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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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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们出发了,当然,我还是副男孩儿装扮。
这回,乘的是辆豪华升级版马车,车箱里很宽敞,别说坐两个人,就是再上来个四五个也坐得下。但为了掩人耳目,不过于张扬,在外面看来,这马车除了尺寸大了些,到也是平淡无奇。而随行的除了一个车夫以外,没有带其它下人。不过,我觉得,宫雷好像另外安排了许多暗卫跟着。
我们坐在秀纹香色软榻上,旁边是一个檀木小几,小几上燃着幽幽檀香,还有一套天青色茶具,散放着几摞书。
这马车跑起来倒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颠簸,估计是宫雷怕我受旅途劳累之苦,特意让人改装的。
携美人出行,肯定不会觉得憋闷,这一路谈天说地,很是快活。
我一通胡扯之后,换雷公发言,他谈论起玉国的人文历史,还穿插些市井流言,他口才很好,说的是声色并貌。看不出来,这小子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八婆,这东家长西家短的事还真知道的不少。不过他这段即兴发言,我还是挺受用的,让我了解了一些高官显贵们的隐私。
原来他这次行程主要目的是想带着我在玉国转转,借此机会也顺便巡视下他家开在各地的买卖。
谈天说地间,已到了黄昏时分,因为没有找到能够投宿的村镇,我们选择露营。
车夫叫宫年,也是一个十四五的小孩儿,平常长相,老实巴交。他将一切收拾停当,开始埋锅生火煮饭。宫雷从车后解下‘追风’,背上弓弩,飞身上马,去找些野味。
我仰面倒在这好似要蔓延至天边的草甸子上,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竟然睡着了。
被一双冰冷有力的大手捞起,抱入怀中,闻着他身上那沁人心脾的淡淡梅花香气,我对他呵呵一阵傻笑。
“别睡在这里,小心着凉。要是累了,就去车里眯会儿吧。”
什么叫幸福?有人爱,有爱人——这就叫幸福!如果还能拥有这么一个绰约多姿,美如冠玉的极佳良人,那在这幸福前就要再加个‘更’字。
睡不着了。
看着这两个人忙伙,我抱着双腿坐在一边很悠闲的哼着小曲。不一会儿,饭,熟了,肉,烧好了。今天什么日子啊,黄历肯定不错,赏完美景吃美食,现在还靠着美人,舒服!
我发现不知是因为练了‘寒影剑’,还是积攒了这些许寒气的做用,近来,只需睡两三个时辰,就会觉得神轻气爽,精神焕发。不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没精打采的。可能打坐也是种休息吧。就如现在,白天赶了一天的路,也并不觉得累。宫雷揽过我,想抱我去休息,我问他累不累,他摇摇头,我说我想去练功。于是,我们就在湖边盘腿坐下,开始每日必修课——打坐。因为我有仇要报,不敢随便浪费每一分钟每一秒。
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
这一路出来,很有意思,宫雷对我的‘本色’行为已经习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是想通了,觉得反正将来也是我的人,他也懒的挣扎,不费那劲了,任我采摘。那....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两天我这上下齐手,掐掐摸摸的,他已经是体无完肤,至于有没有出现内伤,我就不知道了。
快进城了,雷公掏出瓶瓶罐罐,对我对自己都是一阵折腾。‘小心谨慎’,我从来都是很赞同,老话不说吗,‘小心驶行万年船’。
我,肯定是重点保护,毕竟‘玉兰’已经是‘被系统删除’的人了,可是他自己为什么也要易容呢?陪我一起玩吗?肯定不是,不过总是为了安全着想。
宫雷处处小心谨慎,跟他在一起会觉得心安,心安的什么都懒得想,心安理得的当一个米虫。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觉得只有自己才能相信,一切要靠自己双手打拼,才能来的长远。原来遇到那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就是这种感觉。
我们易容完毕,呵,这邪美的异世桃花妖已经不存在,要说有,也只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孤傲冰冷,但望向我时也已化为一汪春水暖流。
“啊...那什么,既然易容,咱们就得敬业,活要干的彻底....你那匹黑马长的也挺精神,咱都成这副样子了,凭什么光他一人风光。去,把他也给我糟蹋喽。”我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雷公还真去了,拿着一众小瓶小罐向追风走去,还回头跟我来一句:“兰儿吩咐的是,我粗心了。”
—— ——
过了小半个时辰,这马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我说追风啊,你可休要怪我,实在是....哎—— 也不知道雷公怎么跟‘追风’做的思想工作,太不到位了!都这一副惨相了,还是那么趾高气扬。你说你啊,破马就要有破马的自觉!——呸!呸!他还冲着我打个响鼻,喷了我一脸口水。
进了城,我非要下车自己走,他也不拦我。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穿着平常,相貌普通,后面拉着匹似‘整容失败’的大——灰——马。
要说这雷公也真够狠的,对人也就算了,连马也不放过。‘追风’本来一身漆黑油亮跟匹缎子似的,让他这么一拾捣,黑不黑灰不灰,邋哩邋遢,要不是他个头健壮高大,谁也不会相信我们拉着的这是一匹马,肯定以为是一头骡子!而且这头怪‘骡子’还抬头挺胸,看着还挺牛!
雷公啊,你没听过这丑的太过了,也会引人注意啊?看吧,这‘追风’整容前让人感叹,现在都变成这副怪相了,一样是勇敢的搏出位,成功引来目光一行行。拉着这匹破马,我都觉得丢人,看了一眼雷公,丢给他一个‘下次多注意’的眼神,他也了然的一点头。估计这辈子只给人做过易容,对牲口,没经验!
到了集市我觉得什么都新鲜,来玉国这么久,外出,就这么两次。以前我可是到了周末就一站直奔各大商场的主儿,不逛个昏天黑地,手担肩扛,绝不退场!
憋屈这么久暴发出来的能量,可想而知了。吃!我是把整条街来了个通透。购!凡是我纤纤十指碰着的一律打包!直到最后,雷公手上肩上,‘破马’的背上,都满载着我的战利品。这感叹啊!花钱爽!花男人的钱,更爽!
但百密一疏,忘了我们已是一身平常装扮。这样装扮的主儿,应该不会有这个财力,那年月又没有‘中彩票’一夜爆富这么一说。抬头看着雷公,估计这会儿他也应该想到了。
不过我只管可劲的‘造’,办法你自个儿想去。拿出我那招牌——正宗没心没肺的笑,把这事给抹呼过去!
来到‘宫氏集团’在‘良城’的旗舰店,‘逍遥楼’的后门!本来想走正门来着,但一想这‘逍遥楼’在良城可是一等一的高级娱乐场所,能进去快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像我们现在,穿着普通,相貌平凡的一大一小,后面还牵着匹‘破马’,反倒会太起眼儿。所以就转到后面,敲开那扇平常只有下人们出入的脚门,宫雷就与来开门的人一顿‘天王盖地虎,宝塔震河妖’之后,那人赶忙给他施礼,喊了一声“东家”! 呵!赶情想要进入宫家老店后厨还得有暗号哈!佩服佩服!
跟着上了二楼,已经有人给收拾出两个房间。来到房里,不错!这房间中性的装修阵设考究,收拾的干净利落一尘不染,一看就是上等地界。
“满意吗?”雷公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其实心里在想,这两个房间怎么睡啊,还接着数那几万只绵羊?
“看来,咱们得在这个房间里过几天了,我打算在这里呆三天,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解决。兰儿觉得如何?”他用柔美妖邪的声调对我说,再不似最初见面时那般冰冷。
他这一句话包含以下几个意思:一个是我能在良城街上再疯几天;第二,他可能会有点忙,不能总呆在我身边;三,到睡觉的时候会回来跟我一起。
“我可以自己上街吗?”我问他。
“让宫年跟着你——拿东西!”呵呵,看来今天一顿豪买,吓的他不轻。
三天,很快过去。继续上路,马车里又是一阵阵海吹胡哨。
这样,我们跟跑接力似的,就这么一棒棒传下去。经过这一个月后我作了个总结,只要是稍微大点的市镇就会有他们‘宫家分号’。买卖遍及大江南北,涉及各行各业。我算看清了,他,比富豪还富豪!
这一个月我也过得挺‘充实’,顺便帮着玉国搞活了下经济。我是见啥买啥,这车里已经快坐不下人了。就这样,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话说这一天,经过一个月的行程,我们‘师徒三人’,进了‘易城’,玉国除国都‘容城’外最大的城市。这里是南北商道的咽喉,是各种货物流通的集散地,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在这里玉国的繁荣可见一斑。南北商人,还有些来自海外的客商都汇集于此,好不热闹。
宫雷在易城有一个别院——寒月山庄。
既然是‘山庄’,就一定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这里鹿鸣啾啾雕梁画栋,青瓦白墙,亭台楼阁精美绝伦,因为地势较高,终日云雾缭绕。虽然只是个富商家的别院,可不知哪里,似乎透着一点天家的威仪。这里好漂亮,简直就是一个人间仙境,如让我携美在这里私守终老,虽然不是我人生最高目标,不过想想这也不错啦!
你问我人生最高目标是什么?哼!那当然吃尽美食,泡尽美男喽!
在这里要多停留些日子,宫雷陪我玩了三天,后来好像有个什么重要人要见。他想带我一起去,但我左右找借口,就是不去。他见实在扭不过,就留下宫年,自己出去了。
白天我就在庄子里休息闲逛,晚上继续打坐练功。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宫年,如影随形。看来他十分得雷公信任,想来功夫也应该不错吧。
不知道宫雷要见的人是什么来头,这些日子他总是早出晚归,每日快天明了才回庄里,也没有再陪我练功。而且庄上的人一各个神情紧张,如大敌当前。就连身后的宫年也失去往日的的冷静变得有些浮躁,把我跟的更紧些。我的情绪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想起那一夜的血雨腥风,心被揉做一团,担心他的安危。
在焦虑中,过了三天。
这天,庄里的人都慌了,因为昨晚宫雷没有回来。派出去几拨人出去打探,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也跟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我心里涌起各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我是个不祥的人吗?亲近我的人都要从这个世上消失掉吗?先是龙铭后来是小彩,现在——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是玉府的人吗?真后悔没跟着他一起去。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总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现在有些麻烦而已。可越想探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声音反倒消失了,实在诡异!
入夜时分,没有盼来宫雷,倒是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一各个提着明晃晃的鬼头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居然有人袭庄!
庄上的人也像是早有准备,各拿兵器,沉着应战。但这群黑衣人像潮水般杀退一拨又重新冲上来一拨,而且各个凶悍异常。渐渐,‘寒月山庄’的护院们一批批倒下,血流成河。但这伙‘黑衣人’,人手却好似没有半点减少般继续一拨一拨的扑过来。
突然,有双温暖的手一提,把我抱在怀里,几个起落,就已经来到庄外的一片瓦砾旁边。抬眼看向来人,是宫年。他在破砖烂瓦下翻动几下,一个漆黑的密道就出现在眼前。他对我说:“这是一条通往城内的密道,这里太危险!.....”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这里有人,快!别放走一个活的!”
“快进去!...一定...等着公子.......拿着....”
被推入密道,手里多了一小包银子和一小打纸儿,门快速关上。外面传来细微的金属磕碰的声音。
我开始摸索着向前走,整个密道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除了我的心跳,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磕磕碰碰的脚步声,再没一点动静。心发慌,腿乱颤,就这样晃晃悠悠用手扶着墙壁慢慢走。
看来这密道还真是居家旅游之必备佳品啊!玉国怎么家家都挖密道,这‘备战备荒’搞的挺深入人心嘛!
密道很长,摸摸索索,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跌跌撞撞冲出地道。
今夜是初二,没有什么月光,看不清此时身在处何,为了保险起见,我提了一口气‘噌’的一下跳上棵大树。抱着这我圈起双手还围不拢的树干,想着刚才进地道之前宫年说的那句话。因为太急,他的话没说完,也没交待清在哪等宫雷。
“快进去!....一定.....等着公子.......”不会是让我在地道里等吧?应该——不会,那我明天去哪呢?看着手里的一包银子和那一打儿——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