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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17、18章 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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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玉关、
直跑到月亮都升起来了,也没找着个能投宿的地方。把马拴好,那三个人各执弓箭刀叉棒槌,找食儿去也,留我在这负责看摊。
眼前恬静碧绿的湖面一半已被田田荷叶、粉嘟嘟的荷花花苞铺满,清风徐徐秀水青山月悬碧空。如此良辰美景,心情大好,扯过两枝荷花握在手里摇晃着,随口哼唱《美人吟》,湖面开阔,嗓音清脆,歌声也飘得很远。
蓝蓝的白云天
悠悠水边柳
玉手扬鞭马儿走
月上柳梢头
红红的美人脸
淡淡柳眉愁
飞针走线荷包绣
相思在心头
风儿清水长流
哥哥天边走
自古美女爱英雄
一诺千金到尽头
风声紧雷声吼
妹妹孤枕抱
自古红颜多薄命
玉碎瓦全登西楼
——李玲玉 - 《美人吟》作词:尤小刚作曲:张宏光
一曲终了,背后忽然有人拍起巴掌,回过头,见他们脚下堆着几只已经断气的小生物。看来这三个出去‘找食儿’的男人站在我身后已经有一会儿了。
“听到我唱歌了?”三个男人齐齐的点头,“那这顿饭就不算是白吃了,嘿嘿。”
人多好干活,一会儿功夫八九只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鸡、水鸟?就被他们几个收拾干净。‘钢丝球’架好火堆,正准备烤。
“吃过‘叫花鸡’吗?”见‘小钢丝球’摇了摇头“那我来弄吧。”
在周围转了一圈,就采了一堆野葱、野蒜、野山椒、柠檬草。榨出些汁液搓在‘鸡’身上,又在上面扎了不少小孔,擦了些盐,剩下的香料全埋到‘鸡’肚子里,摘了几片荷叶把它们逐一包好,又糊上层厚厚的黄泥给扔到火堆里。过了小半个时辰,‘鸡’熟了,找了块石头把已经变硬的黄泥敲碎,浓浓肉香和着荷叶清甜味道的缕缕白烟飘出来,看来这‘叫花鸡’做的很成功。
‘篝火晚宴’结束,时候已经不早了,就各自找地休息。但我‘时差’还是没倒过来,仍然睡不着。
从二龙山跑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估计齐云他们正撒开人满世界的找我,想起这几个人合伙胡弄我就气的浑身直抖,让他们找去! 急死他们!
一直被人追着杀,已经好久没打坐练功,今天那群‘麻烦’好像消停了些。坐在湖边开始打坐,那缕缕熟悉的冰凉开始在体内游走。全身包裹在今晚这银白清冷的月光中,阵阵清风拂面十分清爽。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细微的细细簌簌,眉头一皱,这些人真是不让人活了!正打算跟他们也交交手,就从侧面闪过来两个人影,后面还跑着团‘钢丝球’。算了,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抱着双腿,坐在一边观战。
宫年身手不错,这我早就清楚,‘肌肉美男’和小‘钢丝球’的功夫好像也不弱。他俩都是双手握刀,四把明晃晃亮闪闪的弯弯胡刀,被挥舞的上下翻飞,很快就放倒大片死尸。
我这根神经已被这群杀手磨练的越来越大条,以前看到流血就会头昏眼花。现在,只要不是自己人流血,根本没任何不良反应。
又一拨蒙面人被杀退,这是第几次遭袭,已经记不清了。三个壮劳力开始清理战场。
“呵呵,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招惹上好些仇家,最近正在被人追杀,跟我们混在一起只怕会麻烦多多!建议你们天一亮就分道扬镳吧。”说完看了一眼宫年,这小子一直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天天被人追杀,而且还是走到杀到哪,郁闷死我了。
“那我们就帮着清理清理你的麻烦,能少几个算几个吧,就当付刚才听曲儿的钱了。”他还是挑着条柳叶弯眉,一副懒散邪媚的样子。
跟他们在一起才半天不到,居然能如此仗义。这可不像应允请一顿饭似的那么简单,跟承诺以命相陪差不多。如果不是有他们,今晚这关能不能过的了也未可知。听完他这句话,感动的我不知说什么好,傻愣愣冲着他笑,两眼框里晃着圈晶荧。
一切料理完毕,又原地休整了一下,天亮时分继续上路。骑马跑了快一天,到了玉国的西北边陲‘玉关’,出了‘玉关’就是浩瀚的草原,是‘虏族’人的地盘了。
心里这个恨呐,被这群杀手给逼的,辗转都跑到边境来了,从这到‘容城’至少还要再走一个月,可我们能不能活过这一个月还是个未知数。转头看宫年那副云淡风清,满不在乎的德行,万道杀人目光射向他!
“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呢。”‘肌肉美男’用身体挡住我射向宫年的万道杀人超强X光,不知道他有没受内伤。
“想知道别人的姓名,就要先把自己的名讳报出来,否则是很不礼貌地。不过看在你十分仗义的面子上——我叫玉兰,他是我哥,他姓他爹的姓,叫宫年。”撇了一眼宫年,他眼角好像猛抽了几下下。咋?跟我攀上亲戚就这么不情愿?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他一抱拳说道:“唐突了!我叫赤督,他叫赤丹,是我的仆从。他从小就跟着我,跟亲兄弟也差不啦。”赤督说完,小‘钢丝球’对我一抱拳,施了一礼,我对他也挥了挥手,算是回了礼。
终于结束露宿野外,能住屋子里了。吃过晚饭,泡了个美容澡,心情大好。虽然已经好多年没在晚上睡过觉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一直风餐露宿,还得应付这一拨一拨,潮水般涌来的杀手,真有些累了,刚躺在这软软的大床上就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杆,离吃午饭不远了。那三个人也都还没起,在各自的屋子里正睡呼呼呢。估计昨晚我睡了他们几个却没得闲,又招呼那些杀手了吧。最近这追杀我们的杀手队伍日益壮大,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
没忍心叫醒他们,可这么干坐着也实在无趣。带上点银子,留了张字条,就出了客栈打听好路上集市逛逛再说。
这玉关地处边塞,离游牧民族比较近,所以集市上出售的东西与内地有所不同,多是些毛皮马匹牛羊刀箭武器之类,这个年代想买把能杀人的钢刀与在中国境内买把枪械的难度相当,估计也就只能在这塞外边境能像卖平常货物一般,摊在店铺里卖。
除这些稀罕东西外,也有些服装首饰的店铺,但出售的服饰也是汉、虏两族的衣服都有。街上卖的小吃也大不一样,净是奶茶奶皮子肉脯肉干。
第17章、小彩?
这一路逛着倒是也别有些乐趣,随便买了些肉干,一边走一边抓着吃。
忽然被眼前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道姑背影吸引,这人看着好面熟,紧走几步与她并肩前行。
她留着齐齐的刘海刚刚能盖住浓黑的一字眉,一头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杏核俊眼,小巧的鼻子,深桃红色的薄唇,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她长的十分像小彩,只是神态不像太以前我印相中的那个叽叽喳喳,没一刻消停的‘八婆’。
“小菜?!”在她身后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天啊!居然回头了,她真的是小彩!
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顿猛摇,眼睛睁的滚圆,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就先一步,吧哒吧哒的落了下来。她被我这突然袭击惊的大张着红唇‘啊’了老半天,也没能蹦出第二个字来。
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生怕一松开人就会跑掉似的,把她带回到客栈。
那三个苦命的男人已经起了,正在厅里走溜儿,抬头见我从外面进来,手里抓着一个道姑,有些奇怪。
赤督他们肯定不认识小彩,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我转头瞅瞅宫年,见他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他认识小彩。
给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小彩也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宫年。咝——这两人,大有问题!
把小菜拖进屋子里,关上门,审讯开始。她倒也配合,没等我‘上刑’就全都招了。
原来那天宫雷带着我混在人群里跑出去之后,小彩就指挥着事先安排好‘装殓’我的那几个人把假人装进棺材,抬着继续上路。到了墓地,正要把棺材放进墓室,忽然不知怎么,它就翻倒在地上,假人也从里面滚了出来。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达林秘密安排的,他找来玉萍的师父‘妖烈’,隐藏在人群里,专等下葬时用内力将棺材推倒,看看和棺材一起下葬的人还是不是我。
估计这件事全部知晓的只有玉夫人、达君和极少的几个人。本来小彩也不清楚,还以为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准备着功成身退。但是到了约好的时间,宫雷安排的那几个负责‘装殓’‘我’的人却没来领赏钱。经她一番秘密打听,才知道事情穿帮了。
小彩心里很清楚,那么多天来没有人动她,就是想让她逃出玉府,好一路追踪再找到我。她也很机灵,那几年就带着这些个‘尾巴’大江南北,满玉国的转,直到四年前她意外遇到了在外云游多年的授业恩师——‘玉手道人’,跟着她来到玉关,不久就也真的入了道,成了一个道姑,那些人才渐渐散去。
千错万错不该那么早从棺材里跑出来,应该等下了葬,再安排人把我挖出来不就得了。太大意,低估了对手对整件事的重视程度!不过,以现在这情况来看,当年即便躲过了下葬那关,他们也肯定会安排人把守在墓地周围,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那么说这些天跟着我们的杀手是玉夫人派来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如果是玉夫人派来的人,一见到我肯定就会痛下杀手,绝不留情。但是这些人看着似乎不是一定要治我于死地的样子,下手没那么阴狠。而且玉夫人她能对我和宫雷的关系了解的那么清楚吗?
从房里出来,发现小彩和宫年全都不见踪影,神神密密的,看来还有好多事我不知道。
第18章、拼酒
算了,不再想了,该发生的事,不管心里清楚与否也都会发生,区别只在于死的时候心里能明白点儿。不过这种‘明明白白的去死’,就如同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一样,天天掐算着日子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让过程更加痛苦。这个世界上,做一个有吃有喝的‘傻蛋’还是比较幸福地。
见赤督赤丹两人从楼上走下来,原来早就到了饭点。让小彩他们给闹的,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赶紧招呼着这哥儿俩吃饭,因为早过了饭口,我们点的菜上的挺快——酱鸭炒芽菜、芫爆牛肚(这俩菜我点地)、羊舌冻、红焖羊肉、烧羊腿、羊肉饼(都是他俩点地|||||||||打小关羊圈里长大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绵羊,木有办法啊!),赤督还要了两坛子烧酒。
这两人喝酒的方式挺豪爽,根本不用任何酒器,直接拎着坛子一口一口的喝。切!不就是喝酒嘛,想当初咱也是:
革命小酒天天醉,
喝红眼睛喝坏胃,
喝得手抖脚也累,
喝得记忆大减退。
喝得群众翻白眼,
喝得单位缺经费;
招呼伙计给我也拿个碗来,满上酒,抬头看见赤督又是半眯着眼,一只手慵散的拄着他那‘香腮’,满脸坏笑的盯着我。
“这么喝酒没意思,咱们玩点什么吧!”想了个游戏,给他们大概讲讲规矩——这个游戏两人玩,令词为“猎人、狗熊、枪”,两人同时说令词,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做出一个动作:猎人的动作是双手叉腰;狗熊的动作是双手搭在胸前;枪的动作是一只手平举。双方以此动作判定输赢,猎人赢枪、枪赢狗熊、狗熊赢猎人,动作相同则重新开始。
赤督轻颔了下头,示意让赤丹跟我玩。切!胆小鬼,自己不敢跟我玩,把小‘钢丝球’推出来当挡箭牌。对他翻了记白眼,拉上赤丹,游戏开始。
头三把都是我赢,赤丹实实落落的喝了三大碗烧酒。这三碗酒下肚,看着他比喝了三碗水还轻松,不过把眼睛瞪的更加滚圆,盯着我,一副十二分认真的样子,看来是有点急了。
这个游戏虽然简单,却最考验人的心理素质,要通过观察细小的面部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来判断对方下次可能会亮出什么‘牌’。估计要是跟老齐家那哥儿俩或雷公他们玩这个,我得喝死,对手是赤丹,那就太轻松啦。
这孩子特逗,输过几回以后,就跟赌气似的,把眼睛睁的跟‘ET’差不多不说,动作幅度也挺大,每做完一个动作屁股还跟着颠一下,样子特别滑稽。他那条造孽的报废车胎造形‘美唇’,现在也撑的像个小车轮似的大张着,还时常‘啊!啊呀!’的喊。前几天对付那群‘蒙面人’的时候,他也没露出过似这般紧张兮兮的表情。故得出结论——我肯定比‘蒙面人’利害!
赤丹每做一个动作我就笑的快要‘出溜’到桌子底下,这一屋子的人也被他逗的不轻,各个都要乐出内伤了。他却根本不在乎,估计是没多余的心思关心周围那些人。
我只喝了一碗,其余差不多一坛子酒都被他包圆了。不过这么多酒灌下去,赤丹除了俩眼儿有些红,好像并没有别的不良反映。咝,奇人一个!难不成他从小是泡在酒缸里长大的吗?
“我跟你玩玩。”不知什么时候赤督拎着一大坛子酒,又是一脸坏笑的坐了过来。我眼角一阵疯狂的抽抽,鬓角也开始淌下脚汗,不祥的预感在心头飘过。
估计是来给他兄弟‘报仇’的,一看这家伙就不像个善茬儿。
“咱….咱不玩…..不玩这个了!”遇着高人我也抖!
他又挑起一条弯眉,阴坏的稍侧过头斜睨着我,我咽了一口吐沫,继续说道:“咱俩玩猜拳吧。”
把规矩讲了讲——两人猜拳,所猜之数为两人出拳比划的数字之和。如一方喊出的数字正好是两人所出之数的和,即赢。词令就是:一捧雪、二进宫、三叉口、四进士、五台山、六月雪、七星灯、八大锤、九江口、十道本、双包案;或者是:一见钟情、二泉映月、三进山城、四渡赤水、五朵金花、六六大顺、七天七夜、八仙过海、九月英雄、十字街头、花好月圆等等。其实就是传统的‘哥儿俩好….五魁手…..六六六….’,只是把令词改的文雅些而已。
游戏开始,几个回合下来,我已经连着干了六大碗,人家可是一把都没输!估计再继续下去,这坛酒就全都归我了,到时候还不得整出人命来呀!这人看来真是个高高高高高‘高手’!
要说我这脑袋也是历经‘28+8=36’年的修行了,以前觉得自己跟个‘机灵鬼,灵利虫’似的,自从到了这个时空,就缕缕受挫,连几个小鬼都摆不平了。水土不好,水土不好!‘江南为桔,江北为枳’,肯定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我爬在桌子上,嘴里哼哼叽叽,开始装死耍赖。不行,六七碗酒下肚,就是酒量再好,没上头,这肚子也撑的受不了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乘我尚存一息清明,还是赶紧想辄撤吧。
我爬在桌上眯着小眼偷瞄赤督,他正扯过酒坛给自己嘴里灌酒,撇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我,嘴角上扬,就是一声低沉的‘媚笑’:“起来吃些东西吧,灌了一肚子酒,一会儿会很不舒服。”
不能再装下去了,咱‘英雄’守则第二条——‘见台阶就得立马儿下’(你问我什么是‘英雄’守则第一条?那当然是脸皮厚,厚脸皮喽!笨!)。我爬了起来,但这胃里却再没一点缝隙塞下别的东西了。
吃完饭赤督扶着赤丹上楼。“呦!原来他喝高了也晃啊!”我幸灾乐祸的指着小‘钢丝球’也已经变得有点箩圈的两条腿儿,边说边吧哒着嘴。
一阵低沉媚人心智的笑声飘过,赤督阴阳怪气的说:“看来某些人酒量不错嘛!”
“不行不行!喝多了也上树!”我连连摆手,十分谦虚的说道。这句话刚说完,逗的他是花枝乱颤,又暴发一阵爽朗的大笑。
赤督把小‘钢丝球’放在床上,转身倒了杯清茶递给我。“不行不行,咽不下去!刚才喝的酒都还在这儿呢!”我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拿一只手在下巴这儿比划着。
“那我陪你出去逛逛吧。”他笑够了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