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若说青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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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青木家族里面，最可怜的人，应该就是我这个妹妹NATSU了吧。
我出生的时候，父母还是相爱的，整整14年中，我都是作为家中最受宠爱的小女儿长大。
然而等我到了十四岁的时候，母亲似乎发现了父亲出轨的苗头，为了挽救她的婚姻，母亲选择了一条最错误的路。
她以高龄产妇的身体，怀上了妹妹NATSU。
可以说，青木夏从出生起，感受到父爱和母爱就不多，幸亏有保姆福田细心的照顾，否则她幼儿时期生病的时候都未必能好好挺过来。
大概也因为母亲身体大不如前，孩子体质就不够好，妹妹小时候时常生病，而父亲已经开始厌烦家里的哭闹声，母亲也渐渐心灰……
青木夏3岁的时候，也是我17岁的时候，母亲开始花钱包养情人，而父亲那时候跟渡边梨绘的感情最深。
更难过的是，明明没有必要维持的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却因为身份原因和上一辈的联姻关系，一直没有离婚。
哥哥那时刚成年了，自己便外宿学校不归家。
我更不用说，在外胡混了一年之后，被勒令离开东京，与奈良的祖父母同住。
直到四年前，我已经二十九岁了，祖父母都去世，我所任职的富士电视网旗下的关西电视台完全没落，我才被父亲调回东京。
不过我也是在外租房住，除了节假日以外，并不常回家。
青木夏从四岁开始，到现在十九岁，与我见面的次数都不算多，亲妹关系委实不亲近。
加上十四岁巨大的年龄代沟，我只知道她现在是庆应大学在读，其他所知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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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SU？什么事？」
「……嗯，姐姐，我想跟你借点钱，有急用。」
虽说我们关系不亲近，但毕竟也是亲姐妹，如今一个电话打来要借钱的套路，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你零花钱不够了吗？和妈妈吵架了？」我问道。
她还是学生，平时花费中，无论是学习用还是零食化妆品，家中都不给与限制。平时穿戴也不缺，电子产品她也似乎没有太大兴趣，换得不频繁。
电话那边的青木夏支支吾吾了几声，然后说道：「我零花钱不够，这个……跟妈妈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
「出什么事了？」我有些紧张。
哥哥秋一郎前几年就出国发展了，身为姐姐的我，再怎么与妹妹疏离，这个时候也得担负起姐姐的责任。
青木夏报出一个地址，是东京一处繁华町区的……警察局？
「你没出什么事吧？要多少钱？」我加快脚步，从富士台的地下库走向外街打出租车。
「我没事，就是洋太……姐姐你来了再说吧，拜托！」
我挂了电话，检查了一下钱包的现金不多，于是先打车回到我的住处，取了信用卡和存折，然后直奔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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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夏的穿着完全不像是在校大学生的样子，有些暴露，衣料劣质，脸上的妆也很浓。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差点不敢信这是青木家的小女儿。
“姐姐……”青木夏绞着手指站在原地唤我。
“你怎么穿成这样？”我问道。
父亲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样打扮的，即便是现在已经成年可以去夜店，但这又不太像是玩夜店的女生穿的衣服。
青木夏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见我来了，又有些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我赶紧拿出纸巾来，让她把晕开的眼线好好擦擦。
她这时也听话，到底本质还是富家乖小姐，如今也不算叛逆期的年纪，知道不该隐瞒，就都说了。
“这衣服是制服，附近有家地下夜店，我在那里打工，是普通的侍应生。”
我一愣，“你去哪打工做什么？……之前妈妈不让你打工，说怕影响你学习，后来你说是去做家教，不忙不累，妈妈才同意的。你又不缺钱，需要大学社会履历的话，也不必要去那里吧？”
青木夏撇嘴，“但是，洋太在那里唱歌，我就想去了。”
“洋太……谁？”
“我交的男朋友，福田洋太，以前家里保姆福田阿姨的侄子。”说起男朋友，NATSU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倒有些害羞了。
她十九岁交男友也是正常，跟她最亲近的保姆福田认识了福田洋太的话，也没问题。
“但你们怎么进警察局了？他人呢？”我问道。
青木夏又想哭……我们家的女孩从小就娇气，倒是真姐妹了。
“他……今天有人欺负我，他就跟人打起来了，然后就被拘留了……保释的钱，我手里拿不出来那么多，所以想跟姐姐借钱。”
行吧，好歹是为了我妹妹才进来的。
我取了钱，帮着交了保释金，看着青木夏签了字，站在警察局门口陪她等福田洋太出来。
我们干等着也没什么坐的地方，我怕又成了尴尬的姐妹关系，于是开口问道：
“福田……我是说你男友，在夜店唱歌？”
“嗯！”青木夏点头，“他是乐队的主唱，粉丝很多的。”
“哦……也跟你一样是兼职？”
“不是，洋太就是玩乐队的。”
啊？
虽然日本的乐队主唱这一职业挺受欢迎的，但要是卖不出去，签不了约，只在地下驻唱的话，收入还是挺不安稳的。
尤其是，对于青木家的传统观念来说，福田家也不是有名望的家族，并不是门当互对。
“……年纪呢？”我问道。
青木夏焦急地望着警察局的门里面，终于看见有个身影走出来，很是开心，顺口说道：“他八月份就满十八岁了！是狮子座的！”
——嗯？合着刚成年的我妹妹泡上的还是个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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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洋太一走出门来，青木夏就扑上去抱他，两个人年轻又稚嫩的脸庞带着青春的气息……
还别说，福田洋太长得不难看，当乐队主唱的话，如果长得还不错，确实会有人喜欢。
更好在，他不是玩视觉系摇滚的，首饰和服装都在我能接受的范围。
——我这是不自觉地开始用“家姐如母”的眼光来审视了。
只是，十八岁，没上大学去搞乐队，还没钱……这要是让我父母知道了，怕是不会让我妹妹跟他继续交往吧？
“这是我姐姐……福田阿姨以前也认识的。”
青木夏向福田洋太介绍我，不过一下就能听出来，她以前应该没跟男友说起过我。
“嗯，姐姐好。”福田洋太用一个少年使来很帅气的手势跟我打招呼，而不是面对长辈应该恭敬的态度。
我没说什么，青木夏也没觉得哪里不稳妥，她只顾着瞧自己男友身上。
“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没事，别担心。”
小情侣腻歪得要死，视我于无物。
我倒是不介意被冷落，也不着急让他们还钱，只是很诚心地提醒道：
“NATSU，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夜店里打工了，很不安全。”
没想到青木夏一下子不高兴，“打工而已，洋太也在，我并没有不安全。”
“你不要上学的吗？”
“又不冲突！……HARU姐怎么跟妈妈似的管那么多？”
福田洋太大概是觉得不该用这种过河拆桥的态度对我，于是笑着帮腔说道：“这次是我的不对，下次不会了，我会保护好NATSU的，姐姐请放心！”
我摇头，对着福田说道：“你也还不到成年，更没有固定收入，我父母不会同意——”
“别管了啊！”青木夏打断我，“……钱我会尽快还你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管那么多。”
她肯定觉得，我们总共也没见几面，这么轻薄的姐妹亲情还不如当成没有吧……
“还了钱就不欠她了。”青木夏小声跟福田嘀咕，不过我都听得见。
我其实并不想说教她，但出于家人的担心，我身为姐姐，不管又似乎不像话了。
于是我点点头，对青木夏嘱咐一句：“晚上不要回家太晚。”
“我不回家，我跟洋太交往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我看着青木夏紧紧挽着福田的胳膊，只能说道：
“那你……注意点，别做后悔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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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事，她这个年纪知晓和体验，也不算晚，我更拦不住什么热情似火，只得让他们做好安全措施。
正准备走，却听到身后青木夏开口问道：
“HARU，你……你那时候做的事情，会后悔吗？”
我转头，“什么？”
青木夏咬了咬下唇，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就是，你离开东京之前的……那些事情。”
……啊，那些。
我看看茫然不知我们姐妹在对什么暗号的福田洋太，他这个18岁青少年的模样，仍旧是让我觉得可爱的。
像是，像是我以前遇到的那几个人，各有性格，自诩成熟，身单力薄却还想保护人的样子。
明明以后一定会遇到阻挠，但还是握紧了身边的女孩子的手……的样子。
即便是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我也没有觉得后悔过。
“晚安！”我挥了挥手，向着远离NATSU和福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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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走回原来的大街上，拦个出租车回家吃点东西。
可走了一会儿，就着还不到晚上九点的绚烂街灯照明……我越来越发觉，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日新月异的东京都内，这个建筑，竟还保留着十多年前我离开时的模样，真是不可思议了。
我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想起自己十五岁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是多么激动。
——这是本能寺Girls的大本营，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的场所，也是我隐匿了履历不曾提及的地方。
“啊，当时破产的时候，楼外面的墙砖还是白色的呢……”我自言自语道。
现在被重新粉刷和装修过了，墙砖是深色的，在路灯光的渲染下，一时分不清颜色。
叹了口气，心中怀念散去，我不再看向原来的娱乐公司写字楼，转头往四周瞧去。
变化还是有些大的，街边的店面，我基本都没见过了。
除了……
我皱了皱眉，向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鬼使神差似的。
小巷深处，一个小小的招牌，有些黑乎乎的，但店名的霓虹灯光又温和又清晰。
是「暮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