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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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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沧正在出神的走着,冷不防王青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跑了出来,一脸生无可恋的哭诉,吓得他来不及细看,直接一脚把眼前的人给踹飞了。
“杨小爷,老子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不求情就算了,竟然下如此狠手,我王青真是瞎了眼,认识你这种小人!”
王青揉着着被踹疼的肚子,痛的坐在地上也不起来,气急败坏地直骂人!
杨沧看着在赖在地上委屈巴拉的王青,听着他那口不择言的话,跟个怨妇似的,无语的咳了两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了他。
“别丢人了,赶紧起来,我让人安排一下,保证两百鞭子下去,最多半个月,你就能起来蹦跶,小爷我还有要事,没空搭理你。”
想起刚才王青的汇报,杨沧有点不相信,那么一个精明自私的人,毫不客气的揣摩和利用周围的一切,必是善于隐忍之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了?
想到当初在天子道与她躲在屏风处干的坏事,还有为了监视她日日相处,日日捉弄,她都能忍的下来,这疯了,怕也是演给他人看的假象,只为逃掉那皮肉之苦。
还真是在赌当初在天子道的那份微末情谊啊,明知道是假的,杨沧还是忍不住的低头看向王青:“她真的疯了?”
“那可不,抽了十几鞭子,是个女的都鬼哭狼嚎的求饶了,她倒好,竟然能笑的出来,还笑的是那么的明媚娇俏,你是不知道,看着那伤痕累累的样子,那笑容混着脸上的血滴,我都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老大,你知道当时我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吗?美人在骨不在皮说的还真不假,她就像那黑暗地狱中开出的一朵花,简直就是个妖姬。”
“之前见她也没这感觉,普普通通的一姑娘,咋突然感觉就这么邪门呢?竟然连万将军都能注意,你说万将军留着她是什么意思?”
杨沧听着王青念念叨叨的的话,一时有些怔忪,这是她么?这可能是她么?随即皱着眉头说横了他一眼道:“想多活几天的话,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说完又泄愤似的踢了王青一下,便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看到那刑架和甩在一旁的鞭子,鲜红的血液顺着鞭子上的纹理流淌着,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积了浅浅的一滩,红的有些碍眼,杨沧瞬间就移开了眼神,步履加快的往深处走去。
“这是死了还是疯了?”
宋然昏昏沉沉的忍着身上的痛意,心里默默的将杨沧翻来覆去的鞭尸泄愤,冷不丁的听到他不耐烦的话语,吓得身体一抖,全身又痛了起来,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暴躁起来了。
“托您的福,命比较硬。”宋然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不经意的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荣渊小心翼翼的护着宋然,抬眼朝杨沧眯了眯眼,幽深的眼眸倒映着杨沧冷肃的面容,“看来杨公子在义王身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还是这般意气用事,依旧没学会明辨是非。
明明暗暗的光线间,看着她时不时皱着的眉头,杨沧不欲多言,吩咐手下将人放出来,
安置到一处院落中,临走前看了眼细心照顾的荣渊,忍不住交代了一声:“莫要让他们二人待在一处。”
难不成这荣家三少真的看上了她这般无赖之人?还是荣家对那东西也起了心?
真真假假到底该听谁的?
杨沧顿时觉得似有千万个问题在心头解不开,本以为参军了就是战场杀敌的热血儿郎,干脆利落的生死拼搏,将一腔豪情倾注在家国山川,护一方百姓安康,可为何还是绕不开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宋然昏昏沉沉的感觉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鼻尖似是闻到了股清甜的气息,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梦中又回到了被南清子掳走的山洞,他静静的端坐在篝火边,微微勾起的背影带着岁月的沧桑和负担,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转头定定的凝视着自己,低声的嘱咐。
他在说什么呢?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宋然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倾听。
唰的一下,神思清明,宋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梦中醒来,心脏在咕咚咕咚的跳动,似是要从胸腔中挣脱一般,她盯着头顶的床幔,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南清子曾说过他施展换魂需要以鲜血行牵引之术,证明他不可能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施展此术,那他是何时在自己身上作的法?绝不会是在自己来的那晚。
“那日我找上你时,你正蜷缩在城郊的一棵桃树下,有几个稚儿抢过了你手里的馒头往地上踩,你不争不抢的看着,然后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回忆起南清子的话,他找上前身时,和自己到来的时间相差应该不会太久。
此术极易让被施法者死亡甚至如痴儿一般,如果成功了,南清子不可能走,哪怕当时被人打断逃命,以他的痴情,也不可能丢弃她,甚至迟迟不来确认纪琉璃是否活了过来。如果失败了,这具身体当时就已经死了。
这说明当时他已经确认前身的死,纪琉璃并未复活,可为何当初在净尘寺他还会把自己认作纪琉璃?他之后的行为又作何解释?
如果前身当时就死了,那后来又活过来的是谁?是前身,纪琉璃,还是其他人?那晚那个站在她面前的模糊身影又是谁?
宋然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可这一步又是千重万重的疑惑,眼前依旧是拨不开的迷雾。
越想头越痛,痛的都不想再理会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从摘星会到虎符,从南清子到前身,总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若隐若现,自己遇到的这些人和事,哪些是真的?哪些才是假的?
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宋然走到桌边提着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水,还是温热的,说明人刚走不久。
竟然没有看到荣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以前看不见也就算了,自从确认了心意之后,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在一起,之前虽总是拒绝他,但多多少少有些心动,一旦入情,所有的爱意似是从第一眼就有了痕迹。
是从什么时候呢?
九曲桥的初见?天子道校场的那一声姑娘?摘星会间枕下被悄悄放下的药瓶?还是净尘寺的跳崖?容府的照顾?亦或是手腕间的冰花芙蓉玉?
只要爱上了,哪些未恋上的时光也浸透了甜蜜情意。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宋然便有些坐不住了,准备去屋外透透气。刚出了院子便被人拦下了。
“你伤还没好,瞎出来跑什么?”
还真是冤家路窄,看着杨沧的一脸不耐烦,宋然冷笑道:“你若不下令,我也不会吃这苦,这伤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有的。贵人就是多忘事,我这贱命差点就没了。”
看着宋然冷嘲热讽的样子,一身的冷漠疏离,尖锐的犹如一把利剑,在他和她面前划了一道无声的界限。
她以前虽和自己不对付,但从来都是忍气吞声,不会这么嚣张的咄咄逼人。看来她自认傍上了荣渊,狗仗人势这话真是不假。
自己好心来看她的伤势,不仅不领情还被如此嘲笑了一番,真是多此一举。
宋然不知杨沧的心声,若是听到,估计得气吐血。
杨沧恼怒的将手里的药瓶甩到宋然怀里,冷言冷语的说道:“荣家如今正是烈火烹油之际,荣渊此番前来见义王,应是为了荣家的将来,你莫要被利用了,为他人做了嫁衣。”
杨沧忠告完,也不管宋然信不信,提步就走了。
宋然看着杨沧别扭离开的样子,撇了撇嘴,关心就关心,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难道你关心我就得受着?
人家荣渊究竟怎么招你惹你了,这么看不惯对方,见一次说一次人家的坏话。
荣渊刚才义王那里回来,就在院子里看到了无所事事的宋然,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随即勾起一脸笑意走了过去。“然丫头,不好好的躺床上养伤,怎么跑出来了?”
“身上没那么严重,敷的应该都是上好的药,恢复的很快,太闷了,出来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药太好了还是身体挨得打多了就顽强了,宋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的特别快,以前三五天才能结痂的伤口,如今一天就好了。还是说这强大的恢复力也跟南清子有关?
“你去哪里了?”
“我去找义王问一下我们何时能离开。”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再安心等个三五日吧,等你彻底恢复了我们就离开。”
看着荣渊不愿多说的样子,宋然也没多问,听话的跟着他回了屋。
被若有若无的监禁了三日后,竟然真的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宋然看向荣渊一脸理应如此的样子,郁闷的抠了抠手指,他怎么不跟自己解释解释呢。
虎符的事情怎么处理?江州的动乱解决了没?为什么没人知会一声?自己就这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