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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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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袁逸嵩醒来后,无意识的走到一间院落,抬眼望去,\'雪院\'二字似敲击在心头。
抬脚迈入,入目的是整洁的院落,正值初秋,院中的梅树还是光秃秃的,只有院前的几盆花,给这冷冽的天气添了一抹秋意。
院中的丫鬟不知在忙些什么,也不见人,进到里间,才看到有两个小丫头围在一女子身边,正夸赞着女子手中的小衣,那看上去是给婴孩穿的肚兜。
似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两个丫头慌张的给他行礼请罪。
“王爷恕罪,奴婢不知王爷驾临,王爷恕罪...”
那女子撑着桌子起身,景王上前扶了一把,并未过脑,一句话便出了口。
“遥儿身子重,这些俗礼免了吧”
说完才醒过神来,遥儿是王妃的小字,此时唤出来,就像是曾经唤过多次。
严舒遥只愣了一下神,便略微福了福身子,答道“王爷严重了,臣妾不敢逾矩”
景王察觉王妃对他的疏离,只微微撇眉,并未说什么,扶了她坐下,看向面前的两个丫头问道,
“怎么就你二人在此伺候,其他人呢?”
面前的丫头也不答话,慌张的低着头。
严舒遥见此,起身站到景王身前,再次行礼答道,
“臣妾这里一个人住,要那么多丫头做什么,有她们两个帮臣妾做些小事足矣”
景王不悦的撇了撇眉,“王妃不日便要生产了,只两个丫头怎够驱使,本王这就吩咐李泌挑几个好的送来”
还不等严舒遥拒绝,景王便离去了,只余她一人看着院外苦笑。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李泌便领着十几个丫鬟嬷嬷进来,严舒遥见着这么些人,倒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泌恭敬的向她说道,“王妃生产在即,木槿和木棉俩丫头恐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这十几个丫鬟供王妃驱使,还请王妃安心养胎,早日为王爷诞下世子”
不出一日,整个景王府都传遍了王妃复宠的消息,揽月阁内,沈幻儿望着面前的佩兰出神,手边还有她刚刚要收起来的东西,手抚着肚子,不知在想什么。
“流溪,今日果真王爷去了雪院后赏了她十几个丫头?”
流溪恭敬的答道,“是的娘娘,许是王爷念着小世子要出世,才赏的吧”
沈幻儿紧紧皱着眉头思索,“不对,这九个月来,王爷连问都没问过那个女人,今日推开我便去找她,定有什么古怪!看来,我还是太过仁慈了些,本想着她也可怜,不动她的孩子,如今她怕是要拿孩子来争宠了!”
“娘娘,或许您想多了,奴婢觉得,王妃如此看重她腹中的孩子,断不会此时来拿孩子冒险”
沈幻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出,“不行!本宫不能让任何不可控的人出现在王爷身边!”
“她的孩子已经是嫡子,若是嫡长子,怕是王爷真的要看在孩子的份上无法无视她了!”
“流溪,去请孙太医”
“娘娘,您要做什么?”
“既然她不安分,本宫不介意帮她安分!”
半月来,景王对严舒遥无微不至的照顾终是使沈幻儿感受到了不安,如果说景王是因着孩子对严舒遥侧目,那么半月来对沈幻儿的无视就可以证实了,他景王是真的对严舒遥动了真心。
揽月阁内,沈幻儿正搅动着碗中的药,流溪在身侧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上前劝道,
“娘娘,这药对女子大损,就算您不在乎小公子,您总要顾虑一下自己的身子”
“顾不得了,严舒遥的胎就这几日,不出意外,那孩子是活不成的,若是这时候本宫的孩子出生了,他袁逸嵩就算再伤心,有个孩子慰藉,想必也会迟早回心转意,只要本宫控制了他的心智,那严舒遥掀不出多大的浪来!”
沈幻儿怎会不知催产的厉害,可若不这么做,景王的心思又怎会回到她身上,只要给她机会,她就有把握彻底控制景王的心智!
一碗药下肚,这是最后一剂药了,喝了就再没有回头路,沈幻儿躺在床上,等待着生产的阵痛。
而另一边的雪院,严舒遥察觉到身上的不适,自知该是要生了,喊了木槿去叫稳婆,怎料那稳婆却去了揽月阁,情急之下,木槿也顾不得规矩,就要往王爷的书房闯,不出意外的被人拦下了。
木槿无法,只好大喊大叫,企盼着王爷能听到出来见他。
“王爷,王妃要生了,您快着人去请大夫吧”
拦着她的侍卫却说,“王爷此时不在王府,姑娘还是去请李总管为好”
木槿急得慌不择路,又跑去找李泌,却被告之李总管因着侧妃早产,早就出门去寻王爷了。
木槿最后跑去了揽月阁,求着里头的稳婆和大夫能去看看她家主子。
岂料被外头的小丫头拦下了,语气不善,
“木槿姑娘最好不要进去打扰,我们娘娘早产,若是扰了大夫诊治,你一个丫头怕是担待不起”
“可是王妃怕是等不得,求求姑娘让稳婆去看一眼我们王妃吧,现在再出去找稳婆怕是要来不及,况且那稳婆本就是替我们王妃找的”
“木槿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娘娘恰好在这时候早产,难道府里的稳婆还要看着不成,怪只怪你们王妃生的不是时候,别以为你们王妃复宠了几日便可跋扈了,日后这王府到底谁当家还不知道呢!哼!”
说罢,那丫头生生把木槿推了出去,景王赶到之时,正好看见木槿被推在地上,也恰好听见了那最后一句放肆之言。
那丫头看见景王,慌乱的跪地请罪,木槿见王爷回来了,急忙上前求道,
“王爷,我们王妃要生了,可是府里的大夫和稳婆都在侧妃这里,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求求王爷救救王妃吧”
袁逸嵩这几日不呆在沈幻儿身边,连头脑都清醒了不少,不似前几日浑浑噩噩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昔日的气场也渐渐回来了。
景王看了看地上的丫头,吩咐李泌将其杖毙,带着刚从太医院拎来的太医和医女去了雪院,并吩咐人速速出府去找稳婆。
景王进到雪院的时候,严舒遥正疼的在床上紧抓着被子,痛苦的喊叫着,几个丫头忙着端水,递锦帕,而那几个嬷嬷在床前替王妃接生。
袁逸嵩紧了紧眉头,眼中透出一抹心疼,吩咐太医上前看看,医女们进入房内,将王妃的情况告知太医们,几个太医在房外斟酌用药。
景王此时生人勿近的气场着实吓得丫头们更加手忙脚乱,更是吓得想要上前回话的太医一惊。
“王爷,王妃平日的胎都是孙太医照看,我们实在不敢太过用药,不过看情况,王妃这胎早已有滑胎之势,想必腹中的小世子情况不大好,王爷您最好有个准备,这孩子就算是生了,成活的可能性也不大。”
景王震惊的看向那太医,阴沉的说道,“孙太医呢?”
那太医擦了擦脑门的汗,硬着头皮说道,“孙太医几日前因着乡下的老母亲病重,向陛下请辞了,现在怕是找不到人”
景王眉头紧锁,怪不得,怪不得这几日遥儿脸色不好,她还诓我说是累了!
“本王不管,若是王妃和孩子有事,本王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这时有侍卫上前对景王说道,“王爷,侧妃那里怕是要不好了”
袁逸嵩这才想起,沈幻儿也早产了,怕也是那孙太医做的手脚,顿时脸色更加阴沉。
伸手拽过面前的太医吩咐道,“你去揽月阁看看,若她们和腹中的孩子有一人有事,本王都会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随后打发李泌去揽月阁守着,自己就立在雪院,脸色阴沉的当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