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十字》樱若茱婉

24、偷救 不如约会

　　滴滴答答。
　　密码机长长的天线轻轻晃动着，顶端一闪一闪。
　　熟悉密码机的人都会听密码机发出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听清的嘀嗒声，可以让人判断出这台密码机正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明明就快破译好了，可是我和调香师却谁也没法安心破译下去，确切的说，是我陷入了两难中。
　　如果理智一点来说，其实放调香师去救人，我留下来拼命破译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镜像世界中奈布的影像依然被绑在狂欢之椅上，要不了多久镜像崩塌他就会倒地。
　　而就算调香师救下幸运儿，两人也必定有一个走不掉。我甚至担心薇拉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再度失忆迷路。
　　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于是飞快地破译完这台密码机，我便追了上去，只见调香师正在狂欢之椅前和约瑟夫僵持着。
　　幸运儿坐的狂欢之椅位置很不巧，正位于桥上，周围一片空旷一览无余。调香师站在桥头，约瑟夫手中持刀安静地站在桥中心，便挡住了她去救人的必经之路。
　　因为周围太过空旷，我只能躲在远一点的鬼屋前方收费站台那里，远远地观察桥上的情景。
　　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妙。薇拉几次想要绕过去，却都被约瑟夫逼了回去，泛着寒光的刀锋在夕阳下划出冰冷的色泽。
　　再这样下去，幸运儿要飞天了！狂欢之椅的启动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
　　不仅仅是我，薇拉也焦躁起来，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往幸运儿的方向冲去，约瑟夫挥刀她也只是象征性躲闪了一下，我不由大惊失色――这是要硬抗吗？
　　刀光一闪，桥上的情景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薇拉的位置一下子后退了回去，仿佛刚才往前冲的一幕只是我眼花，她看起来完好无损，紧接着又一次往前跑去，试图绕过监管者去救人。
　　但约瑟夫一刀击中了她。
　　调香师顿时踉跄了一下，这时她失误了！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她愣在原地几秒，才踉踉跄跄地继续朝幸运儿奔去，这个时候却是要来不及了，见监管者结束擦刀动作她只能咬牙赶紧离开，不然自己也一不小心会留在这里。
　　我提起心，只见摄影师背对着我，又等了几秒，朝着薇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幸运儿的狂欢之椅启动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冲了出去，抢在他飞天之前把人救了下来，然后也不敢停留，直接带着他进了恐怖屋。
　　幸运儿喘着粗气，脸上大颗大颗汗珠滚落，脂粉胭脂糊成一团，看起来惨不忍睹：“谢谢……谢谢……”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都以为我要被淘汰了……”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飞天了。好一会儿他平静下来，我才问他：“刚才薇拉救你是怎么回事，你看清楚过程了吗？”
　　幸运儿惊魂未定地点点头：“我看到了，调香师好像往空气里喷了点香水……监管者第一下其实没有真正打到她，空刀的擦刀时间很短，所以调香师才猝不及防中了第二刀。”
　　怪不得。
　　薇拉以为第一刀是中了的，所以安心去救人，再次中刀才没有丝毫准备，于是失误了。
　　恐怖屋里正好有一台密码机，我们便抓紧时间破译起来，争取赶紧把最后一台密码机破译完成。这个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调香师能支撑地久一点了。
　　拍照声再次响起，密码机不远处的摄影机投放出长长的光屏，幸运儿手一抖，便又炸了机。
　　他顿时露出惊惶的神色，可是摄影师追杀调香师去了，他们是往桥另一边跑的，估计短时间到不了这里。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争分夺秒，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破译。
　　可哪怕知道这一点，幸运儿的手依然在发抖，我不得不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来我有一些好奇，似乎每个人来这里的目标都不一样，幸运儿先生也是如此吗？”
　　“其实我只是来玩玩的啦……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他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脸上依旧糊成一团没法看：“其实也有一点是为了奖金……”
　　“贝丝芬丽又是因为什么呢，贵族的话应该不在乎这一点钱的吧……是有什么实现不了的愿望吗？”他脱口而出，又挠挠头：“好像有点冒昧了，抱歉啊，我这人说话有些不经脑子。”
　　我笑了笑，垂眸看着手下的密码机：“……贵族也不是全无烦恼的。”
　　“啊？”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像我这样的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只需要一天到晚玩乐享受就可以了……其实我们要学的东西也挺多的，只不过大多没什么用，只是提高一点我们的身价，好方便家族把我们买卖一个好价钱。”我说着，忍不住轻嘲了一声：“虽然不该由我这么说，但……贵族女子只是货物而已。”
　　幸运儿愣了一下：“可我见到的一些上等人也是自由恋爱的啊……”
　　可哪怕已经到了维多利亚中末期，贵族之间也一直是以家族订婚为主流，贵族的婚姻永远充斥着利益和权谋。
　　“比如，我……我的一个朋友，”我斟酌了一下语句：“从小家族安排好了婚约，可是等她终于见到那人时，却面临着退婚的处境。”
　　被退婚的话，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可是为什么要退婚呢？”幸运儿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因为……不合适吧。”我苦笑了下。
　　“不合适？”幸运儿疑惑地说：“那他们了解过彼此吗？不然怎么就这么坚定地认为不合适了，难道有心上人了？”
　　我迟疑地摇摇头。
　　“……没了解过……也没有心上人，应该吧……”
　　我不知道约瑟夫的情况，但要说他这样清冷且守规矩的一个人会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另喜欢上什么人，似乎也并不现实。
　　“那就这样退婚是不是武断了点，毕竟被退婚对女方来说名声不好听吧。”幸运儿想了想，说：“那他们两个可以先约会看看啊，起码相处一下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合适吧。”
　　我被这句话惊到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炸，，弹，结结巴巴的说：“约，约会？”
　　“是啊，难道这不是正常步骤吗？……贝丝芬丽，你的脸怎么红了？”幸运儿有些纳闷地看着我：“很热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是啊……这房子里，有点闷……”话音刚落，镜像世界崩塌了。
　　心跳预警一下子放到最大，本来只有我和幸运儿在的房子里瞬间多出了第三个人的身影，我顿时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定在了那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脑海里冒出这几个问题，我便仿佛全身都不会动了。而幸运儿只一看来人，就爆发出了一声尖叫，立刻松开密码机连滚带爬从后门跑了出去，我眼睁睁看着他跑掉，脚下才挪一步，一双湛蓝的眼眸便倏然看了过来。
　　身体僵了僵，乖乖站好。
　　约瑟夫的目光缓缓从幸运儿远去的背影落到我身上：“……原来是你放走的。”
　　“……”
　　……手心开始出汗，同时心里开始期盼有人来救我。

作者有话说

　　贝丝芬丽：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