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刁难又绝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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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人群，梁云墨咳了一声，示意开始答题。其实他看到题目后也是瞠目结舌，心下暗道辛亏当年考的早。
不过看着台下众人凝眉无措的样子，心里倒是很舒坦啊。
宋然虽不是考生，灵魂也被惊的快出窍了，真想去见见出题的那些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的这些题目。
看着这些愁容满面的才子，宋然不知为何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给出题人点个赞。
不一会儿，学子们就调整过来，陆续开始答题。
宋然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经义看不到内容，音律也看不到表演，也就刚才听到的题目有些意思。
宋然临时决定先去外面酒楼订下这几日的餐食，能剩着也不能让公子饿着。其实她也想开火的，但是怕厨艺不精，吃坏肚子，只好等摘星会后再开火。
宋然走的时候，还在隔了几间的地方看到了那清瑶仙子，还是美的那么耀眼。
她一手托腮，姿态妖娆的坐在那里，水润明净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下某个地方，似是将自己满腔的情意和忧愁传递过去。
只见她另一只在桌上放着的纤纤玉手不由自主的刮着桌面，还似憾似怨的叹息道：“音律一科阿川肯定会失败，要是我可以替考就好了，情情爱爱的我最拿手了。”
宋然偷偷看了一眼就走了，这魏清瑶简直就是男女通杀。
回到学舍找出自己藏的私房钱，数了数还有四百两左右，宋然拿了一部分钱就出门了。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宋然找到之前常去的那家酒楼，谈妥后订了三天的吃食，也不敢多留，就急忙往考场赶去。
到雅座的时候，荣渊已经风骚的坐在那里了，宋然把自己顺路买的点心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其他人呢？”
荣渊眨了眨凤眼，抛了个媚眼过来，“阿然如此关心我，我甚为感动。他们还未结束呢。”
宋然正准备继续问呢，隔间传来温润的声音了。
“星河，答的如何？”
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答道：“经义我答的‘杀之，善待后人’，但经义一题似有圣意在里面，不知会如何评判。无法判断能否进入排名。”
“我也有此猜测，不会那么简单，我答的‘以身代罚’，也不知会如何。”
那个声音低沉的难道就是苏星河，莫非另一个就是陆远？
也不知陪他们一起来的美人来了没，真想也看一眼。
那二人又继续探讨经义的其他答案，不一会便离开了，路过宋然这边的时候，她还偷偷的瞄了一眼。
一个目光如炬，高不可攀；一个儒雅端庄，气质温和，一冷一暖，浑然天成。
待二人走远了，荣渊坐到宋然旁边，以扇掩面凑近她耳朵，小声说道：“他们绝不会入选经义排名，他二人出自极阳府，对官场风雨极其敏感。若此题真含有圣意，你觉得圣上会如何作想？”
宋然恍然大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欲杀大功臣，就不可能留他一命，绝对会安一个祸及全家的罪名，斩草除根。替他受死就更不行了，只会让帝王更难堪。”
荣渊含情脉脉的盯着宋然，“阿然真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宋然冷若冰霜，“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嘴上占便宜就行了，还想手上也占便宜？”
荣渊稍微拉开了些距离，“若是阿然，会如何作答呢？”
宋然皱着眉苦思冥想了一会，恶狠狠的说道：“我会先杀人，再自杀。”
荣渊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宋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便八卦道：“这星河公子这般贵气，那身边的美人就更不一般了，你见过吗？有清瑶仙子好看吗？”
荣渊反问：“什么美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街上都在传啊，他下榻临江楼，有美人作陪。”
“那些闲言碎语怎可相信？哪有美人，他身边只有陆远作陪。”
宋然呵呵假笑两声，谣言真不可信，便岔开话题，“还没问你答的如何呢。”
荣渊一脸嘚瑟的回道：“答得都还不错。”
宋然正想问他到底写的是什么呢，便看见了卫尘被拦在了外面，宋然朝他挥了挥手便走过去。
原来是要钱呢，雅座五十两只给两个牌子，加人的话还要另收三十两。
卫尘没有座牌，比试也还没结束，宋然只好忍痛拿出三十两买一个位牌。
早知道就不打招呼了，装作没看见多好。
三人坐定又聊了起来。
卫尘：“经义不难 ，但是音律极难，乐声怎么能让越鸟展翼呢？”
荣渊继续嘚瑟，“这有何难，众所周知，越鸟展翼的目的是为求偶，只要你的乐声里充满情意，让它觉得你是只漂亮的雌性，想与你交偶，它就会展翼。”
荣渊戏谑道：“不过看起来，卫兄并不懂男女间的情情爱爱。”
宋然恍然大悟，原来音律考的是用乐声让孔雀开屏啊，竟然还找了十只孔雀。
卫尘诚实的说道：“师傅说，山下的女人是骗子，让我不要跟她们说话。”
宋然：“听我一句劝，这种想法很危险，你师父再这样教下去，你很可能就是卫家最后一代传人了。”
荣渊瞬间领会了宋然何意，捧腹大笑，一脸深意的瞥了她一眼。
卫尘：“为什么会出这么古怪的考题？”
荣渊：“据说，上一届音律考试有一位考官不喜笛音，凡吹笛者皆打低分，有学子不满比试排名。”
“其实音律不像其他几门相对公正，一直就有争议。考官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喜恶带入进去，参赛学子的面容，所在的学府，使用的乐器，甚至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能影响成绩。”
“而动物不会在意这些，会相对公平的只关注乐声。今年这门的考题也不知道是谁想的，还真是绝妙啊。”
荣渊正感叹着呢，王佑安和杨沧姗姗来迟，看到二人，荣渊就近和宋然挤到了一张长凳上。
宋然好奇的问道：“公子，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答的怎么样？”
杨沧笑的乐不开支，“有只越鸟死了，我们刚才在看热闹呢。”
“死了？”坐着的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杨沧：“那可不是，我们考完，正准备过来呢，听说有个房间的越鸟死了，被蒋川吹的埙声吓死了，你是没看到蒋川那惊慌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听说这鸟是向蛮族借的，我们离开时，三位考官都赶过去找蒋川商量赔偿的事宜了，简直太好笑了。”
无所不知的荣渊上线，“其实蒋川这个方法可行，很少有人知道，越鸟展翼除了求偶外还有自卫，若是乐声含有敌意，越鸟为了自保也会展翼威吓对方。不过他乐声中的杀意强了些。”
王佑安：“不知各位都答的如何？”
有种考完试大家对答案的既视感。
除了荣渊悠然自得，其他几人都是一脸苦笑。
宋然忙缓和这低沉的气氛，“你们都是用的什么乐器呀，我除了见过公子的琴，你们的都还没见过呢。”
杨沧一抬下巴，傲慢说道：“小爷我用的箫。”
荣渊凤眼含情：“我也用琴，有时间了也弹给阿然听听。”
卫尘：“我用竹叶。”
宋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你用什么？”
卫尘拿着手中的糕点，乖巧的的说道：“我用竹叶，就是今天中午在水榭那摘的，不过考完就扔了，你看不到了。”
竹叶我见过，就是没见过随便扯根叶子就去考音律的！这和拿根大葱就去参加厨艺大赛的有什么本质区别？
宋然：“你难道就没有学琴啊，笛子啊这类的？”
“山上没有这些，我只会吹叶子。”
你师父还真穷，当道士也不容易，我都好奇十阶台都出的什么题，让你这么轻松的就登顶了。
宋然觉得有必要终止话题了，“这两科的题目都太怪异了，也不知道会怎么评比，时间快到了，吃些点心，我们一会听唱榜吧。”
周围等着听唱榜的人很多，看来都被下午的试题震撼到了。
桌上几人都沉默不语的坐着，卫尘一口一个，满足无忧的吃着点心。
随着一声嘹亮的锣声，唱榜开始。
“经义一门，遴选三人。
第五名，解为‘泄露消息’，天子道安林竹，积六分。”
什么，第五名？宋然觉得这一天自己的耳朵聋的厉害。
正常情况下选三人，不是应该按顺序直接排名一二三位么，怎么直接跳到了第五位，这也太任性了吧？
“第二名，解为‘杀己’，卫尘，积九分，
第一名，解为‘杀人杀己’，极阳府蒋川，积十分。”
宋然捂住了脸，心塞的简直想喷血，原来我也能夺首啊。
杀人杀己，不辱皇命，又以命赎罪，又是符合蒋川这直来直去的性子，难不成真有黑幕？
为什么笔试中最难的经义，公子，杨沧和荣渊都出局了，输给了一个吹叶子的？不是说好的蒋川的堪堪入眼吗，怎么又爆了个大冷门。
仿佛又看到了眉开眼笑的清瑶姑娘，一脸意外傻笑的蒋川和满脸呆滞的众人。
还好自己胆小，没有去聚金阁押赌，要不得赔死，也不知那些重金押注的人作何感想。
看来这聚金阁很可能就是这次摘星盛会的大赢家啊。
宋然颤颤巍巍的开口：“你们答的什么，竟然都没上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