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青烟迷生

19、第 19 章 人人都有认

　　“他小时候跟着他父亲打铁为生，师傅路过，看他天生神力，才收他为徒。”
　　宋然：“他长得五大三粗的，出身又不好，怎么会配不上你？你又不是真如传言那样，可能是你追人的方法不对。”
　　魏清瑶直接从腰间解下一根鞭子抽过来，宋然没防备胳膊上狠狠的挨了一下。
　　“不准你说阿川坏话，阿川是世上最好的男子。”
　　好疼啊！简直翻脸无情，恋爱中的女子都是脑子有病的母老虎。
　　宋然不想同情她了，准备告辞，谁知魏清瑶竟直接一鞭鞭的抽在宋然脚边，啪啪作响，地上被抽出一道道扎眼的鞭痕。
　　魏清瑶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娇艳的红唇，咯咯的娇笑着，“你说我方法不对，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子？”
　　这简直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毒妖姬，宋然不知如何是好，那一鞭子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恼的想着法子，怎么才能让面前的人放了自己呢？
　　宋然踟蹰了半天，试探着开口：“你说你一直缠着他，他可能只是觉得这是你对他的依赖，你肯定没有和他明说你的爱意吧？要不试试若即若离？比如时不时的撩拨一下他，不要太明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魏清瑶手下的鞭子停了下来，她抚摸了一下它问道：“我不敢明说，怕他离开。如何撩拨？怎样算明显，怎样算不明显？”
　　宋然直接拍大腿，“这我哪知道啊，我一个大男人哪懂那么多情情爱爱的。”
　　魏清瑶冷笑，“哼，大男人？你觉得我会让一个男人这么近的和我说话吗？”
　　最近自己的装扮很差么？怎么又被发现了？宋然的动作一顿，黑着脸问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魏清瑶平静的看着宋然，“从始至终你的眼睛里面都没有任何邪念，而且你和我一样，没有喉结。我不管你为何女扮男装，我只想要阿川心悦与我。”
　　宋然也不再装下去，用自己浅薄的恋爱观答道：“同为女人，我理解你爱而不得的痛苦。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不一定有用。比如像刚才让他背你这件事情，他不肯背你，你为何不让他扶你过去啊，你既然要与他亲近，换一种温和的方式也行啊，不要太直接了，若即若离的那种试试。”
　　“不要像以前那样太亲近，稍微保持距离，比如他摸你的头，摸完后你就告诉他男女有别，这样不好。反正你自己把握好度，让他觉得你有秘密，变得和他不是很亲近了。”
　　魏清瑶怀疑的看着她，“这样能成功吗？”
　　宋然：“成不成功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喜欢过男人。反正没其他法子，要不你试试？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看我家公子的比赛呢。”
　　魏清瑶冷笑：“你也莫要耍滑头，这鞭子上涂的可有宝贝，若是一个月内没有我的解药，可是会毁容的哟。”
　　哟你妹啊，简直飞来横祸，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真想拉着她一起跳池塘。
　　魏清瑶还不死心，说自己也准备过去，让宋然跟着，路上还问了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二人到的时候，数术比试都已经结束了，场上一群人正在四处射箭，天上一大片鸽子在四处乱飞。
　　宋然本想回到荣渊的位置上去，魏清瑶一个眼神下来她就怂了，命还在人家那挂着号呢，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宋然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场上什么情况。
　　原来射箭一门很简单，就是射鸽子，每人十箭，箭尾上有各人的编号，按射中数量多少排位，不过也考时机和方位的把握，落在场外的不计分，同射中一只的也不计分，若是射中数目相同，射中心口上的要比射在翅膀上的排名靠前。
　　看着这漫天飞的箭矢，宋然真怕有哪只不长眼的飞过来，而且人这么多，肯定有箭矢相撞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考生下黑手。等鸽子飞的差不多了，都还能看见有人在射箭。
　　鸽子也不容易，为了台下的这些人，愣是被捉来箭雨求生。
　　比试结束后，学员陆续下场，开始有人清点场内的鸽尸和箭矢，宋然看到公子他们朝这里过来，就和魏清瑶说要离开。
　　魏清瑶自从看到蒋川的身影后，心思就没放在别处，随意的挥了挥手，莹莹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那个人。
　　荣渊走在前面，他照样发髻松散，穿的一身利落的紧衣短袖，颜色依旧艳丽无比，体型不若蒋川那般粗犷，却也宽肩窄臀，精瘦高挑，好身材一目了然。领口微微敞开，胸前露出不少肌肤，一手拎着几本书，一手舞着扇子，晃晃荡荡的过来了，一路上还还时不时的对其他姑娘抛媚眼。
　　荣渊刚坐下，宋然就看见他脸上有个红点，应该是鸽子血，就顺手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了一下，还嫌弃道：“不喜欢打打杀杀脸上还沾了鸽子血，难道自己没发现么？”看着手下光滑细嫩的皮肤，还嫉妒的使了使劲。
　　荣渊看着认真给自己擦脸的宋然，忍不住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宋然见荣渊伸手，以为他想自己来，就把帕子扔到他手里说道：“嫌弃我擦的不干净，那你自己擦吧。”说完就去刚坐下的王佑安身边嘘寒问暖了。
　　荣渊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烦躁，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别处。
　　宋然：“公子，你今天觉得怎样？”
　　“数术不行，仅看完一本，射箭尚可。”
　　宋然看见王佑安衣衫上沾了一只羽毛，便低头替他拂开了，还拍了两下，抬头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指着地上的东西，笑眯眯的说：“公子衣服上沾了羽毛，我顺手拍掉了。你们也各自看看，有没有沾什么东西。”
　　众人便低头各自查看，宋然站起来边倒茶边问道：“我有事没赶上看数术比试，这科比的什么？”
　　杨沧别扭的说道：“每人发了三本厚厚的账册，每本都有一处数值错误，限时一刻钟，把它都找出来，再将正确数值的总和写上即可。”
　　荣渊把手边的书递给宋然，努努嘴，“就这几本，你看看难不难。”
　　宋然抬手正准备拿起来，就听到杨沧嘀咕的声音，“他又看不懂，有什么可看的。”
　　宋然看了他一眼，低头伸手给空杯子续茶，没再开口。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荣渊见状，拉了宋然一下，让她坐下，小声给她讲射箭时候的趣事。
　　荣渊很会拿捏，讲的很有意思。宋然正听的入神呢，就听见一声洪亮的锣声，唱榜开始。
　　“数术一科，遴选一人，第一名金开府荣渊，积十分。”
　　呃，这就没了？堪称目前耗时最短的唱榜了。
　　宋然一脸讶异的看着落选的众人，公子神色平静的在喝茶，杨沧若无其事的整着自己的衣袖，卫尘一脸就是这样的的表情在吃吃吃，难不成荣渊在大家眼中真这么厉害？
　　宋然双眼发光的盯着荣渊，崇拜的说道：“荣公子，你是怎么做到了，竟然只有你一人入榜了，太厉害了！”
　　荣渊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宋然崇敬的眼神，懒洋洋的笑道：“我也是计时香将尽时，才算出来，差点就没写上。”
　　从坐下就开始吃吃吃的卫尘终于开口了，“荣兄能看完就很厉害了，我第二本还没算出来，时间就到了。荣氏一族人的家传数术果然厉害。”
　　宋然：“荣公子，你家的家传数术到底有多厉害？”
　　荣渊惬意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缩小版的算盘，框架用上好的精钢打造，珠子竟是磨得光滑圆润的金球。荣渊也不避讳，随意拿过来一本账册，左手翻页，右手拨珠，然后越拨越快，几息之间，账册就被哗啦啦的翻了十几页，眼睛却一眼都没往右手边看一眼。
　　这是宋然第一看看见荣渊神情严肃认真的做一件事情，没有了嬉笑风流之态，婉如朝圣般严谨肃穆，虽然这样子就坚持了瞬息片刻。
　　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要恭敬对待，由不得丝毫亵渎的事情。
　　“好啦，看到了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荣渊说完，把算盘拿在手中用力一晃，珠子归位，又塞到了怀里。
　　宋然毫不掩饰的问道：“你这么大咧咧的给大家看，就不怕他们几个聪明人偷学？”你难道没看见王佑安一直端着空茶杯都忘了放下么，杨沧也屏气凝神一口气都没喘，就连卫尘刚才都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你拨算盘，点心都顾不得吃了。
　　“这有什么担心的，这有一套拨盘口诀配合，他们不会看懂的，而且我若认真起来，你们根本看不清我手上的动作的。”
　　这才拨了片刻都已经看的有残影了，要认真起来，岂不是残影都看不见了，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露一手。
　　宋然把他用的那本厚厚的账册拿在手里翻了翻，嘴角直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