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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当年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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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礼貌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吃饱了,你吃吧。”
南清子神情诡异的一笑,看着宋然语气幽幽,“璃儿,你以前每次都会吃完我亲手做的每一样吃食,哪怕撑到了,也是开心的吃完。”
“你难道不喜欢我了么?那怎么可以!那我这么多年所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南清子越说越激动,如玉的脸庞也渐渐狰狞起来,脸上肌肉颤动,肌肤内似有道道青黑色的东西在里面游动,好像能随时撑爆那薄薄的肌肤,看着甚是恐怖。
宋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南清子掐住了脖子,强行的将手里的肉往自己嘴里塞,他语气暴躁的说道:“璃儿,你不是这个样子,你应欢悦的吃下去,快吃,快吃下去。”
宋然看着南清子狂躁暴虐的眼神,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眼前一阵眩晕,再这样掐下去,自己真的就要完蛋了,宋然使劲抓着掐着自己的大手,挣扎的摇着头躲开嘴边的肉,艰难的吐出含糊不清的话,“守一,你弄疼我了。”
南清子听到了她的话,神情有一瞬的怔忪,看到宋然痛苦的神情后,眼中瞬间清明,还能看到一闪而过的懊恼和痛楚,他神智恢复了正常,倏的松开自己的手,似是不相信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璃儿,你怎么样了?”南清子伸手想查看宋然脖子的伤势,又害怕的缩回了手,一脸的哀痛后悔。
看着宋然脖间青紫交加的掐痕,南清子痛心的自责道:“璃儿,我竟然伤了你,你以前最怕疼了,这该有多难受!”
“我曾说过,若让你受一分的痛,我便尝十倍的苦。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南清子捂着自己的头喃喃的嘀咕着,说完就瞬间拔出身边的长剑,惩罚性的往自己手臂上深深的划了一剑。
宋然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拔剑杀自己呢,看着他那血流不止,血肉外翻的伤口,再看看他平静淡然的玉颜,宋然心里惊恐异常。
这南清子不仅人格分裂,还疯了!
宋然难受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刚才似乎都听到了骨头咔咔的声音了,它也是命运多舛的很。
这南清子只要一激动,就会直接瞬间从仙人转换成魔鬼,不敢惹。
宋然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的给他包扎伤口止血,轻柔的说道:“守一,我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你多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南清子眼神如波的看着宋然,“璃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去救你?”
宋然一脸懵的看着他,都说自己失忆了,怎么还能记得他说的是什么。
南清子:“我好后悔当时没有和你成亲,为何偏偏要和弘远赴杨家的邀约,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认识秦慧雅这个毒妇,然后被她囚禁数年之久。
宋然心中一震,若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个弘远应该是当年储皇之争中死亡的三皇子秦宏远,秦慧雅应该是当时的公主,如今的长公主,不过这几年好像没有传出她的消息了。
宋然:“她为何要囚禁你?”
“为何?”南清子冷笑道:“我在宴席上从未与她有过一言半语,她却说钟情于我,要招我为驸马,我说我已有心悦之人,准备娶那姑娘为妻,她竟说杀了便是。”
“她许我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甚至不惜设计毁自己的名节,都被我一一识破,我不堪其扰,准备提前回东桑见你,却在半路被她派人劫持,然后一囚禁就是四年。”
宋然见南清子的眼神开始狂乱起来,怕再勾起他不好的回忆,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他再次疯的失去理智。
这几日宋然几乎都在山洞里活动,出去也不会走多远,而且还有南清子在身旁陪着,这日子过得简直犹如犯人一般。
还有那难吃死的烤肉,宋然也吃过羊肉,不过这野生的羔羊肉也太难吃了吧,想想宋然都想吐了。
宋然也陆续的听南清子讲了不少他和纪琉璃的过去,忍不住心中感慨,天生姻缘毁于旁人的一见钟情,还是个权势滔天的旁人。
南清子被秘密囚禁之后,秦慧雅查出他的心上人是纪琉璃,嫉恨她的容貌才华,还得到了南清子的一颗心,便在纪家送往皇室的一批刺绣中动了手脚,直接导致纪氏一族家破人亡,更惨的还是那纪琉璃。
她亲眼看着父母兄弟被杀头,随后又被那秦慧雅派人秘密带到地牢,百般折磨数日后,一一被剁了手指和脚趾,一天一指,整整二十天,那秦慧雅依旧觉得不泄愤,派人找来了一些泼皮无赖,将她凌辱了一番,才送她回到东桑牢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南清子被拘禁在一处,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宋然无法想象看着这一幕幕的南清子是怎么样心情,不甘,愤怒,绝望还是心如死灰?
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敢想象。
就如同烈火焚烧过的山林,来年还能长出新芽,他的心田却永远的黯淡无光,灰烬肆虐。
被送回去的纪琉璃除了那一张脸还完好外,身体各处都被酷刑折磨的惨不忍睹,她不堪其辱,也不愿南清子看到这样的自己,拼着最后一口气吞钉而死。
这是该有多大的绝望,才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自杀而死。
秦慧雅巧笑倩兮的将纪琉璃的死讯告诉了南清子,还说了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命运还不是这般任人处置,这世道,唯有权势夺人心,成为驸马,便有了权势,多好。”
宋然看着南清子疯狂的拿剑砍着石壁,杀气腾腾的说道:“璃儿,你都疼的神志不清了,还是一声声的喊着守一救我,当时我恨不得杀了你解脱,然后杀尽所有人,可是我却动不了,求死都不能。”
“当年参与陷害你们纪氏一族的王家,聂家,康府,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我都灭了满门呢,以他们之鲜血,换你魂归今生。”
“我先杀他们子女,那些孩子除了头颅完好外,脖子以下的肉剔的干干净净,娇弱的骨架看着真是有趣呢,然后杀他们父母亲友,断肢残臂的堆在一起,那些人恐惧求饶的神情让人很痛快呢,最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吸尽他们的血,哈哈哈哈哈。”
宋然听着他毫无感情的说着丧心病狂的事情,面前犹如腊月的寒风吹过,如刀刮骨,沁入骨髓。
他那畅快淋漓的笑容中带着绝望和怅惘,就是这样的仇与恨,塑造了另一个癫狂的南清子。
宋然这几日已经被南清子那时而柔情时而暴怒的性子折磨的抓狂了,时刻都在担忧着他的下一剑会不会砍在自己身上。
装了这么久的乖巧懂事,又刻意的学着南清子眼中的纪琉璃,这几日宋然终于让他卸下了少许防备,不再将她关在山洞里了。
宋然想趁他外出的时候逃跑,可是走了没多远就放弃了,放眼望去都茂密的树林,夹杂着不知名的虫鸣兽叫,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估计还没跑出去就被野兽吞吃腹中了。
宋然垂头丧气的回到洞中呆着,想着要不要计划好一切后在丛林中搏命逃生。
宋然愁肠百结的想着,荣渊会不会把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秋试应该结束了吧,也不知公子和杨沧考的怎么样?卫尘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救星,这笨蛋怎么还没找到南清子?南清子说要给自己看场好戏,什么好戏?
为什么每次想事情的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问号,一个问题没解决,又冒出千千万万的问题,简直无穷无尽的在思考人生。
宋然越想越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地方解释不通,可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简直要愁白了头。
宋然看着南清子逆光踱步而来,有种说不出的优雅韵味,可是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下意识嘴里泛苦,忍不住的想吐啊。
宋然心酸的接过他手中的肉,弱弱的问道:“我们能不能换种肉吃,万一把这种羊羔杀完了多不好?”
南清子安抚道:“璃儿,这些你必须吃,这是你应该得的。”
什么叫应该得的,宋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自己命中注定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么?
为什么自己命运如此多舛,不是受苦就是逃亡,我也想成为人见人爱,上天呵护的宠儿啊,宋然心中默默的流眼泪。
想到这里,宋然突然灵光一现,猛地抬头,双眼炯炯的看着南清子问道:“是不是只有你知道我是纪琉璃?”
南清子:“世间仅我知晓。”
宋然:“那你可知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调查我?”
南清子眼神一转,了然的答道:“璃儿应该还没记起,当初在云阳为你招魂时被敌人追杀,我冒险将一物交给了你,想着回头再取,可却一直没有机会。”
“璃儿可还记得放在哪了?”
宋然茫然无辜的看着南清子,“什么东西?”
南清子:“虎符。”
宋然脑中突然响了一声闷雷,吓得浑身抖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