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尘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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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尘烟峰—
少年喘着粗气，急切地拍着大门，几乎把手掌拍红。身边的圆脸少年面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呼吸太过急促而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抓住一把长|枪，站在同伴身边。
大门终于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个小丫鬟，提着灯笼，揉着惺忪的睡眼：“江公子、王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家公子在吗，我爹……我们有事相求。”拍门的少年着急地说道、
“这么晚了……”小丫鬟嘟囔着，却记起前几日自己公子叮嘱过，只要是江家公子上门，无论何时都是可以直接进宅子的，于是测过身子示意两个少年进屋，“我家公子已歇下了，你们现在厅里等等，我这就去通传。”
“二云，我、我心慌得很……”圆脸少年抱着长|枪立在装饰华丽的厅里，却无丝毫欣赏之意，只想从自家发小那儿获得一丝安慰。可是他忘了，自己的发小今日刚过十七岁生辰，算起来还比他小上半岁。
“小微不要慌，我爹让我来找他，必是可靠的。”江二云看着自己的小伙伴紧张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气的，从背后取下湛存双剑抱在怀里，这才有了一点点脚踏实地的感觉，“先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看你满头大汗的。”
两个少年一人怀里一柄长|枪，一人怀里一把双剑，坐在椅子上，却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却又毫无头绪。终于，宅子的主人来了。
“淙公子……”江二云局促地站了起来，王微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两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盯着地上那块地毯，都不敢抬起来。
“都坐下吧。疏晚，上茶。”淙若风身披白色长袍，裹得严严实实，长发虽然很是齐整，但却没有束起，只披散在肩上，一看就知道刚才小丫鬟说的没错，主人早已歇息了。
大丫鬟疏晚端上热茶，江二云不好意思地道了谢，却没有端起来喝的意思：“淙公子，这么晚来打搅您真的不好意思，可是……”
淙若风端起青瓷茶盏，细白的手指掀起盖子，嗅了嗅香气：“不必说了，事情我都已知晓，今夜你们两个好好歇息，明日随我一起下山吧。”
江二云听闻此言，愣住了，王微急急问道：“那我爹娘……”
“不必操心这些。你们二人父母已将你俩托付于我，今后只管听我的话了。”淙若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先去客房歇息吧，其他的话，明日在路上与你们说。”
说罢，转身离开了。
江二云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脑子里充斥着父亲和母亲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慈爱，在夜色中且带了些其他的情绪，像是悲伤，又有一份笃定，他看不懂。
王微拍拍发小的肩膀：“你怎么了，好似魂都飞了。我们明天就要下山了。”
江二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有些预感，可能这次下山，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但是他有些彷徨，也很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否平安，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好和王微一同，去了淙宅的客房休息。
江二云原本不叫江二云，叫江云辞。
江云辞出生在襄州西岭的尘烟峰上。峰顶最北边儿的宅子，就是江家的。
襄州的山算是举世闻名的。而尘烟峰便是襄州西北角的大山深处，唯一一处有人烟的地界。立在尘烟峰峰顶，下观云海，东望真武，晨起看日出，白日见云海，可以说是隐世之人最钟爱的居住之处了。
然而江云辞在这堪称仙境的地方长到了十六，外表是长得是白嫩标致，小脸蛋儿几乎能掐出水来，性子却完全没沾染上半点仙气，皮得猫嫌狗厌，完全是个小混球儿。
整日里就知道上山打鸟下河捉鱼，对修炼一途毫不上心，完全埋没了一身好资质。与对门的王微一同，混成了尘烟峰小霸王。久而久之，邻里便喊出了二云这个诨名。渐渐地也没人喊他大名了，江云辞也就变成了江二云。
九月初八，小吉，宜见贵，忌出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尘烟峰顶，江二云便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洗漱一番，就兴冲冲地下了楼。
江母见儿子噔噔噔冲下楼来，笑着从小厨房里端出一碗长寿面，说道：“小云，生辰快乐。”
看着儿子一口气吃完，拿出一套银白色的衣服来，微笑道：“这是为娘前几日新制的真武门派初级弟子服，唤作云海蹑踪袍。娘知道你没心思在修道上，但是你已经大了，是时候下山去闯闯了。我和对门王姐商量好了，下个月初一，你和对门微小子一走，也有个伴儿。”
江二云兴奋地小脸通红，还不曾弄明白何为修道即苦难，只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山玩耍了，从母亲手里小心捧过衣袍，转身就想回房换上。
江母见状，笑着制止道：“急什么，你爹在院子里等你呢。”
江二云放好衣袍，出了门便看到院子里舞剑的江父，急急冲到自家老爹身边，站定后正了正仪容，有些急切地问道：“爹啊！我真的可以下山去玩…去真武修道了吗？”
江父收剑入鞘，伸手摸了摸江二云的脑袋，一脸慈爱地说道：“当然了，我和你娘早已商量好，只不过在你十七岁生辰这日才便告知于你的。”
江二云笑得开怀，长到十七的他还从未离开过尘烟峰，而今终于得了机会，还未下山，就已经开始幻想山外世界是如何有趣了。
江父见他心情愉快，并无一丝不愿意的情绪，就将刚才所舞之剑放到石桌上的木匣里，对他道：“这是为父给你的生辰礼物。”
江二云一脸兴奋地望向自己老爹，坐到石凳上，打开木匣。木匣里正是江父刚才所用的两柄棕色的剑，收在一具棕色的剑匣。剑匣通体棕色，散发着莹莹的光彩，上面雕刻着玄奥的花纹。摸上去坚硬无比，还带着微微的寒气，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
双剑一长一短，江二云小心翼翼抽出那柄长剑，提在手里。看着江父舞剑时并未察觉，真正拿到手里才发现这剑沉得厉害。剑柄上刻着两轮太阳，剑身颀长锋利，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冷厉的寒光。
江二云爱不释手，又抽出短剑细细端详。短剑比长剑短小，剑身也相对较窄，剑柄上刻着一轮太阳。
“此为湛存双剑，名字取自‘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之意。乃是为父年少时在徐海野历练所得，今日便赠予你。”
“为父养你十七载，不需要你扬名天下，只愿你能守住本心、坚持你自己的道。”
江二云有些懵懂：“道？什么道？父亲，我不太明白。”
江父的眼神慈爱，轻轻摸了摸儿子扎成马尾的长发，说道：“等你长大了，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你就会懂了。即使为父现在与你说道，也是为父的道，而非你自身的道。只是为父希望你可以一生顺遂，不要像我和你娘那样，苦了半辈子……”
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眼神，江父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既然欢喜，便自己去玩吧。”
江二云收好湛存双剑，对着自己老爹行了一礼，便回屋去了。
江二云换好一身云海蹑踪袍，再由江母帮着束好头发盘成发髻，簪上云海蹑踪冠，便背负湛存双剑，提着一把长弓并着几枚羽箭，出门同发小王微去了西边山里捉兔打雁。
俩人一路嬉笑打闹，路过了西南角儿的宅子。虽然这宅子已落成有六七年了，但每次见着，仍是忍不住对着那雕梁画栋的阔气宅子咋舌。
江二云十岁之前，尘烟峰的西南角儿一直是块废墟。建了一半的屋子破落得不成样子，荒了近有十年，是峰上那群皮孩子最爱探索的地儿。
然而在江二云十岁那年，峰上来了新的一户人家，修缮了八个月后，住进了西南角儿的废宅。说是废宅也不妥当了，那雕梁画栋、重楼飞檐，无一处不昭示着是个大户人家。对比江家宅子那小小的院落，简直小巫见大巫。
十岁的江二云还不像现在这样皮，白嫩的小脸上眼睛圆滚滚的、又黑又亮。托着腮帮子坐在废宅北边那块高台上，看着一群群工匠从山脚拉上来的黑色石料堆成一座小山。
小小的江二云心无旁骛，看工匠修宅子看得入了神，一不留神就到了酉时。山上的白日一贯短得很，一晃眼就出了月亮。
又大的月亮像个玉盘悬在夜空。难得这日的峰上没了云海遮蔽，一道银河倒挂在头顶，群星闪烁煞是美丽。就在这等景色里，江云辞看到了一个美人，一个让这美丽夜景黯然失色的美人。
那是个男人，但小二云的爱美之心并无性别之分。小小的江二云眼神很好，尤其是在这明亮的月色之下，男人颀长的身姿，曼丽的容貌，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温柔的月色洒在男人那头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在江二云的眼里，男人清冷的容貌仿佛是月宫上的仙子，从天上翩然落入凡尘。连他切切实实踏在了这黛色的山地上，都像是十岁的江二云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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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州·尘烟峰—
少年喘着粗气，急切地拍着大门，几乎把手掌拍红。身边的圆脸少年面色煞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呼吸太过急促而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抓住一把长|枪，站在同伴身边。
大门终于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个小丫鬟，提着灯笼，揉着惺忪的睡眼：“江公子、王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家公子在吗，我爹……我们有事相求。”拍门的少年着急地说道、
“这么晚了……”小丫鬟嘟囔着，却记起前几日自己公子叮嘱过，只要是江家公子上门，无论何时都是可以直接进宅子的，于是测过身子示意两个少年进屋，“我家公子已歇下了，你们现在厅里等等，我这就去通传。”
“二云，我、我心慌得很……”圆脸少年抱着长|枪立在装饰华丽的厅里，却无丝毫欣赏之意，只想从自家发小那儿获得一丝安慰。可是他忘了，自己的发小今日刚过十七岁生辰，算起来还比他小上半岁。
“小微不要慌，我爹让我来找他，必是可靠的。”江二云看着自己的小伙伴紧张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气的，从背后取下湛存双剑抱在怀里，这才有了一点点脚踏实地的感觉，“先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看你满头大汗的。”
两个少年一人怀里一柄长|枪，一人怀里一把双剑，坐在椅子上，却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却又毫无头绪。终于，宅子的主人来了。
“淙公子……”江二云局促地站了起来，王微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两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盯着地上那块地毯，都不敢抬起来。
“都坐下吧。疏晚，上茶。”淙若风身披白色长袍，裹得严严实实，长发虽然很是齐整，但却没有束起，只披散在肩上，一看就知道刚才小丫鬟说的没错，主人早已歇息了。
大丫鬟疏晚端上热茶，江二云不好意思地道了谢，却没有端起来喝的意思：“淙公子，这么晚来打搅您真的不好意思，可是……”
淙若风端起青瓷茶盏，细白的手指掀起盖子，嗅了嗅香气：“不必说了，事情我都已知晓，今夜你们两个好好歇息，明日随我一起下山吧。”
江二云听闻此言，愣住了，王微急急问道：“那我爹娘……”
“不必操心这些。你们二人父母已将你俩托付于我，今后只管听我的话了。”淙若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先去客房歇息吧，其他的话，明日在路上与你们说。”
说罢，转身离开了。
江二云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脑子里充斥着父亲和母亲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慈爱，在夜色中且带了些其他的情绪，像是悲伤，又有一份笃定，他看不懂。
王微拍拍发小的肩膀：“你怎么了，好似魂都飞了。我们明天就要下山了。”
江二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有些预感，可能这次下山，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但是他有些彷徨，也很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否平安，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好和王微一同，去了淙宅的客房休息。
江二云原本不叫江二云，叫江云辞。
江云辞出生在襄州西岭的尘烟峰上。峰顶最北边儿的宅子，就是江家的。
襄州的山算是举世闻名的。而尘烟峰便是襄州西北角的大山深处，唯一一处有人烟的地界。立在尘烟峰峰顶，下观云海，东望真武，晨起看日出，白日见云海，可以说是隐世之人最钟爱的居住之处了。
然而江云辞在这堪称仙境的地方长到了十六，外表是长得是白嫩标致，小脸蛋儿几乎能掐出水来，性子却完全没沾染上半点仙气，皮得猫嫌狗厌，完全是个小混球儿。
整日里就知道上山打鸟下河捉鱼，对修炼一途毫不上心，完全埋没了一身好资质。与对门的王微一同，混成了尘烟峰小霸王。久而久之，邻里便喊出了二云这个诨名。渐渐地也没人喊他大名了，江云辞也就变成了江二云。
九月初八，小吉，宜见贵，忌出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尘烟峰顶，江二云便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洗漱一番，就兴冲冲地下了楼。
江母见儿子噔噔噔冲下楼来，笑着从小厨房里端出一碗长寿面，说道：“小云，生辰快乐。”
看着儿子一口气吃完，拿出一套银白色的衣服来，微笑道：“这是为娘前几日新制的真武门派初级弟子服，唤作云海蹑踪袍。娘知道你没心思在修道上，但是你已经大了，是时候下山去闯闯了。我和对门王姐商量好了，下个月初一，你和对门微小子一走，也有个伴儿。”
江二云兴奋地小脸通红，还不曾弄明白何为修道即苦难，只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山玩耍了，从母亲手里小心捧过衣袍，转身就想回房换上。
江母见状，笑着制止道：“急什么，你爹在院子里等你呢。”
江二云放好衣袍，出了门便看到院子里舞剑的江父，急急冲到自家老爹身边，站定后正了正仪容，有些急切地问道：“爹啊！我真的可以下山去玩…去真武修道了吗？”
江父收剑入鞘，伸手摸了摸江二云的脑袋，一脸慈爱地说道：“当然了，我和你娘早已商量好，只不过在你十七岁生辰这日才便告知于你的。”
江二云笑得开怀，长到十七的他还从未离开过尘烟峰，而今终于得了机会，还未下山，就已经开始幻想山外世界是如何有趣了。
江父见他心情愉快，并无一丝不愿意的情绪，就将刚才所舞之剑放到石桌上的木匣里，对他道：“这是为父给你的生辰礼物。”
江二云一脸兴奋地望向自己老爹，坐到石凳上，打开木匣。木匣里正是江父刚才所用的两柄棕色的剑，收在一具棕色的剑匣。剑匣通体棕色，散发着莹莹的光彩，上面雕刻着玄奥的花纹。摸上去坚硬无比，还带着微微的寒气，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
双剑一长一短，江二云小心翼翼抽出那柄长剑，提在手里。看着江父舞剑时并未察觉，真正拿到手里才发现这剑沉得厉害。剑柄上刻着两轮太阳，剑身颀长锋利，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冷厉的寒光。
江二云爱不释手，又抽出短剑细细端详。短剑比长剑短小，剑身也相对较窄，剑柄上刻着一轮太阳。
“此为湛存双剑，名字取自‘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之意。乃是为父年少时在徐海野历练所得，今日便赠予你。”
“为父养你十七载，不需要你扬名天下，只愿你能守住本心、坚持你自己的道。”
江二云有些懵懂：“道？什么道？父亲，我不太明白。”
江父的眼神慈爱，轻轻摸了摸儿子扎成马尾的长发，说道：“等你长大了，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你就会懂了。即使为父现在与你说道，也是为父的道，而非你自身的道。只是为父希望你可以一生顺遂，不要像我和你娘那样，苦了半辈子……”
看着儿子似懂非懂的眼神，江父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既然欢喜，便自己去玩吧。”
江二云收好湛存双剑，对着自己老爹行了一礼，便回屋去了。
江二云换好一身云海蹑踪袍，再由江母帮着束好头发盘成发髻，簪上云海蹑踪冠，便背负湛存双剑，提着一把长弓并着几枚羽箭，出门同发小王微去了西边山里捉兔打雁。
俩人一路嬉笑打闹，路过了西南角儿的宅子。虽然这宅子已落成有六七年了，但每次见着，仍是忍不住对着那雕梁画栋的阔气宅子咋舌。
江二云十岁之前，尘烟峰的西南角儿一直是块废墟。建了一半的屋子破落得不成样子，荒了近有十年，是峰上那群皮孩子最爱探索的地儿。
然而在江二云十岁那年，峰上来了新的一户人家，修缮了八个月后，住进了西南角儿的废宅。说是废宅也不妥当了，那雕梁画栋、重楼飞檐，无一处不昭示着是个大户人家。对比江家宅子那小小的院落，简直小巫见大巫。
十岁的江二云还不像现在这样皮，白嫩的小脸上眼睛圆滚滚的、又黑又亮。托着腮帮子坐在废宅北边那块高台上，看着一群群工匠从山脚拉上来的黑色石料堆成一座小山。
小小的江二云心无旁骛，看工匠修宅子看得入了神，一不留神就到了酉时。山上的白日一贯短得很，一晃眼就出了月亮。
又大的月亮像个玉盘悬在夜空。难得这日的峰上没了云海遮蔽，一道银河倒挂在头顶，群星闪烁煞是美丽。就在这等景色里，江云辞看到了一个美人，一个让这美丽夜景黯然失色的美人。
那是个男人，但小二云的爱美之心并无性别之分。小小的江二云眼神很好，尤其是在这明亮的月色之下，男人颀长的身姿，曼丽的容貌，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温柔的月色洒在男人那头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在江二云的眼里，男人清冷的容貌仿佛是月宫上的仙子，从天上翩然落入凡尘。连他切切实实踏在了这黛色的山地上，都像是十岁的江二云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