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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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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温家姐弟进府已经过了俩月,入了冬,钰阳便不常出去,时常都是讲学的师傅进到钰阳的寝殿来给钰阳讲授。
此时,钰阳正听着先生讲授的孔孟之道,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殿下可知这句话是何含义啊”
“不管一个人的寿命是长是短,都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修身养性等待天命,这就是确立正常命运的方法。”
“殿下大才”
天命…真的就只能等待吗…
钰阳无意间将目光看向窗外,发现温曦正站在他窗外,朝他摆着手,钰阳看了看她,吩咐奕辰去带她进来。
“先生,今日就到这里吧,先生辛苦了”
“好吧,殿下,老朽就先告辞了,殿下保重身体,莫要看书久了,会伤眼睛”
“别的先生都是想尽办法要自己的弟子读书,唯独先生,每次走了,都要叫我保重身体”
“若是别的弟子也能如殿下一般好学,老朽也不必费那心思,换着花样的让他们读书习字了”
钰阳笑笑,不置可否,起身躬身相送。
“殿下畏寒,好生歇着吧,不必相送了”
“先生慢走,奕辰,替我送先生”
待得老夫子走了,温曦进了屋,一双哭红的眼睛惹人怜爱。
“温曦妹妹这是怎么了?”
“哥哥今日可见到温煦了?”
“今日我都在房中,不曾见到”
闻言,温曦急得再次哭出声来,钰阳一脸迷茫的看着温曦,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温煦找不到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若是…若是…”若是被贵妃的人带走可怎么好。
“妹妹莫急,温煦平日和桓儿走的近,妹妹可是去桓儿那找过了?”
“找过了,钰桓哥哥也不见人影”
正当钰阳眉头紧锁之时,温曦急得失了分寸,晃着钰阳的手臂求着,
“钰阳哥哥,您快帮我找找温煦吧,我们姐弟相依为命,若是温煦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我该怎么办啊”
钰阳呆愣的看着温曦晃着自己的手臂,不知如何是好。
“妹妹别急,我陪你去找”
温曦闻言重重的点着头,拉着钰阳就往外跑,钰阳只得急急的拽过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陪温曦出去找弟弟。
与温曦的着急不同,另一边钰桓正带着温煦大吃大喝,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怎么样,好吃吧,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凡是你能想到的吃食一应俱全”
“嗯嗯,好吃好吃,还是钰桓哥最懂我”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跟钰桓哥说说,你姐都喜欢什么”
别看温煦人小,可是打小生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多少练就了些看人的本事,此时看出钰桓的心思倒也不难。
“怎么,钰桓哥喜欢我姐姐?”
“别乱说,你才多点大,我就是…就是想看她开心”
“哦~钰桓哥喜欢就喜欢,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若是你日后真能做我姐夫,也是一桩美事啊”
“你觉得,你姐对我怎么样”
“我姐啊,对你?挺好的啊”
闻言,钰桓心里喜滋滋的,不停的给温煦夹菜,“吃,多吃点,吃饱了钰桓哥带你去看戏”
殊不知,在他俩大快朵颐的时候,京城里有多少人在找着他们的踪迹。
到了最后,钰桓也没能带着温煦去看戏,俩人还没吃完,就被景王府的人找到了,找到他们的是景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祁襄,是的,他俩不见了踪影,钰阳找不到,这事被景王知晓了。
钰桓和温煦灰溜溜的跟着祁襄回了景王府,可是就在书房门口,俩孩子走不动了。
“二公子,小殿下,进去吧,早晚都是要进的”
温煦其实还好一些,钰桓看着关闭的殿门心下开始发怵,自打沈幻儿去了之后,景王对他管教甚严,却也不失温和,这太久不曾受罚吧,就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温煦看他不动,伸手拽了拽钰桓的衣袖。
没办法,钰桓不得不带着温煦进到那随处布满他不堪回忆的书房。
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笔直跪在地上的人影,待得看清那人竟是钰阳,钰桓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父王对钰阳有多疼爱无需多说,自打他记事起,他父王就从没罚过他哥哥,顶多罚罚他身边的奕辰罢了,此时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下,是不会有人给他解答的,钰桓再是不解,也只能乖觉的走到兄长身边跪了,等待父亲的问责。
看见来人,景王终于将目光从钰阳的身边移开,吩咐祁襄,
“温曦公主在王妃那,去将温煦皇子带到公主房里,请公主好生管教”
待得房里只剩下父子三人,本来已经压下火气的景王再次瞪视着钰阳,
“起来!”
钰阳充耳不闻,依旧笔直的跪着,稚嫩的脸庞上透着倔强,
“父王若是不赦免奕辰,孩儿是不会起来的”
“现在什么天?数九寒天的你连衣服都穿不好就跑出去,难道他不该罚吗?”
“那也是孩儿的过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主他是仆,父王不责问孩儿,反倒开罪奕辰,孩儿不懂这是什么道理”
“主子犯错奴才受罚,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礼法,并非你一人如此,若是你不忍心看他受罚,那便不要犯错”
“若说这是礼法,为何钰桓犯错,父王便会亲自教训,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若是你身体好,爹爹也会亲自管教你,可依着你现在的身体,若是真的板子上身,你受的住吗?起来!出去!”
见景王阴沉的脸庞,钰阳才意识到,对他分外宽容的父王也是会对他发怒的。
“父王!此事孩儿知错,认打认罚,只求父王饶恕奕辰,儿臣从小长到现在,奕辰为儿臣受的罚已经太多太多,今日这一百刑鞭,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难道父王就忍心让孩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
边上的钰桓从始至终没插一句话,乖顺的低着头,座上的景王看着地上倔强的人,握着座椅的手攥的隐隐泛着白色,天知道他有多生气,难道他儿子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没看出他在隐忍着怒气吗?还不走!
“出去!”
钰阳抬起眼眸,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悲戚和绝望,一眼望去,仿佛见不到底一般。
“父王!求您了,再晚真的就来不及了,过错是孩儿自己犯下的,就让孩儿自己来承担责罚不可以吗?”
景王泄气了,他承认,他心软了。
“来人,去刑堂,放了奕辰,找大夫来给瞧瞧”
闻言,钰阳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恭敬有礼的叩首,“谢父王”
心里的那口气放下了,钰阳再也撑不住,还未起身便栽倒在钰桓的身上。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爹爹,哥哥…”
景王转瞬便至钰阳的身前,原来这孩子一直发着热,景王暗骂自己大意,伸手抱起钰阳便要走,钰桓起身想跟上,被景王呵斥住了,
“你哥哥会没事的,你在书房跪着反省,一会再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