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以联易财（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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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乞丐，卫家庄也是你这样的下贱人可以进的，快滚开，滚开！”一个护卫正用一杆铁枪哄打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大爷，求求您，让我进去吧，我只想讨口饭吃！”老乞丐跪地祈求。
“滚，滚，再不滚我打死你！”那护卫凶狠至极，眼见铁枪就要挥下去。
“爷爷，爷爷，你怎么不在那儿等我就一个人跑过来了。”钟了了一把拉过那位老者，躲过了长枪的击打。
“姑娘…”老者不解，却感到被了了拉住的臂上一阵冰凉。
“爷爷和我是来庄中吃饭的，有什么不妥吗？”了了说着，取出一块碎银，交到那凶护卫手上。
“没有，没有，老先生和小姐请进吧，请进。”那护卫边收起银子，边赔笑着让来路来。
“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庄也不过如此。”了了边扶着老人进庄，边不屑的说。
“卫家庄之所以这样繁华富贵，也不过是将我们这些穷人拒之门外罢了。”老者叹了口气。
“老人家，你没事吧？”钟了了关切的柔声问道。
“没事没事，这样的事经常遇到的。”老乞丐很感激，“姑娘今天把我带进来，我代一家老小谢谢你了。”
“我只能把您带进庄子，没帮上您什么大忙，而且我身上盘缠也快用光了，没办法再帮您了。”了了满是歉疚。
“这里人倒的剩菜饭就够我们吃的了，我只要多走几家，就能让我的家人吃几天饱饭。”老乞丐倒不在意，心中也有了打算。
了了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却也没有多言。“卫家庄果然名不虚传，又大又繁华。”钟了了向四周看了看，街道上人群川流喧闹，轿子、马车总会时不时从身边经过，“老伯伯，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钟了了见远处的一座酒楼前正熙熙攘攘来了许多人。
“那是鼎鼎大名的诲谆楼啊！这护卫虽霸道，可卫家庄庄主卫老爷可是个大善人，只是…欸…听说被一个女魔头杀死了，现在是他的独子在掌事，卫少庄主人也不错，今年正值三年一次进京赶考，有很多穷苦的学生空有一腹才华却苦无盘缠上京，卫少庄主便想了个办法，他出了一副上联，只要穷苦学生或有识之士可以对出下联来，只要合了标准，他便会请人到楼中吃一顿饭，而且还会给足上京的银两。”老乞丐话语中不无对卫家父子的赞扬。
“这样吗？那我就有办法帮您了！”钟了了满布胭脂的脸浮现一丝笑容。
“‘天近山头行到山腰天更远’。”钟了了和老乞丐一同挤入围观的人群，看到卫少庄主出的上联，“这少庄主心地倒不错，不随意卖弄才才华去为难那些苦读圣贤书的穷学生。”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乞丐大字不识一个，当然不知道了了在说些什么。
“老伯伯随我来。”了了依旧笑盈盈，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在告诉旁人她已经有了办法。
“先生，可以借你的纸笔用用吗？”钟了了将老者带到不远处一个算卦摊旁，向卜卦的摊主问道。
“用，自然也不能不用！”摊主斜眼扫了扫钟了了和老乞丐的一身衣着，一脸的嫌弃和不屑。
“给。”钟了了人到桌上几个铜板，便自取了纸笔，不假思索的写下几个字。“老伯伯，你把这个拿去给卫少庄主看，然后换些盘缠来。”了了将纸交到老乞丐手中。
“姑娘，这真的…”老乞丐有些迟疑。
“老伯伯大可放心，这个下联会让他们满意的。”钟了了看出老乞丐的担忧，笑着宽慰道。
“哎哎哎！要饭上别处要去，这儿也是你进的！”酒楼的护卫将老乞丐拦在门外。
“谁说我是来乞讨的，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爷爷是来对对子的！”老乞丐炫耀的晃了晃手中的纸。
“就凭你？别在这儿招摇撞骗了，走开，走开。”护卫轰道。
“狗眼看人低，少庄主，少庄主，这些狗奴才不让人对对子啦，少庄主，少庄主！”老乞丐在门外大声呼喊起来。
“怎么回事？”听到楼门这边吵吵嚷嚷，一个年迈老者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袭青衫，面容极严肃，正是那日武林大会从凌兮手下带走卫少庄主的老者。
“仁管家，这个老乞丐在这边闹事。”一个护卫抱拳禀道。
“老先生，您有什么是吗？”这个仁管家倒是礼貌待人。
老乞丐当然也听说过卫家庄这个大仁大义的大管家了，今日得见如此大人物一面竟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仁管家见老乞丐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却不作声，又唤道。
“啊，大…大管家，我不是来闹事的，对，对了，您看，我是来对对子的。”老乞丐已乱了分寸，慌慌张张的交上了了对出的那半副下联。
管家拿过纸张，仔细的看了看，又端详了一下眼前的老者，“老先生，这是您的手笔？”
“嗯，嗯，当然。”老乞丐昂了昂头。
“那好，请随我来。”仁管家带路将老乞丐领入诲谆楼内，给他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老先生先淡饮几杯，待我向我家少爷请示一下。”
“好好，您先去忙。”老乞丐也变的礼貌起来。
“少爷，有人对出了下联。”仁管家来到三楼的雅间。
窗旁，一位白衫少年正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熙攘人群，却又似全然没有把那些看在眼中，帅气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郁。
“仁伯看着好便打发他一些银子，无需来问我，你也知道，若不是我娘，我怎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少年淡淡的说。
“我知道少爷胸怀大志，不喜欢做这些事情，可这也是老爷留下的规矩。不过，今天这个对子有些奇怪。”仁管家故意想挑起少年的兴趣。
“如此平凡的一句上联，谁还能对出花样来？”少年果然有了兴趣。
“怪不怪在这下联，怪在写这下联的主人。”仁管家将老乞丐给他的下联又交到少年手中。
“‘月浮水面捞到水底月还沉’，对起我的上联倒是工整，却不知这主人怪在哪里？”少年饶有兴趣的问。
“这下联是一个老乞丐给我的，而且他坚持说这下联是他自己对出的，不过依我看，他恐怕连字都不识得。”仁管家解释道。
“那这对出下联的人有什么目的呢？”少年思忖。
“据我猜测，他需要钱，却又不便现身，便托了个老乞丐代他来以联易财！”
“托个老乞丐来骗财，我看他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物，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神秘！”少年一下精神起来，“仁伯你下去给那老乞丐二十两银子，最好让他快点离开楼中去和那神秘人会面。”
“是。”仁管家接了命令便下了楼。
“这是我家少爷赏你的银子，你看够不够呢？”仁管家将二十两银子放到老乞丐面前。
“够，够了，谢谢卫少庄主，谢谢大管家！”老乞丐见有这么多银子，满脸都笑开了花，“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我先走了。”老乞丐抱着重重的银两在怀中，赶忙离开，生怕卫少庄主以下后悔了，又将银子要回去。
“姑娘，好姑娘，你真是我的大恩人！”老乞丐匆忙跑到卦摊旁去找钟了了。
“他们给你银子了？”了了开心的问道。
“嘘。”老乞丐将了了来到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财不外露，姑娘小心些说话。”
“既然老伯伯已经有了银子，以后也不用靠乞讨为生，也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了。”钟了了很替老乞丐高兴。
“对，这还要谢谢姑娘啊，”老乞丐也难掩兴奋，“不过姑娘这么有本事，应该也不会看上我们这点儿小钱吧！”
钟了了知道老乞丐是怕自己问他要银子，想到他之前乞讨生活的不易，了了心中不但不气，反倒同情起他，“老伯伯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就好了，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平安健康，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钟了了微笑着，转身离开。
“谢谢，谢谢姑娘，也祝你一生平安快乐。”老乞丐看着了了远去的背影，暗暗祝福。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不远处的一双眼睛，他带着疑惑再看，却又看出了一心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以联易财（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