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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夜色正浓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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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直接快步上前准备推开房门,却被荣渊大手一拉,一个踉跄跌倒他的怀里,宋然看到他凝重的表情,心里顿时一突,没有出声,难道有什么危险?
荣渊暗藏戒备,谨慎的推开了房门,简洁干净的房间一览无遗,看到屋内的景象后,他略微的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攥着宋然的手。
宋然伸着头往屋内瞧去,床边直挺挺的坐着一个人,一看身影就是苏星河,那床上躺着的必是陆远大哥了。
陆远前几天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说倒就倒了,貌似还很严重。
宋然急忙走上前看去,担忧的问道:“陆大哥怎么了?”
苏星河抬起头来,宋然看到他的面容吓了一跳,他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嘴唇上也泛白的起皮了,满脸的憔悴之色。
苏星河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他突然晕倒,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这是不吃不喝的守了整整两日么,这苏星河竟然这么有人性?
宋然:“你没找大夫瞧瞧么?”
苏星河:“我带的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
宋然本想还再问几句,不过看到苏星河无神又沉重的样子,抿了抿嘴没吭声,他怕是该做的都做了。
自己除了能安慰几句,什么忙都帮不上,原以为陆大哥的身体没有那么严重,没想到...。
宋然去桌边倒了杯凉茶递给苏星河,“大夫怎么说?”
苏星河:“他中毒已深,解药中需要一种药材,长在沼泽深处的半川子,这种药材据说早已绝迹,我已派人继续寻找,可若是他三日后还未醒来,便就永远醒不来了。”
最怕时间无情,当我找到可以拯救你的方法时,你却已经等不及。
荣渊眼神幽深的看了床上的陆远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据说世间有味奇药能起死回生。”
苏星河面无表情的答道:“你说的那种药我怎会不知,可是据我调查,从未有人配出来过,即使有,你又如何知道真假,我赌不起。”
荣渊同意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宋然坐立不安的听着那二人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可现在除了等别无他法。
苏星河看着床上那人苍白的容颜,沉声说道:“你们走吧,这里不需要无用之人。”
宋然气急,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赶人?
她正想嘲讽一番,便被荣渊拉住了,示意她随自己离开。
宋然不满的横了苏星河一眼,气冲冲的走了,一出大门就忍不住抱怨道:“陆大哥认识这苏星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难怪他脾气那么好,要不然早就被气死了。”
荣渊:“你可知当年那献媚的苏家庶子是何下场?被苏星河亲手割了舌头,放入笼中,被恶狗活生生咬死。”
宋然语气一顿,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寒气透过。
荣渊意味不明的说道:“阿然莫气,说不定某一天他就要对你低声下气了。”
以他的权势,可能么,自己不求他就谢天谢地了。
宋然一想到陆远,心里就不是滋味,难过的看向荣渊:“你可有什么办法?”
荣渊与陆远本就是点头之交,他的死活自己根本不在意,不过为了不让宋然难受,荣渊便收起了自己散漫的情绪,正经的说了一个字:“等。”
等才是最熬人的,希望与失望并存,希望如雾,愈渐稀薄,失望如山,越发沉重。
回去的路上,宋然都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荣渊有些后悔让宋然前来看望陆远。
在外面吃了午饭后,宋然也没心情逛街,二人回了酒铺。
荣渊依旧闲坐着看看书品品茶,偶尔看一眼宋然,在她唉声叹气了一下午后,他实在看不下去,将书仍在桌上,拉着她说道:“生死有命,你这般只是自寻烦恼,不是要陪我过夏姑节么,夜市就要开始了,我们去瞧瞧吧。”
宋然看着热闹的街市,恍然回到了去年夏日,灯火阑珊,旧人散去。
荣渊怀念的说道:“阿然,你可记得我们初次相见?”
宋然鄙视的撇撇嘴,“记得啊,女人堆里嗅香帕。”
荣渊轻咳一声,正经的说道:“阿然,你我重新相识一番可好?”
宋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荣渊,总觉得他最近脑子像被驴踢过似的总犯抽,“什么意思?”
荣渊后退几步,理了理衣衫,又潇洒信步的走来,微低着头,浅笑注目道:“夜色正浓灯朦胧,姑娘可有心上人?”
宋然看着一袭红衣的荣渊,点点灯火之下,那本透着风情的气质化成了热情的流光,让人迷醉。
宋然眉目婉转:“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荣渊。”
宋然笑靥如花,“哦,好巧,我心中所属,也是姓荣名渊。”
荣渊心花怒放的看着宋然,眉飞色舞的说道:“走,我们也去刻个同心锁。”
宋然被荣渊带到桥边一处地方,看着他认真的买锁刻字,随意的问道:“你听过夏姑节的传说么?”
荣渊低头专注的刻字,吹掉锁上的残渣,轻笑一声,“听过,怎么了?”
宋然:“你说这传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夏姑的命定人究竟是谁?”
荣渊:“命定人?这不就取决于夏姑么,这有什么可问的。”
宋然一愣,是啊,夏姑喜欢谁,谁就是她的命中人,什么三世历劫,每一世虽都叫夏姑,但都不是同一个夏姑。
荣渊突然问道:“怎么,若是有人说你的命定人不是我,你就要离开么?”
宋然抢过他手中的同心锁,拂去上面的粉末,无语的说道:“我喜欢谁自己心里会没谱么,喜欢谁谁就是命定人啊。”
荣渊得意的看着她,“瞧瞧,我刻的字如何,你也刻个字。”
这还用问么,肯定飘逸潇洒,又不是没见过你写的字。
宋然看着手心的锁,四周大片的空白,中间是二人的名字,却写的端端正正,像两只取暖的幼兽,紧紧的挤在一起。
宋然想了一下,就用刻刀在名字左右各划了个弧线,将两个名字裹了进去,又在中间画了一道横线。
荣渊挑眉看了一眼,“你这是何意,永不分离?”
宋然:“意思差不多,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荣渊:......
宋然四处看了一眼:“这锁我们挂桥上哪个地方?”
荣渊从宋然手中拿过同心锁,塞到自己怀里,憧憬的说道:“等我们成亲那日,就挂在我们的床头上,这样我日日都能见到,就能锁你一世了。
挂床上?这情话说的简直酸死人,亏他想的出来,咋不挂脖子上,低头都能看见。
宋然理解不了他为何有这样幼稚的想法,就随他去吧,反正又不丢人。
荣渊:“阿然,你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还会想着回去吗?”
宋然沉默,这是她和荣渊从来未提及过的事情,太过玄妙无常,让人畏惧恐慌。
之前的生活啊,宋然看了看街上来往的人群,和他们一样啊,普普通通且默默无闻。
是之前的生活安稳还是如今的日子快活,无法评判,唯有活在当下。
荣渊见宋然沉默,以为她还在犹豫,若是她有一天真的有机会回去,自己真的就束手无措了,那是自己掌控不了的玄机。
荣渊眸光幽深的望着流淌的河水,心思千转,必须要断了她回去的任何机会。
这三日宋然都是心神不宁,想去看望陆远,可又怕得到不好的结果,连荣渊说了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荣渊:“阿然,你这样担忧下去也没用,不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如何?”
宋然在焦急的在店里走来走去,难受的说道:“我害怕。”
荣渊拉着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你怕也无用,该来的总要来的。”
荣渊见自己劝不下宋然,看着她越来越焦灼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作主张的拉着她前往陆远的住处。
纵使心中万般的忐忑和不情愿,宋然还是站到了门前,她有些紧张的拽了拽荣渊的衣角,给自己鼓了鼓气,便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房门却打开着,宋然看了眼荣渊,便轻步上前。
同样的场景,苏星河依旧如石头般坐在床头,床上的那人还未醒来。
宋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似知道结果的释然,又有散不尽的涩意。
苏星河面无表情的脸庞更加憔悴不堪,眼中的血丝红的吓人,嘴角干裂的仿佛一动就能裂开口子,下巴上也冒出了许多杂乱的胡须,一点也没有了高贵凛然的气势,就是一个颓废失意的浪子。
陆远依旧安安静静的睡颜,脸颊瘦可见骨,唇角还有湿润水渍,应是苏星河不久前才给他喂过了水。
“他怕会就这样睡下去吧。”苏星河突然哑声说道,声音喑哑僵硬,“甚至都不会睁眼与我话别。”
宋然默不作声,想起来陆远怀念且宠溺的摸着自己的头说道:“若阿然是我妹妹多好。”
陆远大哥,如果你是我哥哥该多好。
荣渊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苏公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星河眼光如剑般倏的射过来,急迫的问道:“什么意思?”
宋然也惊讶的看向荣渊,都一脚踏入黄泉的人了,人死还能复生不成?
不过想了想发生在自己身上诡异的事情,还真说不定。
荣渊漫不经心的瞥了宋然一眼,淡然的对苏星河说道:“你且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