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狠心 ...
-
钰桓被按在凳子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扒了裤子,绑缚在凳子上。
呼啸声起,三指厚的板子兜风砸下,钰桓身后那不过方寸之地不消十下便已肿胀不堪,板子落的快,钰桓还没缓过上一板子的疼楚,下一板子便已兜风砸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气。
“十三,十四,十五…”
唱数之人把数字喊的整个院子都听得到,钰桓本就没剩多少的尊严再次被打碎,
“呃…啊——呃…哈…啊——”
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板子着肉声,唱数声以及钰桓痛喊的声音。
“把他嘴堵上,别扰了母亲的清静”
钰阳刚吩咐下去,便有小厮上前拿了帕子去请钰桓咬着,二十多下板子都没打出的泪水,却因着钰阳这一句话,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钰桓此时疼的冷汗直冒,哪里能躲过小厮的手,瞬间便被堵了嘴,板子依旧落着,钰桓喊不出,从嗓子里不断的传出呜咽之声,听着甚是可怜。
板子还没落到五十,钰桓身后便见了血,板子一起一落,沾着血液,在板子与臀部之间凝成一条血线。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五十六…”
有小厮示意落板之人停手,上前查看,回道,
“世子,二公子疼晕过去了”
钰阳站在台阶之上,看着趴在刑凳上的弟弟,看他真的低垂着头,冷声说道,
“泼醒他,接着打,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一大桶的凉水兜头淋下,钰桓悠悠转醒,抬头看着台阶上的哥哥,可怜的呜呜喊着,好似在求,他知道错了,饶了他。
奕辰见此,在钰阳耳边说道,
“殿下,二公子从没受过这般责打,此时也差不多了,想必二公子知道错了的,要不就算了吧”
钰阳看着绑缚在凳子上血淋淋的弟弟,原本很是平静的心绪,在望向钰桓那双可怜的眼神之时,他的心好疼,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不懂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在他读懂那双眼神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平静的看下去了。
钰阳挥手示意让人撤了,冷声说道,“今日之事,若是谁敢多言,传出去半个字,别怪本世子无情!”
丫头小厮们跪了一地,他们今日才见到,曾经温润如玉的世子殿下发起怒来竟是这般可怕。
钰桓被解下来后,虚虚的抱着凳子,疼的动一下都不敢。
待得有小厮上前拿下钰桓咬在嘴里的帕子,发现上面竟沾了血。
钰桓被抬回了他的院子,有小厮去请了常照看钰阳的大夫来,一时之间,整个景王府万籁俱寂,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待得人都散去,照殿院再次恢复平静,王妃在手里盘了多时的佛珠,瞬间断了,佛珠滚落一地,丫头们忙蹲在地上收拾。
木槿上前劝道,“娘娘,二公子说的这些话确实太混账了些,世子也是气极了,您别担心,世子是个有分寸的人,木棉已经拿了伤药过去”
严舒遥叹了口气,说道,“到底不是亲子,我本以为,我用心待他,他便会念着我的好,至少不会恨我”
“娘娘,二公子也是糊涂了,您想一想,之前二公子多孝顺您,怎么会说恨您就恨您,怕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沈侧妃的死就像是横在你们之间的一根刺,娘娘为何不告诉他实情”
“怎么告诉,难道要告诉他,他的亲娘设计王爷,不尊主母,谋害世子,最后疯癫,畏罪自尽吗?那是他亲娘,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若是他知道他娘都做过些什么,你要让他如何自处,如何再有颜面留在这景王府,他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你让我怎么忍心,斯人已逝,既然给她留了脸面,何必要将这些罪过重提呢”
打从钰桓被抬走后,钰阳心里便揪着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要去看看钰桓,好好安慰他。
是啊,那是自己最亲的弟弟,想到小时候钰桓每次犯了错被罚,便会偷偷跑到他的房间躲起来,哭着跟他诉苦,说他们的父王如何的暴躁易怒,父王每次罚他,他都要跑来跟自己撒娇,如今自己罚了他,他该是有多委屈。
钰阳在奕辰的陪同下走到靖安院的时候,刚巧看到木棉在门外晃荡,屋里还时不时传出东西打碎的声音和钰桓的咒骂声。
木棉见钰阳来了,忙上前见礼,钰阳赶到照殿院的时候,只听了最后几句,之前怎么回事,钰桓怎么会跟母亲提起来沈侧妃,他一概不知。
此时钰阳借着木棉知道了个大概,钰阳见木棉手里拿着伤药,伸手接过,打发她去给母亲复命,自己进到屋子里。
待得进了屋子,才发现那屋子一片狼藉,枕头被子都在地上,还有一地的碎瓷片和食物药汤的残渣。
丫头们见了钰阳进来,忙过去把他脚边的地清扫干净了。
钰阳打发了屋子里战战兢兢伺候的丫头们出去,他则慢慢挪去床边,坐在床上,钰桓见他来,扭着头不看他,怕是气的不轻。
钰阳笑笑,伸手拍拍他的后背,温声说道,
“怎么,罚了你便记恨上哥哥了?你自己说,那般跟母亲顶撞对不对,母亲被你气的都要病倒了也没见生你的气,还差人送了药过来。”
一听见母亲病倒,钰桓转过头来,雾蒙蒙的眼睛里映着钰阳的影子,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母亲病了吗?”
钰阳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笑骂道,“被你这么气,可不就要气病了”
钰桓羞愧的把脸埋在床上,钰阳掀了薄毯,看到那身后那处的伤触目惊心,肿胀不堪自不必说,臀峰处挨的多的地方被打烂了皮肉,整个凹陷下去,污血被处理干净,也上了药,但想来这样的伤定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