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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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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三亦来向司瑾钰汇报,“殿下,线索到崖边就没了。”
“崖边!!!”司瑾钰还未开口,司瑾西整个人怔住了,整个人呆呆的往崖边走去,“姐姐她、她...”
“殿下!”黎济瞪了陆三眼这人真是哪壶不卡提那壶,黎济步伐紧随在司瑾西身侧。
司瑾西看着白雾缭绕的斗崖,脚下狼藉曲了下,一侧的司瑾西忙将人扶住,拉离崖边半步。
司瑾西泛红的眼眶润上了水色,“是我错了,是我贪心了...”
黎济唯恐司瑾西冒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忙道,“殿下,郡主还在等咱们救援呢?殿下可不能放弃。”
许是还抱着丝希望,司瑾西勉强站稳了脚,他哽咽地合上了眼,片息才平复心头的疼痛,“你说对,姐姐...还在等我!”
“殿下想明白就好!”黎济缓缓地舒了口气。
司瑾西敛尽一切情绪,朝着黎济道,“让我们的人找到崖底的路,生要见人...”后面的话司瑾西说不口,但黎济已经明白他未尽的意思。
“是殿下!”
黎济点起了人马,司瑾西翻身上马,理都没理场上两人,带着手下朝崖底寻去。
周庆将方才的一幕幕瞧在眼里,对九殿下的疑虑倒是散了个尽,“九殿下对郡主倒是真情实意。”这份担心是演不出来的,周庆自认识人之术还是可以的。
“九弟素来与郡主亲近,她失踪了自然是上心的。”司瑾钰意有所思地看了看崖边,随后朝周庆道,“既然这里寻不到人,探探崖底也好,总归要寻到郡主的。”
“四殿下说的是,下官也派些人下崖底探寻。”周庆说完顿了下又道,“小女说她与郡主从一品阁出来后,马夫被换了,将他们带到林子里,而后遭遇另一批人的截杀,希望这些线索能对四殿下有所帮助。”
“自然有用,本殿记下了,稍后或许还会有事情要叨唠府上。”司瑾钰公事公办的作风,倒是让周庆高看了两分。
周庆道,“下官定好好配合四殿下。”
“有劳!”司瑾钰额首后便告辞了,“本殿还得处理此事,先走一步。”
“四殿下慢走!”
崖上搜查的人散了个尽,司贞安从他们的谈话中得了不少信息。
司随道,“司皇子倒是尽忠职守。”一个线报就能出动这么多人手来找郡主。
司贞安点点头,“四哥是太子的得力助手,颇得太子信任,这段时间又是周朝使者在京阶段,自然是看得紧些。”
司贞安有些惋惜道,“若非动手的人是太子,依着四哥的细心和睿智,不定能早些揪出幕后之人,可惜了...”偏偏四哥是太子的人,就算有所察觉,只怕也会掩饰过去。
“那...主子,咱们还是依照计划行事吗?”这事情明显巡抚司的人插手了,这又是太子的人,要把事情掩盖下来还是极其容易的。
“自然要继续,淀京能主事的又不止巡抚司,大理寺一样能插手,把本郡主被太子挟持暗杀的消息透给三皇子,他知道怎么做的。”如此明显的把柄递过去,三皇子若还不知如何利用,司贞安也只能说个蠢字了。
“属下明白了。”
司贞安既然知道太子迟早要动手的,自然有应对的计策,淀京在天子脚下,太子胆子再大也不敢青天白日在城内动手,他只能将自己带出城外解决。
京郊外也就那么一条官道和小路,既要做杀人灭口的勾当,总不至于傻到在官道上行凶,所以太子能选的也只有京郊为的树林小道。
这一片司随早已查探清楚,就连和崖底的通道也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脱身之法。
司贞安和司随来到了淀京附近的一处农庄住下,此处虽离淀京不远,但因着地势偏僻,道路不通,极少与外界有所接触。
这里也是司贞安的一处联络点。
“主子没事吧!”秋葵早已经在此处等候司贞安,瞧着对方身上的伤口,隐隐有些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主子。
“小伤而已,周暖如何了,可是吓坏了?”司贞安的计划里原本是没有周暖的,只能说此次是凑巧了。
原本她是想寻借口到宁远寺上香为由,给太子动手的机会,可她还未行动,周暖的帖子便上门了,司贞安不欲引起太子的警惕,这才应约而至。
秋葵道,“周小姐柔中带刚,很是坚毅,主子放心,她就是受了些惊,无事的!”
“嗯!”司贞安点了点头,转道说起了后续之事,“秋葵,这段时间与南风的联系注意些,别让人察觉出什么来。”
“主子放心,奴婢会注意的。”秋葵想到府中那位倒戈的春意,到底有着多年相伴的感情,迟疑地将话问出口,“春意...主子打算怎么处置?”
司贞安淡淡地敛起了眼眸看秋葵一眼。
秋葵忙低下了头,解释道,“到底是多年姐妹,奴婢...只求主子给她个痛快!”背主之人素来没什么好下场,秋葵并非要求情,只是...难免有些感慨。
对于秋葵实诚,司贞安倒不意外,耐着性子道,“你放心,本郡主不杀她。”
秋葵不解地看着司贞安。
司贞安微微笑了一下,“她虽背主,可到底是师傅送来的人,本郡主还不至于为着个婢子与师傅起嫌隙,只是这定郡王府也容不下她了。”
“奴婢明白!”秋葵眼中闪着动容,“得留一命已是主子的仁慈,春意会明白的。”
“春意的事情暂且不谈,眼下正事要紧,除了南风这边保持联系,周小姐那边你也多去走动一二。一来掌握淀京城最新的消息,二来把本郡主被谋害的事实坐实了,秋葵,记得表现得着急些,难过些,别露了马脚。”
“奴婢明白。”秋葵额首,“主子若是没别的吩咐,奴婢退下了。”
“去吧!”
“主子当真要留那叛徒一命?”背主之人不杀鸡儆猴,如何能威慑府中心思浮动下人,司随只担心主子为着那点自师徒情义心软,“依着春意做的事情,主子便是处死了她,宁先生也不会说什么的 。”
孰轻孰重宁先生拎得清,况且人既然送来了定郡王府那就是主子的人,背主的下人如何能容?
“本郡主自然知道。”司贞安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事本郡主自有计较,司随无须忧心。”
司随见此方才放下了心,可同时他也看不清主子留下那丫头做事,“春意那丫头主子有别的安排?”只有这样才解释得清主子为何留下春意。
“嗯!咱们的人虽能将消息透给三皇子,可三皇子生性多疑,必然不会全信。唯有让他自己动手查到的消息,才能更快的见效,”司贞安偏头看向司随,“春意就是本郡主的消息传递渠道。”
三皇子收□□意作为棋子,探听她的一举一动,春意又何尝不是自己向外传递消息的棋子。
司随一下子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了,“原来如此,三皇子把春意当自己人,得了消息后自会向春意这边求证一番,春意得到的消息是主子原本放出去的消息,消息吻合的情况下,三皇子也不得不信了。”
“正是。”
“主子果真深谋远虑。”早早就安排下了这门一枚棋子,甚至连春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作了定郡王府的棋子,自然也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与此同时,三皇子也注意到淀京城频频出动的人马,朝着冯科道,“去查一下出了何事?”连巡抚司都出动了,事情只怕不小。
“是殿下!”冯科出去没多久就带回来了消息。
“殿下,是贞安郡主失踪了?”
三皇子猛地抬起了头,“谁?谁失踪了?”
“贞安郡主!”冯科重复了一遍,“属下探到的消息是,贞安郡主被刺杀,逃到了郊外的斗崖边失去了踪迹。四皇子、九皇子和周尚书动出动人手搜寻贞安的郡主的下落,此事怕是也会惊动陛下。”
“周尚书?此事与他何干?”一个管着户部的官员怎么掺合进刑部和大理寺的范围内了。
“贞安郡主出事时,正与周小姐在一起,周小姐是被贞安郡主的侍婢护着逃过一劫的。”如何恩情,周尚书插手此事也是合情合理的。
周庆素来是个老狐狸,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沾边,端得是中立的保皇党,倒是没想到司贞安能得对方恩情,尽管付出的代价大了些,可这份情更显得难能可贵。
司瑾轩心中隐隐涌起个念头,只是眼下探寻司贞安的下落为重,否则想什么也无计可施。
“天子脚下刺杀一国郡主,胆子可真不小!”司瑾轩更在意的是司贞安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转头朝着冯科道,“把春意带过来,本殿要确认此事真假与否。”
“是殿下!”
春意接到三皇子的消息,细细的梳妆打扮了一番才赴约,与此同时南风也知道了对方出门的消息,几方较量,端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
“春意见过三殿下。”春意一身粉黛荷花裙上身,上次赠送的发簪明晃晃地别在了发髻上,更显少女的娇嫩,波光缭绕的双眸盈盈怯怯地看着三皇子。
寻常时候司瑾轩自然有心情调戏一番 ,可眼下他心思却不在女色之上,“春意,本殿今日唤你来是要确定一事,贞安郡主是否在府上?”
司瑾轩开门见山地问道,惹得春意面露哀怨,“殿下寻奴婢过来就是为了郡主的事情?”
三皇子抬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答了便是。”
春意心头一紧,也不敢迟疑了,径直道,“郡主自出门自今未见踪影,府里的护卫亦派了出去寻找,春意也是乘乱才躲了出来赴殿下的约的。”话至末处,春意不忘表达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