣服,撑起了身子,看向来人,笑容却在一瞬间凝固。
对方也同样惊奇地盯着我的脸,像是粘住了一般,再分不开。
说实在的,我想过再次重逢时要如何面对,却从没有想过,这样尴尬的开场。
直到身子发凉,我才惊觉得拉拢衣服,脸上像是被灼烧一般,烫得发疼。
“你……”
“我……”
话还未开始,却已经结束,只因为……他身后女子的惊呼,
“夫君,我的肚子好疼……”
他迅速地将琼玉放倒一边,转身向那个女子的身边走去。
亭外女子那妖艳挑衅地笑容,清清楚楚地停留在脑海,像刻上的烙印般,皮焦肉烂。
正在这时,一个绣龙斗篷从我身前围了过来,回头看到了容苍云,还有站在一边的胤康。
容苍云的俊脸异常狰狞。
“这做的,是什么?”
广将军也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呆着,出来做什么?即便是要走动,也不带个下人?”
广将军又转向我,我避开了他的眼光。他应该怎么看我,应该怎么说,两位妃子在亭中行欢好之事,旁边还睡倒一个,此事如何启齿。而现在唯一清醒的主角之一的我,又要如何解释。
闹剧一场。
“陛下……”
这里唯一的一个女人,也是现场第一目击者倒是先开了口。
“小女在园子中游玩,走到这假山的旁边,见到一位大人倒在地上,已然死去。然后就叫出了声。后又听到假山后有声音,便绕了过来看个究竟。谁料看到琼妃娘娘与清妃娘娘在桌上欲……欲……行苟且之事。之后便是夫君听得我叫过来找我,打晕了琼妃娘娘……”
一番话讲的又让所有人的视线焦着到了我的身上。
一个死人,两个偷情的妃子。多蹊跷的事情,多广泛的联想范围。只可惜,她一番话讲的实在漏洞百出。
我一笑,对这个女人我从来没有好感,她又饶着弯子折辱我,
广……看过来的眼神分明……
自尊,我无论如何要为自己争一回。
“这位夫人,你既然走到假山后见有人死了,如此大胆的一探究竟,难道不怕山后的就是凶手么?”
“我……”那女子瞪眼。
“如果看到了死尸,大叫出了声,请问对一般人而言,又听到山后有声音,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
“那个,因为我看到夫君正在过来,所以不怕。”她退了一步将身子缩在广的身后,露出像小鹿一般惊恐地目光。
“既然这样,夫人更应该往自己丈夫那里跑不是么?”
我撇头,咄咄逼人,字字透着寒气。
“我……我……那是我弄错了,我是到了山后看到他们那……那个……才惊叫的。第一次我捂住了嘴巴,第二次却没忍住。”
她揪着广的衣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
我笑的得意,语气轻松了很多。“死人在前,活人在后,见了死人不惊,见了两个活人倒是叫得那么大声,夫人你在说理么?”
“夫君……你为妾身做主啊……”那女子果真哭了出来,扑进广的怀里。
我看着……
看着那个木头轻柔的拍了拍他妻子的背。
“艳淑,你别急,将话好好的说完。我来时并没有看到究竟,只看二人拉扯,便上前劈昏了一个……”
“夫君……”
她还想说什么,只不过被我开口打断。
“什么都不用说了,先去假山后看看那个死去的大人吧。”
宽大的斗篷遮掩,我将自己的衣带系好,带着众人走到了假山后。
地上的确倒了个人,面朝下地趴着。
我微微一笑,再看众人,在场的所有男子都面露深色。
第50章
往往越是添油加醋的谎言,越是拙劣。
这次发难的倒是容苍云,他低眼看着缩在广身后的女子,阴冷地开口,“戏弄朕很好玩么?污蔑朕的妃子私通并杀了朝廷命官有趣么?”
“不,小女子……夫君……”求救般的看向广,广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心下冷笑一片,她不过只看到了两个人私通而已,即便后来我起身与她对了照面,那个被广放到的琼玉,她根本不可能看到,唯一看到琼玉的,是上前劈昏他的广。只不过,从头到尾,广都没有说出那人的身份……
“艳淑,为何要说谎?”广抿着唇问道,眉头皱地深深。
“我没有,不过……不过是……是我先前拜会过琼妃娘娘,记得他的身形……”
她穷徒末路,退无可退。
现在,如果给与致命一击,这个女人……
我正想着,一直不言语的胤康突然插话:
“夫人真是惠质兰心,过目不忘。只不过……这位官员的死,倘若清妃与琼妃值得怀疑,夫人岂不是更加可疑?”
“你……说什么?”
那女子显然未料形势已经一边倒,兜个圈子所有的嫌疑兜到了她的身上。
“朝中官员私自入宫是死罪,即便他见到两位宫妃私会也不用杀他,两方各有牵制,岂不更好。倒是夫人你,为何独自到花园来,更何况你还怀有身孕,多有不便。假山边又多是石子路,容易滑倒。此迹种种,实在可疑。”
“我……我……”她无助到了极点,一个劲往广身后缩着,满目含泪。
此时我踏出一步,自然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
“夫人只是受了惊吓,语中稍有疏漏而已。你们追着她问,倒是越问越错。怎么都没有人先问问我这个嫌疑人之一呢?”
我微笑地看了一圈在场的男子,带了点感激。
不管他们对我报有怎么样的目的,这样的袒护却的确让我舒心不已,特别是在这个女人面前。
“事实……我原本是偷偷出来见他们两个的,这个亭子是我们三人以前常聚的地方。酒喝地多了,大家也就醉了,琼玉并没有做什么出阁的事情,只抓了我发酒疯,只不巧,让夫人看到的角度就暧昧了。”
“至于那位死去的大人,我们都是不知的,想必夫人也不认识,如果夫人是来见这个大人的话,还会留在这里任人怀疑么?至于她独自而来……”
一顿,我笑着看了看容苍云,“陛下不也没有带半个侍卫?这个做不得理,是随意而行。”
“夫人不走那边的平路,大概是因为天色不早,那边近湖,比起石子路,要更加危险吧!”
一口气说完,心里重又细细想了一遍,觉得可笑。
本来就是没有关联的三件事,非要联在一起,自然还是有问题的。只不过……这个大人的死容苍云再清楚不过,我的话就是最好的台阶。
不容任何人再想,容苍云果然已经点头,“恩……,早如此也自然明了。广,你就与夫人先会清波宫,……留下用晚膳吧,也算给你夫人压压惊,想必今日之事实在吓到她了。”
“胤康,你命人将玉颜和琼玉扶回各自的宫殿,好好安置。”
我跟着容苍云走,回头看了一眼被广扶在怀中的女人。
暗下目光,心里有些沉重。
我敢肯定那个女人是看到了姿势怪异的我们才叫的。
可是,那个死去的官员是面朝下,背部一目了然没有血迹,没有伤痕。
还顺便将官员的死转接到我们的身上,
若非她检查过那个官员,确认他是死亡而不是昏迷,
就是她早就知道那个官员会死,
隐隐的,我对这个女人的存在,有些介意。
“怎么了?”
容苍云侧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
“怎么……”他顿住了脚步,“你刚才口才不错,现在又不喜欢说话了。”
我茫然抬头,“你想要我说什么?”
容苍云干脆回过身子,站定在我身前,“你刚刚咄咄逼人,一步不肯退的样子,倒是叫朕刮目相看。为什么?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
我直视他英俊霸气的脸,淡然道:“陛下已拿走了簪子,还要什么东西来证明我已放下了那对夫妻?”
容苍云脸色微垮,笑的一丝迷离,“没有……你还记得你眼盲那晚在菊下对朕说的话么?朕前日路过一处墙角根,看到了几簇清菊,早就干枯。花瓣……确真的都是枯萎在茎上,缩成一团,有些可怜,却是可怜的傲气。连死了,也不愿意落到地上。”
我又开始皱眉,霸气尊贵的容苍云,何时能说出这样柔软的话。
“朕突然想明白了。连几朵死花都有这样的傲气,朕凭什么给人笑话了去。”
容苍云背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
这时我倒是突然有话要说,急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我脱口问道:“你既然得到了琼玉,灭了他的国家,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容苍云转过头,“朕哪里亏了他了?”
“你将琼玉的妃子赐给了朝臣,让他折磨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容苍云倒是好脾气地敛下眉头,“朕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朕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虐妻成性。为了让他报仇,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个时候自损了一名二品的大员,有亏于他么?”
心中微惊,我盯着容苍云没有动作,他苦笑着说:“你不信是吧。连朕自己,也不太信呢。将琼玉的妃子赐给了朝臣,让他折磨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原本就是朕做事的方式。”
我松开他的袖子,沉静片刻,摇了摇头,“我信。”
帝王的高傲,金口玉言。
若真是他故意做的,他绝对会无所谓的一笑,甚至得意。
我信,
可在痛苦中挣扎的琼玉,不信,却加倍的恨他。
容苍云扯过我的手臂向前走。
“快回去换件衣服,今晚上咱们容国可是有贵客。”
我决定用潭辰代替广将军荣升男主,与容皇上抗衡.
吼吼~~
这样写偶热血沸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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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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