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7、宫雷番外 7月30更 ...

  •   那本就是一场拼上性命的豪赌,最终母皇赌输了,她就寻了这么方式了结自己的性命。她将所有功力尽数传与我,这又是一场新的赌博,她要赌,赌我最终能够留下性命为她报仇!

      瞧着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母皇,她脸上最后挂着一缕疲惫却安祥的笑,像是就要得到解脱了一般。守在她尸身旁等着有人来处置我,这一刻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恐惧,头脑里满是她临死前那一缕有似解脱般的笑。

      想必大殿内面上看起来是一脸云淡风青的易王,心里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冲过来把我碎尸万段永绝后患了吧,抬头迎上易王犀利的目光,等着她唤来刀斧手把我拖出去碎尸万段。

      忽见与易王一同进得大殿,目光阴冷的那个绝美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份玉国皇帝的诏书,回身很是不屑的丢给易王,就是那小小的一纸诏书留住我的性命?!堂堂大良国太子的性命却由他国国君操控,这是何等的羞辱?!

      身为大良国太子,性命也就不再是只属于我一人,最终还是得这么屈辱的活下来,作为大良押在玉国的人质,也是玉国国君控制易王的一枚棋子。

      .

      ‘质子府’?!盯着那腥红牌匾上三个张扬刺眼的烫金大字血气上涌,挥手间那块匾额就被内力震的化为点点碎木屑。

      “去,再弄块新牌匾来。”一时大意,竟然忘了处境,怎能如此不小心,不过,‘质子’那字眼太刺眼,命人在新牌匾上刻了‘宫府’二字。

      若想保住性命就要变强,否则,被人似家畜一般宰杀了那是迟早的事,开始花心思的在玉国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这一年,玉国遇遭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灾,从早春到夏末滴雨未下,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大灾之年人心思变,高官财主忙着四处‘刮地皮’,各地匪患不断,饥民流寇举事造反。得到线报,易王有意乘玉国这场旱灾大举进犯,她也想着乘这场天灾淘些甜头回去。

      暗地里命人回大良辗转贩运来大量粮食来玉国,转手便以极高的价格售出。

      玉国粮库里有了充足的粮食底气就足,两国交战三月有余,易王见实在讨不到便宜就交上议和书请和,玉国因最近家里不怎么消停,见良国及时递来这么个台阶也就乘势撤了兵,这一场战事之后,两国都伤了些元气。

      良玉两国交战之时,堂堂良国太子贩粮来敌国的确有里通卖国之嫌,但依此等情形,若易王这方真得了势是绝没我的好果子可吃。似这般即看了场两虎相争的好戏,又顺便挣了大把银钱回来,以赚来的银钱为资本,在玉国掌控大量买卖店铺、布下情报网,这还真是一举数得,这一回交锋赢的极为痛快。

      .
      没人能在利益诱惑面前不动心,就连心腹也不例外,这世上除了自己,果然没谁值得信任,哈,‘信任’?‘忠诚’?多荒唐多可笑的字眼儿,这世上所有一切都只是利益的等价交换而已,根本没有什么信任、忠诚可言。要说依然活在这世上,至今还未曾背叛过我的好似也就宫年一人了吧,他……是否可称的上对我忠诚了呢?

      已是万般小心还是中了‘锁情散’,这种毒霸道阴邪,发作时痛痒钻心,直到中毒的人受不住这痛晕死过去。龙铭派人送来一粒解药,同时也带来了他开的条件,他要我作他女儿的师父教授她‘寒影剑法’。

      早收到线报,说龙铭的女儿是资质平平,还有些呆头呆脑,那孩子自降生伊始就不与自己的爹爹亲近,却喜欢整日里跟在玉家正夫所生三小姐左右,最终不知是遭人算计还是太过淘气被伤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龙铭用了‘天香续命散’才调回女儿的一条小命。

      在这世上连傻子都知道‘天香续命散’绝非平常之物,普通人即便再有钱也寻不来这种东西,为此引来玉相对他身份的猜忌?龙铭为了这个女儿倒是什么都舍得,难道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及了吗?

      该来的就别想着能躲掉,龙铭派人捎来口信,相约在三日后去西山,他的别院去见玉兰,我那个……徒儿!

      碍着那毒,我的确不能杀了那个女孩子,可是多给她些苦头吃机会总是有的吧?他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当真不怕我对他女儿下手吗?

      似他那般精明的人如若真的生了一个有些呆愣的孩子出来,哈,如此……忽然对这次碰面有些许期待了,很想看看那人的女儿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呆头呆脑’?多好笑的一件事。

      早早的就来到事先约好的会面地点,一直躲在暗处没现身,那人功夫果然了得,从他一脚踏进院子就已经发现我藏身之处,再躲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闪身来在那孩子身后。

      我已是故意露出破绽还是吓着了她,双目大睁嘴巴圆撑一脸痴呆的盯着我,她还真的是有些傻里傻气。

      只片刻功夫那孩子脸上的呆相就消失不见,一对清澈明眸里竟然闪着的……那是……难道五岁的孩子就能如此好色了?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孩子?

      ‘美人’?!

      那孩子见到我只一眼就敢这般称呼我了?啊,不,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与她一同服了‘锁情散’,我二人多少有些心灵相通,她在想些什么我会了解一二……瞧着她眼里浮动的神色十分不耻,和着刚她心里喊的那声‘美人’,没忍住,不屑的轻哼出声,随后,就招来那孩子在心中对我的一通咒骂。

      “兰儿,这是爹爹给你找的师父,宫雷。”一道满是慈爱的男声入耳,惊讶,那人居然还会这般细语温柔?

      “这就是兰儿!”那人回过头对我说道,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阴狠,对了,这人的柔情也只是对他的女儿。忽然心里一软,眼前的这五岁孩子……应该很幸福吧?

      不到半日功夫,那小女孩儿就让我见识到她的手段,那简直就是个磨人精!五岁?她……当真只有五岁?呆子?她哪里显现出半点的痴呆?难道我手里的消息也会出纰漏?如果说果真是我掌握的消息有误……看来是要好好调教调教我那些‘手下’了!

      要天天伴着这么个磨人精,想必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不过,到底那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而已,对她严厉些不理她就好了吧?

      “这是‘寒影剑法’、‘冰霜罩’和‘盈步追星’,这些都是适合女孩子练习的剑法和轻功,今天你先粗略看一下秘集,从明日开始,每晚我会帮你调理经脉,输些内力给你,助你早日炼成纯阴之身。”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不知究竟是哪里又勾起那孩子什么怪异想法,她一颗小脑袋轻晃,嘴里还不住的在念叨着什么,她满眼的……轻佻之色?小小年纪就似这般好色,再大些可如何是好?不屑的轻哼!

      “师爹,这些字我认不全,你能过来跟我一起看吗?不认识的字我也好及时问你,这样速度能快一点,可以吗?”

      已是瞧见她眼里荡过的那一缕狡诈,却被她嫩生生、可怜兮兮的语气缠的没能拒绝。无奈,在石凳上坐下,瞟见那孩子的眼神,又是这么近的距离……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作猎物的感觉。

      一整夜,被那磨人精不着痕迹的捉弄了无数回,若说她的种种手段只是‘捉弄’……轻了,总觉得那是……调戏!

      这孩子真是跟糖胶似的难缠,打不得骂不得,只是对她板起面孔,那一对明眸之中就转满泪水,稍稍对她态度软了些,她就立即来了精神,上下其手被她占尽便宜,极不容易的熬到天亮她起身告辞,如释重负的轻呼一口气。

      “师爹,我怕黑……能送我回去吗?”又是可怜兮兮的语气,无奈,送磨人精回去。

      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那古寒玉玉台阴寒至极,体内没有寒气的人在上面打坐,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昏死过去,在一旁冷眼打量着她,阴寒至极的古玉她第一次坐上去居然没半点不适。

      她体质异于常人,只一晚,体内经脉就已打通,寒气、内力得以顺畅调动。

      她学东西很快,那几势寒影剑法也只是做了一次示范而已,她就能有模有样半点不差的全部记下。到底还是内力不够,最后一个收势没能做好,那一下她摔的看来很重,却咬着牙也不愿喊痛,那样子好笑,不自觉的就伸手过去把她拉起来,瞧着她刚爬起身就一脸得意,没忍住,居然暴笑出声?这是我此生头一遭笑的如此彻底。

      一整夜疲于应付她的纠缠,却发现,似乎对这个孩子并不讨厌?!不敢细想究竟是因为什么并不讨厌她,怕想的多了会生出罪恶感,会觉得自己的这种‘不讨厌’是背叛了大良,背叛了母皇,说到底,那粉嫩特别的女孩子是杀母仇人之女。

      与她相处的久了渐渐发现她的与众不同,总觉得她好似根本不属于这里,是来自未知的哪个异时空的一缕游魂,只是意外飘荡至此,又不知何时会离开这里飘荡回去。时常有种错觉,常伴在身边的那并不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

      时时想起那迷一样的一小团粉嫩,好像只是下意识的,就对她的所有很是留心,也只是下意识的,眼里、心里就满是那一抹特别的玉一般的小人儿。

      她体质特殊外加聪明勤奋,只半年功夫内力、寒气的积攒就超出常人无数倍,似这般不出五年她定有一番大修为,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儿,应该是开心的吧?

      眼见着她渐渐变强,心中烦躁,不自觉的就又想起她良国仇敌,是杀母仇人独女的身份。有无数次机会打乱她的脉络,封了她的内力和寒气,让她永远练不成寒影剑法……最终还是下不了手,根本不敢细想下不了手的原由,心,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问我如何能将寒气和着内力聚集到指尖打出去,她练功心太急了,寒影剑法不同于一般功夫,如若还没能调理好气息就贸然操控寒气会很危险,为此丢了性命也说不定,已经告诫她不能心急,可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她的好奇,她刚刚能够顺畅的控制好气息就心急的打出了一记冰箭,果然,因血气倒涌口吐鲜血,人也不再清明昏死过去。

      从未有过的恐惧,即使是当年皇城失守,母皇驾崩,我自己也是命悬一线之时都未曾似这般慌乱过。封住她的经脉,不计后果的把她体内浊气引到我身体里用内力化掉,根本就没考虑这举动对我也是一样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浊气上身血脉倒涌,到时有可能会因为用内力化掉她体内的浊气,救了她却搭上我一条性命。

      抱着那粉嫩柔软的小身子,她一颗小脑袋无力的窝在我的颈窝,缕缕虚弱的鼻息带着她的味道荡入衣领,那一刻,身体里竟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心口跟着也是一阵燥热。

      竟然对着她会心动?心中烦燥异常,哪里会是心动,绝没可能的事……可是,如若不是对她动了情,刚才危急之下为何又会似那般慌乱,还不顾了性命的将浊气引在自己体内?!想把纷乱的思绪整理下,却是越理越乱……

      .
      初一那晚本是照常去西郊别院,没等来兰儿却见到了他?!看样子那人在这儿等了我有段时间。

      “我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又是什么背景想必你早就清楚。玉府如今已是再容不下我,一切我早已安排妥当,唯独兰儿……如果早早把她带出玉府,恐怕她这一生都要过着东躲西藏见不得光,被人追杀的日子。我走以后你帮我照看她一段时日,想必不会太久,玉府里有人想尽办法的要取她性命,你和林彩……设法护她周全,让人相信兰儿是中毒身亡,然后再将她带出玉府。试试看吧,果真能用这法子糊弄过去,那就是她有造化了。我在榕城的手下人从现在开始都交于你差派,林彩你之前见过,她是可信之人,有事可以支派她去办,我院子里的人……不太牢靠,我实在没那份精力了,你与林彩安排吧。你们带着兰儿平安出了玉府,就送她去二龙山,到时自有人照看她,这是与霜刀门接头的信物。一切……有劳了!”

      龙铭要我照看兰儿,虽然用的是求人语气,也似放低了身段,但话语间却带了些令人无法拒绝的威慑力,他脸上满是决绝和就要离开兰儿的不舍,竟让我都不自觉的为他这样的人行将消逝叹息。

      最终还是让兰儿看到他死,不忍继续让山下血腥场面再折磨怀中可怜的小人儿,一记手刀击晕了她。

      依他心愿,将他的尸身葬在别院崖顶。

      他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兰儿,居然会为护佑女儿安全舍弃自己性命?临了没有半句交待要兰儿为他报仇,这样的一个人,对他……再没半点恨意,他的确不同于常人让人琢磨不透。

      从西山带兰儿回了玉府,易容之后扮成仆人伴在她身旁。

      “是谁?你知道,是吗?”那晚我没能帮他,兰儿定然会生出许多怨恨,那是龙铭的安排我不能再解释什么。

      “我一定会给他报仇的!一定会。”眼眸中满是泪水。

      “最好不要,就是要,也不是现在,这种环境下你有这种想法太危险,别把自己的意图暴露出来。” 听到她说要为龙铭报仇心里一惊,如此,岂不是白白浪费那人一番心意?再说她现在羽翼未丰,有这种想法实在太危险。

      告诉她龙铭的安排,见那一幅苍白没血色的小脸蛋儿,紧闭的双眸,痛苦皱在的一起的眉头,让人怜惜,用体内寒气安抚她焦躁的心绪,她安稳的睡过去,此时,头脑清醒对她很残忍。

      见兰儿眉头舒展呼吸也慢慢平缓,如蝶翅一般浓黑的眸毛轻颤,眸毛上挂着的泪珠在眼角跌落没入锦被,无限怜惜在心中荡漾,瞧着那粉嫩的一小团甜美的睡颜,伏下身在她桃红色唇上偷偷小啄,本以为那只是怜惜的亲吻,却不曾想竟然会为的这小啄心悸不已。

      白天她爬到石桌上非要答应之后我心里眼里只能有她一人,竟然脸红的点头?真着了她的魔不成?

      入夜,兰儿又施出各种磨人把戏,要我与她一起安寝,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拥着她一起躺在床上,是被她缠的没办法吗?还是本就期望于此?

      又是一阵心慌……

      环着那柔软的小身子一夜未眠,头脑里不受控制的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事。鼻间萦绕的是兰儿的体香,竟然带上了几分醉意,如果能这般相拥,一直到老多好……

      .
      正如龙铭之前预料,玉府里的那些人果然容不下兰儿,暗地里无数次的对她下手。

      虽然置身于风口浪尖,却不见兰儿有半点慌乱,她极有条理的安排着如何逃出玉府,讶于她的心计和异于常人的沉稳。

      躲过无数次劫难,终于顺利带着她出了玉府,她定定的盯着我,手抚上我的脸颊,似受她诱惑一般在她手心中印下一吻,心被她灼灼的眼神填的满满当当。

      “你……喜欢我吗?”兰儿怯生生的问道。

      “喜欢!” 至于喜欢她什么……这世上只有她能给我安心,她让我第一次品尝到时刻惦念的感觉,这……难道就是‘爱’了吗?此生也只会为她心动了吧……

      龙铭之前有交待,要我带兰儿出玉府之后就送她去二龙山,之后霜刀门会照看她,哪里舍得把她交与他人?!自私的想把兰儿占为已有。

      她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她,江山吗?如果喜欢送她一个好了,却不知我不在乎的东西她又岂会在意。

      本是想着带她寻一处幽静去处一起快意江湖相伴终老,最终还是没能放下那些俗事,所幸那伙杀手死士没伤到兰儿,霜刀门也及时将她带到二龙山,没让她多吃苦头。

      一朝走错,就注定再没资格独占她。

      .

      早过了该纳妃的年纪,明知道不该总念着她,却一直拖着不娶,说到底还是放不下。无数次的压下催我纳妃的折子,直到大良那些好事非的臣子未经我允许就把人送到了玉都。

      良国的臣子还真是‘忠心耿耿’,连易王的私生女都敢送到我府里来了,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她们的心思了不成?

      借这位‘太子妃’的口,给易王殿下送回去些‘机密’,也好让她对我多多‘放心’!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千防万防却不想会被那贱人算计失了清白!

      身子脏了再配不起兰儿……既然如此,那就乘势放手吧,没有我她也能少些麻烦……想想这一别就是十年,十年光景我在她心里早算不上什么了吧?

      .
      得到易城信报,兰儿居然只身跑下山,只因为听说有人要杀上寒月山庄?在她心里……我很重要?担心她的安危,除了担心还有止不住的狂喜,只为着她对我的这份真情。

      她独自一人跑下山处境凶险,恰巧宫年在易城,让宫年护着兰儿……回霜刀门吧……

      心口突然一阵钝痛,这痛瞬间变得尖锐,像一把把匕首剜着身上的肉,衣袍已被汗浸湿,身子也蜷成一团似条狗一般滚在地上……‘锁情散’的毒又犯了,这阵子事太多没功夫夜夜练功,体内的寒气已经少的镇不住那毒了?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喷了一口乌血出来……这么个要命的关头怎么可以发作……又要似个死人一般晕睡十天,不知宫年一个人能不能保护的了她……

      这次‘锁情散’的毒发作太不是时候,宫年居然自作主张要把兰带回玉都。宫年的心思我明白,他肯定是得知我‘锁情散’的毒又发作了,他是想把玉兰带回来为我解毒,宫年把事想简单了,玉兰身份太敏感,宫年这次决定太草率,会给她引来无数灾祸。

      三个月过去,整件事终于尘埃落定,玉兰一路遭易王府、玉府派出的两路人马追杀,霜刀门坛主齐云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所幸她并没受伤。

      此次霜刀门派了上千人马出来,闹的动静太大,已惊动了朝廷,如此看来齐家两兄弟与兰儿关系不一般,绝对不只是‘照看’那么简单。

      心中这阵酸楚是为哪般?不是早决定放手了吗?这一夜注定不能安眠,一坛酒把自己灌了个烂醉如泥。

      宫年一个人回到玉都,他也受了些伤。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怎么,总觉得宫年心里有事,我二人相处多年,如至亲手足一般是无话不谈的,可这次他出去了三个多月,一路上又发生那么多事,他在鬼门关走了个来回,回来了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一连几天见不到人。

      出了这么大事,以为霜刀门会带着玉兰回二龙山小心看护,再不许她下山乱跑,却不想一年之后收到刘素从易城送来消息,说玉兰要来榕城见我,刚刚离开易城!

      我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十五岁少年,早被世俗染的一身污垢…怕看见她眼里的失望与不屑,怕见她,却又总在算日子,派人出去打探她的行程……

      .

      玉兰终于到了榕城,住在西山的那个别院,吩咐下人准备车马去了西山。

      淡紫色的藤萝花架下,斜倚着一个俏丽俊逸的女子,正靠着花藤小憩,因长途奔波脸上满是倦意惹人心疼。

      日思夜想了十年,如今真的见到了,竟然不知要如何与她打这个招呼。看着五步开外花架下的娇人儿,半晌,唤了她的名字。

      “切!师爹还是这么‘骚包’,还是这么一身惹火扮相,也不怕被歹人强抢了去。”十年不见却不觉有半点生疏,依然似当年朝夕相伴时那般熟络。

       以下为8月2日更新

      她一句‘宫年没受伤吧’又让我回想起去年她那一场劫难,不能再拖累她,不能再让她因为我的原故再涉险。

      有意让玉兰撞见我与我那位‘太子妃’在花园亲昵谈笑,看见玉兰强忍泪水极为委曲的样子,险些没当场把她拉进怀里,不敢再回头看她逃也似的出了园子。

      一整天没再见到她,宫年陪在她身边吗?不知为何,她身边有男人陪着,不论那个人是谁即便是宫年,我也是容他不下。

      看来对她,是直到死那天再难放下了。

      入夜,又在后院练功,却因为心里总惦记着她心慌意乱,怕走火入魔不敢运气,只是在寒玉石台上打坐调息。听见她的脚步停在院门口,心狂跳不已也很是矛盾,我希望她能进来,理智却在说她还是离开的好……

      正在挣扎,听见她转身,她要走了吗?

      “兰儿……”心里一慌,还是唤了她的名字。

      “怎么见到我转身就要走?”收敛心绪,似云淡风轻的补了一句,掩饰着心慌。

      “过来陪着我坐一会儿吧。”起身把她拉到石桌旁,心里在想,能多跟她呆一刻也是好的。伸手在茶盘中捏过一只茶盅,倒满香茶递给她。

      “不是说这个院子一直锁着,不让人进的吗?”她淡淡的说道,并没看我,我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来兰儿白日里又见到我那位‘太子妃殿下’了。想起那个女人,眸光不觉得变得阴寒。

      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她这句问话挡了回去。

      找了些话题与她闲聊,只为能多留她一会儿。兰儿话语不多,早上那一幕定然是让她委曲万分。

      兰儿盯着桌上的两个茶盅唇角颤了颤,只是一些小细节,她实在太聪明已经瞧出了破绽,知道我这晚是有意在这里等她。

      似是出于本能的,想要留她在身边多呆些日子,邀她在每晚来这里与我一起练功,感觉到她心里很是挣扎。她心中挣扎我亦是如此,她在榕城多呆一天,危险也就多一分,她……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可她这次离开之后可能再见不到面,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就又袭上心头,能多伴她一日是一日吧……

      在怀里掏出下午霜刀门要我转交给兰儿的信,瞧着她看那封信时脸上甜蜜的表情倍觉刺眼,眼里有些酸涩。

      “师爹,当年我爹爹的尸骨被葬在哪里,你知道吗?”忽然,她问道,看着她脸上伤心的神色很心疼,真想把她拥进怀里。

      又提起龙铭,兰儿面色苍白神情也很是激动,竟然咳了一大口污血,当场昏死过去,身子裁倒在地上!当年见到她因练功心切血气倒涌时的心慌又袭上心头,抱紧她的身子又一次将她体内浊气引在我的身体里,这次我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两天。

      为她……命都可以不要的吧?

      那人精力实在旺盛,身子刚好就又跑出去玩,有宫年跟着我倒是放心,没问他们究竟去了哪,只知道他们回府之后宫年还动用了府里暗卫。

      她跟着宫年呆了一天?心里不是很舒服,刚回府就又要出去,又要一整天不在见不到她,再坐不住慌慌的跑去见她,却不想一大早宫年也在,两个还很是亲昵的样子。两人脸上甜蜜的笑太刺眼,一刻也不想多呆,告诉兰儿明日带她去看龙铭,转身就逃出小院,就像身后有怪物在追着一般。

      刚要出府,就被宫年拦下,从来没见过似他这般粗鲁,竟然将我拉下马拖回府去?!

      “昨晚发生了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那位月华郡主,啊,不!是未来的太子妃殿下!她不知廉耻在外面偷人,与她私通的那个人已被我扣下!”宫年满脸怒火,头也别向一边不看我。

      依然念着兰儿,是为她安全着想才有意不理采她,与那位‘未来的太子妃殿’打情骂俏故做恩爱,只是为了安抚易王那只老狐狸,似这些安排只有我一人知道,即便是宫年也不知晓了,不仅如此,就连那贱妇是易王私生女的事,对宫年也从没说过。

      “如今你已经定下太子妃人选,还是早早跟她说明白的好些,你……你这样对她太过分!” 快二十年了,从没见过宫年发脾气,没说话,看他还要再说些什么。

      “昨天你那太子妃与人私通被她撞见,回府之后许是太伤心,一个人抱着酒坛喝了个伶仃大醉。她……她与我……昨晚已有夫妻之实……嗯…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你……别去责怪她……”

      原来是要找我说这个?那一刻已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了。宫年无论是人品、家势还是相貌配她倒也是配的上了……我与她……哈,只是师徒而已,只是师徒吗?若只是‘师徒’这心酸不已又是为哪般?……可我有资格心酸吗?本想回他一句‘一切随你心意’,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转身连头都不敢回,跳上马一路猛奔,任沙石甩在脸上,泪水此时是再挡不住。

      哈,别人会当作是沙子吹进眼睛了吧?对!本就是沙子进了眼……

      依照前一天约定,带着她去西山的那个悬崖看龙铭。她坐在那座孤坟旁,那神情就像这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她是坐在爱人身旁叙述离别之苦。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那个人值得拥有她这份特殊的爱。

      当年龙铭交给我的信转给她,兰儿面色苍白强忍着不要泪流下,是怕泪水沾污了那封信吧……忽然山风刮过,兰儿手中的白绢竟然自己燃起了蓝色的火苗,瞬间就烧了个干净,连装信的竹桶也化为飞灰被呼啸的山风夺走!

      那人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兰儿,之后不要再想起他?

      转瞬间,她已成了个泪人儿,忽然倒在地上身子痛苦的蜷成一团,意识一点点被剥离,目光也变得混浊。她要走了吗?要随着龙铭一起走吗?不要!!抱着她的身体吼的撕心裂肺。

      我那一声嘶吼唤回了她一丝清明,艰难的开口:“带我……带我回去吧……身上有些不舒服……”凄淡的扯了扯唇角,笑了笑,随即昏死过去。

      这一回确实凶险,她那一日险些跟着龙铭走了,她的身体异常虚弱,只有一丝微弱的鼻息。我身上‘锁情散’的毒还没解,她这次病倒我也受了牵连,内力尽失寒气也只剩下四成。

      四成寒气全输给她稳住气血,宫年也将全部内力传给她打通筋脉淤结,这才保住她的性命,睡了快十天才醒过来。

      醒过来定定的盯着我,瞧着她眼里浮动的神情又是一阵心慌,这几天来的决心又被这眼神撞碎,不敢多呆,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逃出那间屋子。

      约了她在后院,本想帮她理清血脉就走,却不想被她拉住聊了半宿‘锁情散’。

      “嗯……去年去了趟终南山,与‘独门’叶掌门十分投缘,这位叶掌门医术高明精通药理,我曾求他帮着寻到了‘锁情散’的解药。”嗯?居然叶掌门她都能请的动?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心里不受控制的又涌起些许醋意。

      看着她推过来的解药,惊讶,‘锁情散’居然也会有解药?!

      “叶掌门说练成纯阴之体的人,其血液就可解奇毒。盒子里的这些解药,是由几味有开窍、通血脉、补气血、排毒物等功效的中药,再外加适量我的腕血制成。不过……用这个方法解‘锁情散’,叶掌门也说虽然理论上行的通,可是之前却从没人尝试过。虽然效果如何还不知道,我倒觉得这些东西吃下去即便是解不了毒,倒也不会对身体有害,所以……”她!她居然取了自己的腕血,只为给我弄解药?!怎能不感动。

      她说她要走了……终于还是要走了,她这一句话,连我的灵魂都一并抽走。

      “嗯,宫年……想让他与我一起走,不知师爹能否成全?”

      ‘嚯’的站起身,虽然早知道他俩那点事儿,这一刻还是像是被刀子捅进心脏抽痛不已。

      “这次走了就再不回来,师爹……就没什么话要说吗?”她……她到底要我怎样?!这般紧逼。

      果然,她将‘唤良’还给了我。这不是早设计好的么?为什么心里会似这般空荡荡的?颤抖着将那块玉贴在自己额头,它还带着她的体温……

      “我要走了,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说吗?之前你都说过些什么我记的一清二楚,我不信你会忘掉!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我?!”闭上眼,不敢再看她。

      “你说呀!”她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会有危险吗?

      “你……你只要说一句让我留下,我就不走,如果你果真讨厌我,也得把话讲明白,否则我到死也会不甘心!”她一滴泪水落在我身上,像是蹦跳出火炉的一颗火星,烫的我痛疼不已:“你别走”终于还是说出了心愿。

      窝在我怀里哭的一塌糊涂,哭够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又笑了,像一朵挂着露水的白莲。笑嘻嘻的猜着我的心思,以为自己瞒的滴水不漏,却不想心迹早被她看的明白。

      “喂,今后别再这么犯傻了行吗?无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咱们都要一起扛着,无论什么事,记住了吗?真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迂腐,刚才帮你解除误会并不是我在乎这些世俗琐事,那只是怕你一直执拗此事,自己折磨自己而已。别说这次只是场误会,即便事实果真如此我也不会在乎,更不会为着这个就看轻了你,只要你心里有我,咱们两个都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就绝不要离开你。今后你还敢如此这般的作贱自己,就再别想能像这回这样轻松过关,到时候我会动家法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相貌,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过往,只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什么境遇,我都爱你,一直到死!”

      此生有她,再无他求。将她揉在胸前,忘情的亲吻。

      忽然,墙外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哈,他还是忍不住了?

      “你……要我吗?” 既然决定留在她身边了,别的什么人就要将他们都赶走,让她心里只有我一人,无论用了什么手段也在所不惜。

      不顾脸面的诱惑着她,不信他还能再躲下去,果然,那人跑了!

      终于把自己给了她,这一刻,等了十年。

      宫年说,他瞧见一个黑影跳进兰儿的院子,就再不见踪影。那人没走吗?看来,还是没能让他死心么。

      知道像她那么特殊的人一定会引来许多男人青睐,再多,我也会一一将他们清除掉,她,只能属于我一人。

      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下山只这一年就给我惹回来那么多男人,不生气是假的,拎着她丢了出去!

      “师爹,开门啦,外面多冷啊,快让我进去嘛,我怕黑呢嘛……”一定要忍住,否则就要功亏一篑,无数次在心里重复,才能忍住不出去把兰儿抱回来。

      “师爹……兰儿知错了,可是事情已是如此,无法弥补,要不然……等你身上的‘锁情散’毒效解了之后我……以死谢罪?如何?!”

      紧闭双目,默念‘调心咒’,忍过这一晚就好!

      “师爹,要说造成今天这种境况,你也有一半责任的呢,当初‘寒月山庄’遇袭那事一过去,你就应该立马来易城把我找回去,如若真是那样的话,哪里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哎……确是如此,如若当年就能放下这一切累赘,带着她游历大江名山,再不会有今天这么多麻烦。

      “可是师爹身上的毒还没解呢,呵呵,明天徒儿再来帮师爹解毒吧。”

      …………继续……默念……念‘调心咒’!

      “雷公!你到底开不开门!”

      不开,就是不能开!!

      门外终于没动静了,呆坐在床上,长呼一口气。兰儿带着刚刚与我欢好过的气味去找他,那人定是容不下了吧?他齐家不是最重夫妻忠贞么?!

      一妻一夫?也只能是她与我之间的一妻一夫!

      最终还是失算了,那么个特别的人,无论哪个男子也不会轻易放弃……

      “你居然不遵守之前与我大哥的约定,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回来见你,难道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会有危险?”

      “这些无需你提醒!之后我会安排好一切,绝不让我那些身份牵累了她!”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打算如何安排?”

      “我会放弃现在所有身份,即使是为奴为仆,也要与她相伴,直到终老!如今,我二人已按我大良古老婚俗结为夫妻,身体里流着对方的血!”亮出掌中那条伤痕。

      “…………”
      ——————————————————————————————————————————

      以上为雷公的自白~~

      出场佳宾:龙铭

      宫年

      玉兰(色妖精)

      齐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宫雷番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