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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133章、 第1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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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唤良
继续默念‘调心咒’,周身又包围着宫雷运功散出的寒气,随着他的寒气被我吸入体内汇入丹田,那缕缕寒气在体内各个穴位搅动,寒气所过之处一阵阵细微的酸麻肿胀,这一晚咳了几回污血,之后,的确身上舒服了许多。
我们破晓前收功,宫雷轻薄雪白的一身练功服已被他的一身汗水吸附贴在身上,这一夜耗费了他许多精力。
“师爹身上中的‘锁情散’……这些年可曾发作过?”我坐在石桌旁,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只茶盅,状似无意的问道。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刚才不知为何就这么问了他。
“…………”
宫雷轻轻别过头不再看我,更没答话,没半点表情几近冰冷。
“这一晚劳累师爹了,时辰已经不早,快回去休息吧。” 见他这一晚为我运功梳理气息后疲惫不堪,我感动非常,本想着多坐一会儿与他亲近亲近聊聊天,可这人玩起了‘变脸’态度极为冷淡,又想起之前他与月华郡主的暧昧,心里一阵酸楚就再气不过,硬梆梆的甩下一句话之后起身出了院子。
‘锁情散’会定期发作,发作之后又会让他痛苦不堪,自从知道宫雷中了‘锁情散’,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本想着快些把这毒解了,可再见着他之后,这人就总是忽冷忽热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身边还时不时的蹦出来一个月华郡主,把这潭水搅的更浑。忽然想起之前叶佑乾提起的‘锁情散’解毒方法,老脸一张也变得红通通。
耍脾气归耍脾气,正事拖了这么久不能再耽误。回到房间之后,就给‘叶神医’写了封信,求他帮忙把那次提到的,用我的血液解‘锁情散’的药方仔细列给我。信写好之后派人送到终南山,没出十天就收到叶佑乾的回信,和一瓶止痛药粉、一瓶使伤口愈合之后不留疤痕的药粉。
叶佑乾这封信写的极为仔细,把什么时辰采血、采血量和需要配些什么草药及用药产剂量都列的相当清楚。看着手里的这封字迹工整的书信,想想当初叶佑乾说过,他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都能抄上一年半,如今这厚厚的十几页书信,一定耗费了他许多精力吧。又想起这个人和他之前对我的种种,心里一阵阵感动。
花了三天时间把材料打点齐全。晚上照样与宫雷一起练功,白天就开始制‘锁情散’的解药。就这样,一个月之后大功告成,解药制好后的当晚,拿着制成的解药去后院见宫雷。
“师爹。”刚跨进院门,就见宫雷早坐在石桌旁等着我了。
“嗯……前不久我才得知,爹爹曾给你服了‘锁情散’,想必这些年为此吃了不少苦头,我代爹爹给师爹赔不是了。我也知这简单的一句话不值什么,可他人已不在了,师爹……别再……”
“我早不介意此事。”他语气平缓没半点波澜的回复道。
“嗯……去年去了趟终南山,与‘独门’叶掌门十分投缘,这位叶掌门医术高明精通药理,我曾求他帮着寻到了‘锁情散’的解药。”说完,我把装着解药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这……怎会有解药?”宫雷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叶掌门说练成纯阴之体的人,其血液就可解奇毒。盒子里的这些解药,是由几味有开窍、通血脉、补气血、排毒物等功效的中药,再外加适量我的腕血制成。不过……用这个方法解‘锁情散’,叶掌门也说虽然理论上行的通,可是之前却从没人尝试过。虽然效果如何还不知道,我倒觉得这些东西吃下去即便是解不了毒,倒也不会对身体有害,所以……”
“所以,你就取了自己的腕血?!”宫雷一脸的惊愕,语气中还满是心疼。
他轻柔的捏起我的手腕,想要瞧瞧手臂上的伤口,怕他看着那些伤口伤心,我赶紧抽回手腕,笑嘻嘻的说道:
“不妨事的,叶掌门想的周到,前些日子他除了给我送来制解药的药方,还一并给我带来些止痛的药粉和一瓶治伤的良药,伤口图上这种药粉后伤口不痛也不会留疤,愈合之后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解药如何服用,这盒子里有张小字条,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些药丸是一年半的用药量,叶掌门说这药连续服用一年就能去根儿,如果到时候还没效果……之后再想其它办法。”想着这‘其它办法’,脸上就又是一红。
“嗯…九年未能与师爹相见,实在想的紧,呵呵,之前也没与师爹打招呼就私自找来了,的确是有些唐突,不过师爹并不是那量小之人,想必不会介意。”说完,停顿片刻打量着宫雷,他侧着头低垂着眼并没看我,静静的坐等着我继续下文。
“在宫府里也呆了快两个月,时间已是不短,师爹买卖做的大,生意场上肯定有许多事要打理,最近除了忙活公事还要劳神照顾我,实在过意不去。我……打算着再过几天就走了。”
听到我说要走,他好像浑身一紧,一只手无意识的握住面前的茶盅,晃动的目光中有了些让人看不透的情绪,眉也纠结在一起。他还是侧着头不看我,也没回话。
“嗯,宫年……想让他与我一起走,不知师爹能否成全?”
宫雷嚯的站起身背过脸去,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算作回答,之后快步走到院中央寒玉石台旁的蒲团上,紧闭双目打坐。
我慢慢走到宫雷身边,蹲在他面前问道:“这次走了就再不回来,师爹……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他桃红色的薄唇紧抿,依然是闭着眼不肯看我,双手却用力抓着自己的腿,手指深深陷进自己大腿肌肉里。就这样,等了许久他还是没吐出半个字。
见他未加挽留,我有些心灰意冷,站起身淡淡的说道:
“之前在大良转了一圈,意外结识了两江巡抚曹鲲鹏的公子曹豹,种种机缘巧合之后与曹大人结为异姓兄妹,他手里掌握着良国钱粮税收命脉;还有岳州‘会友镖局’的蓝静、蓝玉姐弟二人与我关系……密切非同一般,这蓝家现在在江湖中很有威望,势力很大影响力也不小。要如何运用这两个家族的资源,想必师爹心中有数用不着我再多嘴。今晚心里实在太乱,怕会走火入魔散了功,我先回去休息了,离开榕城时我会与师爹打招呼的。”
“‘唤良’继续留在我这里不太合适,还是师爹自己收着吧。”
摘下‘唤良’的那一刻心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把它紧紧的握在手里,愣了片刻之后一狠心才把它塞进宫雷手里,他握着‘唤良’的手在发抖,之后紧紧握着‘唤良’的手缓缓抬起,轻抵在自己额头。
我已经走到院门口,宫雷却没半点反应,依然坐在蒲团上,以我现在站的位置看不清他的表情,快步走回宫雷身边说道:
“我要走了,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说吗?之前你都说过些什么我记的一清二楚,我不信你会忘掉!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
“你说呀!”见他还是不开口我急了,发狠的摇晃着他的身子。
“你……你只要说一句让我留下,我就不走,如果你果真讨厌我,也得把话讲明白,否则我到死也会不甘心!”眼泪扑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宫雷突然站起身,一个大力把我拥在怀里,他声音颤抖还有些哽咽的说了三个字‘你别走’!
心,瞬间被这他这一句话塞的满满当当,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流了满脸也沾湿了他的衣襟。我窝在他怀里拼命的点头。哭了半柱香的功夫,哭到最后连泪腺都罢工了,再分泌不出一滴泪水来,就靠在宫雷怀里继续抽嗒。
哭够了也哭爽了之后,抬头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宫雷把我拉回自己怀里紧紧搂着才开口道:“不想让你吃苦。”
“哈!好吧好吧,那现在让我猜猜你这些年的心思如何?”我嘻笑着说道,脸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珠。
“我六岁生日那年,你把‘唤良’送与我表明心迹,那时年纪还小,根本不知这‘唤良’来历,只把它当作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收着,直到前不久才知道它是大良兵符。我是不识货,可这世上却存在着一大批识货的人,比如说那位大良国的易王殿下。当年寒月山庄遭劫,那群杀手的主子想必就是冲着这块‘唤良’来的吧?”
我笑着瞧了一眼宫雷,又继续开口道:“在那之后你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好心办了坏事,给我引来了些麻烦,就开始想法子补就,办法之一就是想让我把你忘了,一连九年没半点音信,然后再给我演上一出好戏,让我当你是另结新欢,极度气愤之后就会还你‘唤良’收拾东西走人。而你呢,继续你的复国大计,在一切都打点的好之后,你自己的大限也就到了,在忍受多年痛苦折磨,悄悄的也十分悲惨的离开人世。”
“在别人面前演技一流绝没半点纰漏,偏偏在我面前就是破绽百出,不是你演技不够,实在是左右不了自己的心,喂,我说的对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笑嘻嘻的环住他的腰身抬头问道,他低下头用下巴来回噌着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