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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闲变却故人心 ...

  •   狭窄的山道上,走着一位青衫少年。
      这少年腰悬长剑,相貌英俊,神情潇洒,他一边走着,一边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大好。
      “喂!大师哥,等等我呀!”
      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在少年身后响起,少年听后眉头皱了起来,歌也不哼了。他回过头,怒视着赶来的少女,大声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别再跟着我了!”
      这少女身穿黄衫,清丽可人,她嘟起了小嘴,轻声说道:“可……可是你这次下山,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想再送你一程……”
      “你已经送了好几里山路了,再送下去,天黑了就不好回去了……我办完事就回来看你!”少年神色稍缓,软声劝慰着,心中却想:老子这次下山之后,就再也不回去了!
      少女抬头看看日头,天色确实已经不早。她犹豫片刻,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低声说道:“那……那我回去了!师父说你这次远赴北境,是有一件事关武林命运的大事要办,我武功不及你,见识也很浅薄,自然是帮不了你什么忙了,只盼你一有空闲,托人捎封信给我,我心里便很高兴了……”
      说到最后,少女低下头去,声音几不可闻。
      少年本已不耐烦,听到最后神色一黯,随即摆了摆手,说道:“知道啦!你快些回去,不然师父该担心了。”
      少女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缓缓向来时路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去,痴痴地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
      只是那少年脚步匆匆,却是一次都没有回过头看她。
      一直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少女才唉声叹了一口气,展开身形,快步回去了。

      ……
      十年后。
      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举行的武林大会忽然传来再度召开的消息。这次的承办方是江南道上享誉百年的武林世家——淮阴林家。
      林家先祖是前朝淮阴侯,当年随前朝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硬是由南向北,从异族手中夺下了神州的浩荡江山,建立了新朝。
      新皇登基,论功行赏,分封林家先祖为淮阴侯,世袭爵位。
      后前朝败落,四方豪杰揭竿而起,辉煌一时的盛世王朝在十数年间便土崩瓦解。
      世袭淮阴侯的林家作为前朝望族,却能在这场改天换地的乱世中全身而退,反而成为武林中人人敬畏的名门世家。
      百年家族,一时佳话。
      ……
      此刻,在飞云庄内,一位黄衫少女,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林家的这段往事,甜甜一笑,说道:“我师父在世时,常说林家是百年名门,忠良之后。当时听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此刻一听,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来。”
      这少女名叫梅雪渐,是祁山派上代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是其唯一的女徒,如今更是祁山派的代掌门,这次武林大会,就由她代表祁山派出面参加。
      负责接待的是林家第三代弟子林天心,林天心口齿伶俐,武功虽不如何高,但是说起故事来,清亮动听。
      他见梅雪渐一人前来,怕她无聊,便主动说起了林家的往事,果然赢得梅雪渐阵阵赞美。
      只是他却不知道,梅雪渐虽然听着林家的往事,想的却是自家祁山派的往事。
      祁山派作为“三宗六派”中的一门,派中弟子众多,高手如云,是正派中少有的名门大派。只不过七年前一场灾祸,使得祁山派几被灭门。
      当时梅雪渐恰巧外出不在,回山后发现不仅师父去世,同门师兄弟甚至上一辈的师叔师伯也大多身亡了,剩下的只有几个功夫不到家的师弟师妹。
      变故陡生之下,梅雪渐选择了隐忍不发,她主动承担起了教授师弟师妹武功的责任,联络了其他在外的祁山派门人,请出了退隐已久的祁山派前辈名宿担当掌门,花费了整整七年之间,祁山派才重又兴盛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在六派中居首的祁山派,无力再在武林中称雄,而衡山派则取代了祁山派的地位,成为了新任的六派之一。
      七年间,梅雪渐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祁山派灭门的经过,却始终没有探查到凶手是谁。她想这次武林大会声势浩大,武林中各门各派都有门人参加,说不定能够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于是主动请缨,独身参加这场武林大会。
      林天心招呼完梅雪渐之后,便又忙着去招呼其他人去了,梅雪渐独自在自己的位子上落座,开始回忆起往事。

      心潮涌动之间,一个声音响起。
      “道祖传人,曲箜篌到!”
      听到“道祖传人”这个名号,梅雪渐从回忆中惊醒,忍不住抬眼望向大门口,只见一个面目英俊的华服青年走了进来。
      看到青年的长相,梅雪渐浑身一震,似乎看到了天底下最为惊讶的事情一般,双目变得呆滞,随即瞳孔紧缩,暗中握住了双拳。
      这个所谓的道祖传人,她也认识,只是多年未闻消息了。当年祁山派灭门之时,她曾经想过去寻找他,只是江湖之大,找一个人消失的人谈何容易?梅雪渐遍寻不遇,心灰意冷,后来便淡忘了这件事情。却没曾想到他已经改了名字,所以才难以探听到消息。
      曲箜篌人缘极好,进得门后,众人呼声大作,他冲着门内众人一一点头致意,有些熟识的还亲切握手交谈几句。
      轮到梅雪渐之时,曲箜篌神色一黯,随即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这位祁山派掌门可年轻得紧啊!”
      梅雪渐冷冷说道:“不年轻了。还有,我只是代掌门”
      曲箜篌微一愣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这时一旁有位老者打圆场说道:“你们两人都是年少有为,武林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要再自谦啦!”
      这么一打岔,曲箜篌也就没有和梅雪渐握手,而是走向了其他人,又开始热情寒暄起来。
      梅雪渐想起多年前的祁山山道,一个少年潇洒的背影,那个背影曾经多次出现在梅雪渐的梦中,此刻故人重逢,少年的背影再度浮现,只是这一次,梅雪渐从那个背影中看出了一股决绝和冷漠,不由心中一寒。

      就在这时,负责接待的门童又再度喊道:“春宴使者岫烟,到!”
      春宴是江湖中颇为神秘的刺客组织,成员身份隐秘,行事风格怪异。原本被江湖中人视为异端,不被江湖名门所喜。只是近年来春宴做了好几件振奋人心的大事,渐渐也被武林主流人士所接纳。这次武林大会,他们也接到了飞云庄送出的邀请函。
      岫烟是个面目清隽的贵公子,但身量并不甚高。他眼睛极亮,一进入场中,目光就不停在场中众人脸上打量着。
      终于,目光停在了梅雪渐的脸上。
      “雪渐姐姐!”
      岫烟大声叫着,脸上表情,呼喊的语气,都在表明在见到梅雪渐之后,他心情高兴到了极点。
      梅雪渐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苦笑说道: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春宴中人,不问世事,但求本心。所以这次武林大会你是不会参加的。怎么又来了?”
      岫烟坐在了梅雪渐旁边,笑道:
      “我的本心就是你啊,自从雪岭一别,我就时时记着你。当时你言语之间对武林大会颇为不屑,我想你定然不会去,所以我自然也说不去了。但前几日听我那徒弟说起,你已经到了江南,似乎是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的,所以我立刻动身,日夜不停地赶路,累坏了五匹马,这才赶到江南。”
      厅中群雄一听这话,都觉这岫烟言语之中对梅雪渐颇为关切,似乎还藏着深厚的情谊,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有些好事之徒更是大声叫起好来,“千里寻妻,这等举动真是旷世罕有啊!佩服佩服!”
      岫烟呵呵一笑,也不辩解,竟是坦然接受,冲那人拱手说道:“‘承让承让!”
      梅雪渐心中有气,正欲出声辩解,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你说你是听你徒儿说起的,怎么,清圆也到了江南?她怎么不来和我相见?”

      叶清圆也是春宴的一员,梅雪渐之所以能认识岫烟,也和叶清圆有关,不过两人已经多年未见。乍然听闻叶清圆的消息,梅雪渐忍不住询问起来。
      岫烟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此刻人在北境,不在江南。”
      “那她怎么知道我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情?”
      “似乎是某个混小子对他说的……那家伙口口声声说清圆是他的青梅竹马,言语没半点正经,一知道你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事情,就特意找到清圆,借此机会纠缠不休。不过也多亏了这惫懒小子,我才能再次见到你呀,哈哈,哈哈!”
      岫烟笑得很是得意。梅雪渐心中却想:你说别人没半点正经,你自己不也一样?
      两人谈得高兴,忽然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恶狠狠地推了岫烟一把,大声嚷道:
      “谁让你坐本大爷的位子了?快给老子起来!”
      此刻飞云庄大厅之中坐了足足百名武林人士,这些人多是一门一派的首脑人物,每人都依据名册,安排有特定的位子。
      岫烟坐在梅雪渐旁边的位子上肆意说笑,却没有去坐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所以那人才恶狠狠地让岫烟起来。
      岫烟抬眼看向这名壮汉,却并没有起身,而是满脸堆笑说道:
      “可否劳驾这位老兄,和我换个位子?”
      那黑脸汉子并不买账,怒斥道:“你小子想得倒美,老子是漠北狂刀门的门主,人称苍天一鹤,承蒙飞云庄林庄主看中,给我安排到了这上好的位子。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敢跟本大爷换位子?”
      原来飞云庄这次承办武林大会,赴会的武林名宿高手数不胜数,飞云庄庄主不嫌麻烦,特意按照门派实力以及赴会之人的武功修为,排定了一个位次。实力越强,来历越大的人,位子就越靠前。
      梅雪渐虽然年纪尚轻,但毕竟是祁山派的代掌门,论资历只能算是二代弟子的她,也被排在了第三派。而岫烟的位子反而是在第一排,仅此于位于最上首的主位。
      黑脸汉子并不知道岫烟的的身份,他还以为眼前这个浮滑无状的臭小子是哪个门派的二代弟子,区区二代弟子,位子能好到哪儿去?说不定连入厅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当即愤怒地大声叫嚷起来。
      岫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淡淡说道:“你是狂刀门的,那想必认识独孤意吧?”
      听到这个名字,那黑脸大汉脸色大变,原本黝黑的肤色,竟微微泛白。
      岫烟微微一笑,不理那大汉,转头对梅雪渐说道:“狂刀门在漠北实力不弱,只可惜门人不睦。这些年死于内斗的弟子反倒比死于外斗的还要多,你说这事稀奇不稀奇?好笑不好笑?”
      梅雪渐噗嗤一笑,她原本心情不佳,见岫烟故意戏弄这大汉,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岫烟这句话说得倒也没错,只是这种事情属于门中丑事,原本并无多少外人知晓。而岫烟不仅知道,而且还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一时之间,厅中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十分窘迫,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发作,焦躁之下,只得低声喝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师父是谁?”他想这话定是他门中长辈所说,由他人指使,故意来揭狂刀门的短的,好让自己在天下豪杰面前大大出丑。
      岫烟淡淡回了两个字:“春宴……”
      这两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在了黑脸大汉耳中,他蹭蹭连退两步,颤声惊问道:
      “哪……哪个春宴?”
      “这普天下,还能找出第二个春宴不成?”岫烟这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黑脸大汉终于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在下不知春宴中也有人到了这里,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我这就离开……”说着转身就走。
      “回来!”岫烟叫住了他。
      “是……请问这位公子有何吩咐?”
      岫烟噗呲一笑,说道:“我只是跟你换个位子而已,又没让你离开。你吓成这样干什么?”说着指了指自己在第一排的位子,笑道:
      “我的位子在那里,你这就过去坐吧!”
      那黑脸大汉虽觉自己坐在第一排颇有些不妥,但他对春宴的人实在害怕得很,丝毫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走到了第一排落了座。
      一场闹剧之后,梅雪渐忽然冷眼看向岫烟,淡淡说道:
      “你现在还真是威风啊!北境的那些个门派不知道倒了什么霉,竟然遇到你这个煞星……”
      岫烟低声笑道:
      “那个大汉外号苍天一鹤,当真是胡吹大气,也不害臊。他师父独孤意可比他上道多了,只可惜英年早逝,让这莽汉当了门主……我可得好好捉弄他一番,不然对不起他死去的师父!”
      梅雪渐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独孤意不会是你们春宴杀的吧?”
      岫烟摇头:“那倒不是,具体怎么死的我可不清楚了,当时我在圣京和人下棋玩儿呢,可没空管这种闲事。”
      梅雪渐“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岫烟却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在大厅上四处张望着,终于在第一排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他大声叫了起来:“喂!你也来了呀?道祖传人!”他说的正是曲箜篌。
      梅雪渐心里一沉,急忙扯住岫烟的衣袖,问道:“你认识他?”
      岫烟笑道:“道祖传人嘛?我在圣京之时见过他一面,还莫名其妙打过一场。可惜没分出结果!可惜啊可惜!”
      梅雪渐没好气说道:“有什么可惜的!”
      岫烟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他盯着梅雪渐,嘻嘻一笑,说道:“看这样子,你也认识那小子?”
      “不认识!”梅雪渐急忙摆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很久之前是认识的。”
      岫烟长吁了一口气,笑道:“我懂了,既然这样,我们去认识一下!”
      说着岫烟拉着梅雪渐的手,就要走向曲箜篌那边,他打算去好好寒暄寒暄。
      而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
      “承蒙各位不嫌弃,万里迢迢莅临鄙庄。鄙庄上下同感荣幸。老夫林天悟,是此间的主人,在此向各位武林同道说声:感谢!”
      林天悟是现任林家家主,也是飞云庄的庄主,他一出场,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岫烟有些失落地坐回了原位,轻声哼道:“惺惺作态!”他虽然坐了下来,却并没有放脱梅雪渐的手。
      梅雪渐用力甩开岫烟的手,斜眼看向他:“你握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岫烟嘻嘻一笑:“忘记了……”竟是丝毫不以为意。
      梅雪渐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思回到了林天悟的高谈阔论上。
      只听林天悟高声说道:
      “前朝之时,武学昌盛。这武林大会是三年一小会,十年一大会,好不热闹。其后前朝覆灭,本朝对学武之人多有打压,武学日渐衰微、世事变迁,群雄齐聚一堂的日子,是三十多年没有过了。想不到,在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目睹这武林盛会,我林天悟这一辈子也不枉啦!”
      林天悟话音一落,厅中群豪便轰然响应,纷纷表示赞同,一时之间,掌声雷动。
      岫烟却没有鼓掌,只是低声对梅雪渐说道:“这上首的主位上摆了六张椅子,除了林天悟以外,你猜还有谁会到?”
      梅雪渐沉吟说道:“连道祖传人,春宴的刺客头子都只能做第一排,没能蹭上一把主位,那另外五人只能是乾坤五绝了……”
      岫烟笑道:“猜对了!只不过这五个老家伙一个都不会到……”
      正说着,忽然一个声音叫道:“东皇李玄通,到!”
      群雄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群情耸动,有些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纷纷投向门口,想看看这位活在传说中的大人物究竟长什么样子。
      梅雪渐斜眼看向岫烟,笑道:“这下你可说错了,这东皇不是来了吗?我看另外那四位,估计也会来个一两位……”
      岫烟微微愣神,随即笑道:“这次不算,东皇这老家伙久不问世事,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哪知道他不仅没死,居然还到场了,真是令我意想不到。不过其他人是铁定不会来了……”
      岫烟话中对东皇极为不敬,所以只能小声嘀咕,这时梅雪渐用手指戳了戳他,说道:
      “他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岫烟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青袍文士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文士看样子也不过四十出头,神情潇洒,缓步走入厅内,冲着众人微微示意,面色竟是和蔼至极。
      那文士走进厅内落座之后,向岫烟这个方向瞥了一眼,正好和岫烟四目相对。
      岫烟脸露微笑,目光不闪不避。东皇见状也只淡淡一笑,便收回了目光。
      梅雪渐目睹了这一幕,笑道:“我说的没错吧?他真的在看你……”一扭头,只见岫烟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连身上衣衫都有些沁湿了。梅雪渐心中担心,连忙问道:
      “你这突然间是怎么了?”
      岫烟伸出衣袖擦了擦汗,有些狼狈地说道:“刚刚和他对了一眼,感觉我被他的气机给锁定了,险些挣脱不出……这老家伙,果然有些名堂……”
      梅雪渐见岫烟无事,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武林中故老相传,说乾坤五绝乃是当世顶尖的武学高人,武学修为高深莫测,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个传说传了起码有四五十年了,可是见他年纪也不过四十来岁,怎可能是那位前辈高人?”
      岫烟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武学一道,修到至深至纯,可由外而内改善自身。若是驻颜有术,重返青春亦非难事,更何况维持年轻时的容貌。虽然他看上去才四十几岁,论年纪,说不定做咱们爷爷都够了,叫他一声老妖怪,也不为过……”
      两人在台上窃窃私语,到得后来,连堂上的东皇和林天悟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楚。
      好在这天只是武林大会的第一天,更有很多名宿高手尚未到场,群雄用完晚宴,便各自散场。而如岫烟所说,除了东皇以外,乾坤五绝中的另外四位都没有到场。
      当晚,岫烟约了梅雪渐散步,飞云庄位于太湖湖畔,湖边美景自是极好的。
      两人并肩走在湖边,抬头眼望天边明月,微风拂面,都觉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人,月色之中,那人面貌渐渐清晰,他踏着光华而来,停在梅雪渐面前,轻声笑道: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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