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爱情》兰末

12、第 12 章 2

　　2004年3月15日，白反位于海尚市民由路遗景区201号的一栋16层的办公楼，这栋楼是唐清瑜97年的时候买下的大型旧公寓楼改建的，秋枫参与设计。整体风格简洁时尚，蓝色的外墙爬满绿色的爬山虎，厚重的铜门，1楼是待客大厅，2到6楼是拍摄场地，往上依次是仓库、档案室、录音室和剪辑室、艺人经纪部和人事部、宣传部、制作部、商务部和法律部、会议室、总经理办公室。
　　这天上午的八点半陈盈准时在12楼的制作部打卡上班。制作部一共两层，分为四个区，制作人、导演、编剧、摄制组，摄制组包括摄影组、服装组、道具组、化妆组、灯光组、美术组。制作部环形结构，12楼和13楼被打通，12楼分为编剧组和摄制组两个区，五个编剧加上摄制组共11个独立办公室，独立办公室外是各个组的助理办公桌，包括楼上导演组和制作组的实习助理。楼上也分两个区，制作组和导演组，因为导演组只有三个，制作组有四个，相对制作组的办公区域比较大。
　　陈盈刚走到办公桌前抬头就看见总经理唐洁和制作部的部长江恒从他的办公室前后脚出来，唐洁和江恒也看见她，她低头弯腰向二人打招呼。唐洁一身灰色干练的职业西装，黑色高跟鞋踩在玻璃地板上咚咚作响，她边走边低头随意打量了一眼陈盈，江恒边走边敲了两下玻璃护墙对陈盈命令：“跟上来。”。陈盈快速向电梯走去，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台电梯，挑了左手边靠里的一台按了上行键，它已经到了十一楼，而她背后的那一台在九楼。唐洁喜欢乘右手边靠里的那一台电梯，尽可能地避开它是公司不成文的规矩。江恒扫了一眼四台电梯楼层显示器，叫了唐洁一声：“你通知任国强导演了吗，他最近不是在放假。”，唐洁优雅地转身看了江恒一眼，笑着说：“这么大的戏他不回来，其他两个组又有戏，你觉得靠那几个新人也行。”语气里带着嘲弄的疑问，江恒从她背后绕过去边回答边向右手边靠里的电梯走去：“我这不是怕他恼火，刚出去就被叫回来，你也知道他向来不买我的账。”说完随手按了上行键，唐洁转身间扫了一眼刚从13楼跳到14楼的显示器，走到江恒身边，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门快关上时唐洁双臂抱胸肩靠着电梯墙眼神玩味地看着江恒，江恒看着电梯门装作没看见，唐洁歪了一下头让头也靠着电梯墙，仍看着他。出了电梯，唐洁看见陈盈站在走道口等着，回头望向江恒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盈转回头对江恒低声吐了两个字：“玩玩。”眼神犀利地转身向会议室走去，她从低头的陈盈身前走过姿态昂然，会议室的前台站起来鞠躬打招呼，唐洁有专用的会议室。江恒低沉着脸看着唐洁的背影走远，面无表情的从陈盈身前走过跟了上去，他仍看着唐洁，眼神里充满厌恶。陈盈留了两个人的距离跟在江恒身后。
　　陈盈今年25岁，性感漂亮，学习能力强，足够聪明，识时务，有野心。两年前从海尚传媒大学戏剧与影视学系的高教授那里谋了一个在白反实习的机会，她一到白反就做了江恒的实习助理，端茶倒水、复印文件、搬道具、跑腿、给组里的人买各种私人物品的活做了近两年，这几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恒惦记上，暗地里示意了多次，陈盈全当没看见、不明白，装糊涂。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江恒是唐洁的人，跟他纠缠上就等于跟唐洁作对，为了个部长得罪总经理的事陈盈还没本事做，更何况他这个部长还是唐洁给的。
　　唐洁升总经理之前是制作部的部长，聪慧老练，眼光独到，职业能力强。如果说一个好的经纪人可以一眼看到一个人能不能成为顶级的明星，那么一个好的制作人则可以一眼看到一个作品有没有价值、能不能赚到钱。唐洁看人的眼光准，看作品的水平也很高。但唐清瑜把白反交给唐洁不到半年，公司内部高层对她能不能胜任总经理的职位质疑声很高，尤其是商务部部长王曾。致使她不得不提拔拥护自己的人，江恒是其中一个主要人物，所以，她对他有底线的宽容。唐洁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重情义，她在这方面永远分不清轻重。
　　江恒今年三十四岁，可以算得上年轻有为。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长相普通，为人狠辣好色，人脉广能力强，野心太大。他早几年勾搭唐洁，做了白反的一个制作组组长，唐洁没升总经理之前，对他好言好语，之后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压制着他，他虽心里窝火，但仍要看她的脸色。需要发泄时，他看见了陈盈，他知道唐洁现在处境危险，她需要他维护她现在的高位，但江恒想知道唐洁的底线在哪里。
　　陈盈到底在两天前走进了江恒在海蜃酒店的长租房304号房。唐洁不会管她的死活，但江恒可以操纵她的生死，她不甘心就这样无所作为的退出，也不想去别的公司无所作为，想要快速的上位，陈盈现在只能靠江恒赌一把，至于唐洁，她不想去想，她只希望自己能撑到有能力让唐洁无视江恒留下她的那时候。撑不到，她只会死得更快。棋子能不能留到最后，还得看下棋的人。生死是身体的事，还得拿身体来换，陈盈站在江恒的房门前如是想。心和身体真的能分离。
　　柳言巳、南末、卫英三人推开厚重的铜门走进白反。一个月前，白反一个导演组的副导演郑丽和江恒组的两个制片人到京北舞蹈学院找演员，指明演员要会芭蕾。南末拉着柳言巳和卫英去凑热闹，乌泱泱一堆人挤得水泄不通，但卫英和南末是她们系的系花，凑热闹的人群给她们让了道，但她们三个只有柳言巳会芭蕾。恰巧那天唐洁到京北出差，顺道到舞蹈学院看一眼，鬼使神差地独独在她们三个中看中了柳言巳。说是清秀脱俗，冷清淡然，正适合角色的要求。南末向唐洁求一个导演助理的面试，唐洁让她们等通知。
　　三人经过前台乘电梯直接到了十五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三个年轻男人，滕明岸、岳槃、成泮。三个女孩一进门看见三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滕明岸三人看着她们三个也一时没有应对。岳槃一眼便被卫英吸引，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帅气的牛仔服，凹凸有致的身材，眼睛里的孤单。她身上的每一点都被岳槃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放在眼里，放进心里。卫英直接忽视习以为常的来自陌生人赤裸裸地视线，看向旁边两个女孩，她们笑得狡點。
　　柳言巳一头齐腰长发，一袭至脚踝的白裙，一双白鞋，瘦弱娇小，俨然一副未成年邻家小妹妹的模样，称得旁边同样未成年的短发加白衬衫加牛仔裤的南末男孩子气十足。柳言巳站在卫英和南末中间，像白梅夹在两朵鲜艳欲滴的玫瑰中间，称得两朵红花更加鲜明突出，称得她失去了色彩，只留一片白茫茫地纯净。滕明岸看着中间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里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倔强、不妥协，她让他感觉异常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从没有想要记住的人，很容易遗忘。
　　成泮赏心悦目的打量了几眼前面的三个女孩，目光扫到旁边看得痴迷的两人不禁笑出声，他轻咳了一声惊醒旁边的两人。岳槃匆匆撇了一眼成泮，自认为稳重优雅地起身，走到卫英面前自我介绍。柳言巳和南末带着看到帅哥的愉悦对视而笑，又同时看向走来的岳槃，只见他伸出手用深情的眼神望着卫英：“在下岳槃，不知小姐芳名？”，“噗，”其他四人听到岳槃的自我介绍笑出声来，四人听到彼此的笑声对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仿佛关系亲近了不少。岳槃听到笑声，尴尬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忍不住跟着众人爽朗的笑声露出笑意，他咬着下嘴唇微侧过头掩饰，手还停在半空中，卫英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禁也笑出声，其他四人听到卫英的笑声便笑得更大声了，卫英在其他四人的笑声中握住岳槃的手，他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十分好看，握起来冰凉很舒服，她看着他眼神坦荡：“卫英。”，岳槃握着卫英白嫩的手不敢用力，又不舍得放开。卫英抽回手，莫名有些害羞。“我叫成泮，你们好。”他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叫滕明岸，”他看着柳言巳诚恳的说，期盼她能记起些什么然后给他一些暗示，“柳言巳。”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或者说他们也许从没见过。“我叫南末。”南末挥着手跟三个帅哥打招呼。六个人自此相识，相伴一生。
　　十五楼最大的会议室，唐洁、江恒、任国强以及新戏《连家七兄弟》的十六个主演都到了。任国强没有参与选角，这十六个演员是任国强的徒弟郑丽和唐洁、江恒一起选出来的，任国强从唐洁那听说南末要面试导演助理，决定用这十六个主演面试南末，同时用南末面试十六个主演。任国强给了南末一个主题“等待”，并且要求十六个主演必须全部用到，一个都不能少，他给她个一小时的时间准备，剧本是前一晚让她提前写好的。准备期间，会议桌被撤掉，岳槃一直有意无意的跟在卫英身边，所有人相互着彼此介绍和攀谈，并从南末那里拿到自己的角色。唐洁站在人群外看着岳槃，藏起自己的占有欲，岳槃年轻强壮的□□对三十二岁的她是溢出的诱惑。如果说江恒是她想踹下床的人，那岳槃则是她想拉上床的人。可惜，岳槃是任国强的人，任国强是唐清瑜的人，对岳槃，她只能慢慢来，不能用强。岳槃则因上部剧一炮而红，一夜之间成为热门偶像，加上唐清瑜和唐洁都有意捧他，众多的媒体资源和广告资源都给了他，在这部新戏中他的戏份也比其他人多。
　　“背景：下着暴雨。时间：周日。地点：游乐场，家，颁奖典礼的后台，海边，眸巷广场，篮球场，游乐场休息室。出场人物：
　　柳言巳：一个在游乐场门口等待初恋男友与她会和的女孩。（柳言巳在戏中饰演四嫂。）
　　岳槃：叶子的儿子。（岳槃在戏中饰演老三。）
　　母亲叶子：一个临死老人。（由戏中演母亲的叶子饰演。）
　　滕明岸：一个智商6岁的男人，被赵翔收养。（滕明岸在戏中饰演老五。）
　　养父赵翔：一个辛苦打工养活自己捡来的孩子的男人。（由戏中饰演父亲的赵翔饰演。）
　　成泮：一个将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并获得影帝奖项的明星。（成泮在戏中饰演老四。）
　　助理李陆：成泮的助理，堵在暴雨中的马路上等待雨停。（由戏中饰演二哥的李陆饰演。）
　　齐耀：柳言巳的初恋男友齐耀在游乐场的另一边等待她。（齐耀在戏中饰演老七)
　　刘闇：眸巷广场有一个卖艺的歌手刘闇，他在等待雨停。（刘闇饰演六弟。）
　　黎龙：一个中年男人，他在等待刘闇给他唱一首歌。（黎龙在戏中饰演大哥。）
　　赵晓：赵晓在等待车开到医院，赵晓在吃饭时割伤了手。（赵晓在戏中饰演六嫂。）
　　苏诗：在咖啡馆等待黎龙回来，她与黎龙是夫妻。（苏诗在戏中饰演二嫂。）
　　林恋和王新新：她们是一对将分手的情侣。（她们分别在戏中饰演三嫂和五嫂。）
　　章红：一个在寻找丢失的孩子的母亲，在眸巷广场中心等待她的孩子回来。（章红在戏中饰演大嫂。）
　　施绾：是离家出走的高中生。（施绾在戏中饰演七嫂。）
　　柳言巳打着一把蓝伞站在游乐场南大门的屋檐下躲雨，耳朵里是暴雨猛烈击打地面的声音，她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皱眉嘟嘴，不停用脚尖击打着地面，妄图加入暴雨击打地面的节奏。她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焦急地不耐烦，上半身忍不住前倾，后背被顺着伞檐流下的雨水浸湿，她忘了带手机，她之所以仍等在这里是因为打不到车，雨又下的太大。
　　柳言巳：齐耀，你一定要来啊。
　　李陆被堵在游乐场下面的马路上了，他看着前面一长串的车烦躁地按着喇叭，外面响起一溜的喇叭声回应着他。车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以及响起的电话铃声催促着他快点，他焦躁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打开车门下车，雨水瞬间覆盖上他的身体，他冒雨快跑到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两车相撞导致的四车追尾，前面是过不去了，他又快跑着回去，看到后面又停了一长串车，重新坐上车时，他上半身已经湿透开始滴水，牛仔裤湿重得紧裹住双腿，脚踩在地毯上运动鞋里的水被挤出来渗进地毯，此刻的他开始懊悔抄近道这件事，并在心里怨怪成泮让他回去拿他母亲的信。
　　李陆：真是的，自己没实力，搞这种煽情的戏码就能转移观众的视线吗，要骂的还是得骂。
　　马路边上的一栋住宅楼的地下室里，四十岁的岳槃跪坐在母亲叶子的身边，叶子躺在铺在地上的床铺上奄奄一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岳槃泪流满面地握着母亲的手，嘴里断断续续地呼唤着母亲：“妈，妈，妈……”，叶子却哭不出来，她在临死之前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不是绝望于自己的一生和死亡，而是绝望于儿子的未来，无人与她贫困的一生施以援手，更无人会给她无用的儿子一条活路，此时的她祈求上天各路神仙给她力量，让她能将她的儿子一起带走，死亡并不可怕，让儿子一个人活着才可怕，叶子悲伤的看着儿子。岳槃恐慌着母亲的离去，一种孤独与绝望慢慢笼罩住他，他哭着环顾了空荡荡的家，又看向母亲痛哭流涕，他呼唤着母亲，呼唤着曾经安逸的现状，呼唤着曾经安于现状的生活。
　　岳槃：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妈。
　　地下室外面马路拐角处一辆救护车堵在暴雨中，赵晓逼迫护士给自己的男朋友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立刻大哭装出很严重的样子，痛哭声通过话筒传进她男朋友的耳朵里。
　　赵晓：阿方，我手割伤了，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快死了，你来救救我，或者来医院看我一眼，阿方，临死之前我真的想再看你一眼，看看你的眼，你的鼻梁，你的唇，你的肩，你的双手，阿方，临死之前，我想要对你诉说我的情意，我的爱意，我想要对你做最后的告别，我求求你，让我再看你一眼。啊！
　　她尖叫一声后挂掉电话。同车的护士转过身，强忍着笑意，将到喉咙的呕吐物又咽了回去。
　　救护车又堵在眸巷广场。眸巷广场中心的时光礼物商店门口，刘闇侧着身子站在狭窄的商店门口的屋檐下抱着吉他箱，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已经湿透。他望着暴雨，满眼忧伤。今天是他最后一天街头卖艺，从今以后，他将抛下梦想，老老实实的生活，做一个朝生暮死的人。天不遂人愿，暴雨阻碍了他的告别。黎龙站在刘闇旁边，望着暴雨外不远处咖啡店玻璃窗内苏诗的背影发呆。暴雨前黎龙给了刘闇钱让他为他唱一首歌，
　　刘闇：什么歌？
　　黎龙：什么歌都行。
　　刘闇和黎龙的视线同时被一个突然闯进暴雨中的章红吸引，章红在暴雨中寻觅着，耐心而焦急，她脚步凌乱，全身湿透，满脸雨水，低着身子向路边的商店、小巷仔细严密地巡察，她站在广场中心不动了，只不断转着身子四处察看。
　　刘闇：她三天前在那里丢了个儿子，我见过一次，六七岁的样子，很可爱。警察来时，我慌乱的躲站在这里，只见他们四处排查，还带了只警犬。三天了，她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她的家人也没来找过她，不过，她刚刚去哪了？
　　黎龙：上厕所了吧，或者躲雨。
　　刘闇：那她怎么又回来了？
　　黎龙：害怕吧。
　　刘闇：怕什么？
　　黎龙：怕错过。
　　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各有所思。
　　苏诗坐在咖啡店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翻了一页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回头向厕所的方向探看，又转回头望着店里的墙面叹了口气，她一手端起咖啡递向唇边，一手拿起离婚协议书继续看。
　　眸巷广场旁边是一片海。林恋和王新新在暴雨的海边的巨石下避雨，她们望着远处的海面并肩站着。
　　林恋：你打算去哪？
　　王新新：回京北，或者去海尚吧。
　　林恋：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来这？你从来不说。
　　王新新：为了逃避过去吧，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到了现在一点都不重要。
　　林恋：是啊，你现在都要走了，当初都不重要了，现在就更不重要了。
　　王新新：林恋，你说，我们现在走到海里会死吗？
　　林恋：这不废话吗。
　　王新新：我们继续一直走下去，也是会死的。
　　林恋：王新新，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王新新：你拿什么保证，你什么都没有。
　　林恋：王新新，原来我们真的不够相爱。我听一个人说，很相爱的两个人在彼此眼里富足的拥有这世间的一切，哪怕在旁人眼里她们一无所有。
　　王新新：幼稚。
　　林恋：是吧，是挺幼稚的。一无所有就是一无所有，怎么可能单单在一个人那里拥有世间的一切呢，时间会让突如其来的幻想破灭。
　　王新新：林恋，我只是想选择一个简单容易的未来。
　　林恋：呵。
　　海的旁边是一个剧场，今天在这里有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成泮坐在后台焦急的等待着李陆回来。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后台助理已经通知他要他准备上台。他看着休息室的门，
　　成泮：不等李陆，要让助理写一封假的吗？本来就是为了转移视线，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不行，本来就一堆质疑，再被捅出来造假家书，只会被骂的更惨。不过，奖项虽然是内定的，但不代表我没有实力，再说，这不过是一个小奖项，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关注度，就算被捅出来，也没有那么大的争议，他们会因为是小奖项，而没有那么多的谴责，报道几天就过去了，没有人会抓住这么小的奖项不放。再说，也不见得会被捅出来。那我在等待什么呢？
　　施绾站在学校篮球场的门口，看着暴雨在屋檐外暴跳如雷。
　　施绾：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老天爷，一定不能让我妈先找到我，一定让沙教练先到。他好不容易答应我的约会，不过，他好像不知道这是一场约会。管他呢，两个人单独相处不就是约会吗。一定不能被我妈破坏，不能让她知道是沙教练。他怎么还不来啊，快没时间了，沙教练，快来啊快来啊，这次，我一定要表白，我的高中生涯里怎么能普通到连初恋都没有，我一定不会让这么悲催的事情发生。
　　游乐园员工休息室，滕明岸看着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他的双手放在窗台上，头靠在双手上，扭头偷偷看了一眼赵翔。赵翔穿着玩偶装躺在椅子上睡觉。滕明岸伸手打开窗户锁，又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雨水钻进来打湿窗台，打在滕明岸的脸上，滕明岸将手半伸出窗户，雨水击打在他的手上又溅开，沉重而冰凉。滕明岸一手放在窗外，一手轻拍着窗户愉悦的笑，并不时回头看一眼赵翔。
　　齐耀提前半个小时到的游乐场，快到约会时间时突然下起暴雨，他站在游乐场北大门的屋檐下躲雨，手里的手机显示着信号失格，音筒传出“嘟嘟”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担忧地盯着来路以及她可能会走的路线。
　　齐耀：可千万别出事，我怎么没去她家接她，就算被她家人发现又怎么样，谁高中不谈个恋爱啊。以后，不能做这样蠢的事。
　　连下三天的雨水，淹了整个小镇。
　　南末特地在简陋的剧本结束写了一句：最好能有一个会转动的舞台。
　　十六个主演背对着围成一个圈，各自演起自己的戏份，尴尬的无实物表演很容易让人出戏，更何况是十六个人无彩排的同时无实物表演。卫英憋着笑在一边看着，旁边南末皱着眉一脸搞砸了的表情。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任国强面无表情地围着十六个人转圈，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丝毫没有被触动心灵的意思。十六个主演即使有问题，任国强也不会轻易去换，至于南末，任国强收了她做助理，唐洁暗示着让他收做徒弟，他没有理会，南末是要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