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青烟迷生

12、第 12 章 暴露的身份

　　那女子头戴垂珠金步摇，内着玫瑰紫锻色紧身衣，外附粉霞藕色纱裙，姣好的身材显露无疑。
　　容貌妖娆，但妖而不媚，白皙纤细的玉颈下，坠着一个银饰的双鱼佩，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那眼中清波流盼，似痴似嗔，略带忧色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两个打架的人。
　　那俩人真的是赤手空拳，拳拳含风的赤搏战，看着都肉疼。
　　只见一个身躯凛凛，胸膛横阔的男子和一个衣袍艳丽的男子在对打。
　　这不就是那晚的花蝴蝶嘛，体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简直一面倒的被那壮汉虐。
　　女子娇唇微启：“阿川，再用力打，好好教训他，竟敢调戏我。”
　　花蝴蝶一边狼狈不堪的躲避，一边告饶道：“仙子饶命，我是看你被晒的娇汗淋漓，才上前欲给你擦擦，谁知竟成误会了。”
　　一看就是踢到铁板了，遇到个没被色相迷惑的姑娘。
　　那姑娘杏眼一瞪，“哼，别以为我不认识你，游戏花丛不沾身的荣家小公子，荣渊。还真是看见漂亮的女人都恨不得上下其手。”
　　“阿川，刚才他差点摸到我的脸，快打他！”说完掩面嘤嘤哭泣，不过一听就是假哭。
　　那叫阿川的壮汉本一直闷头打架，听到哭声，竟然就停了，挠挠头，手足无措的说道：“清瑶妹妹，莫要哭了。要不我把他打趴下，你也摸摸他的脸，行不？”
　　一听就是个心思澄净的呆子，也不知怎么就跟这个看起来诡计多端的清瑶妹妹凑到了一起。
　　清瑶姑娘听到这话，哭声一顿，似恼似怨的看着叫阿川的男子，突然眼中就噙满了泪水，扭头就往外跑去。
　　阿川一脸不解的看着清瑶离开，又呆头呆脑的回头瞅了荣渊一眼，朝门口追去。
　　一场打斗就这么无疾而终，人群渐渐就散开了。
　　荣渊从地上爬起来，优雅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龇牙咧嘴的揉着被打疼的脸。正要以扇掩面的离去，眼角余光瞥到了倚在墙角的那人。
　　心思微转，走到她面前，眉开眼笑的低语道：“别来无恙啊，这位姑娘。”
　　宋然心神一震，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怎么看出来了。
　　宋然故作淡定的说道：“公子莫不是被打的头昏眼花了，怎么见到男子都喊姑娘。”
　　“我是被打疼了，但是眼不花。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
　　“天子道规定，为了学子专心向学，身边不可有女子陪侍伴读。若是传出玉洁松贞的无暇公子身边的陪读是一个姑娘假扮，不知他是否还能顺利参赛呢？”
　　宋然双眼微眯，直勾勾的看着他，“荣公子这般告诫我，不知有何指教呢？”
　　“指教不敢当，我是那怜香惜玉之人，断不会让阿然姑娘伤心的。”
　　“你看我这衣衫凌乱，满面尘土，不知阿然姑娘可否行个方便让我梳洗一番。”
　　宋然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我若想害王佑安，根本不会告诉你这些。如果不信，我就以这世间爱慕我的女子起誓如何？”说完三指指天。
　　宋然：“那你到底有何目的？”
　　“若我说只是想就近找个地方梳洗一番，不知阿然姑娘信否？”
　　把柄被握住，只能先顺从他，宋然恶声恶气的威胁道：“你要保证，不泄露我的秘密。不要再叫我姑娘。”
　　“断然不会，我说过，不会让阿然伤心的。”
　　一路上，宋然都在思索怎么安全的摆脱身边的这个人，还有他调查自己和公子到底有何目的。
　　荣渊很会套近乎聊天，“阿然，你说那个蒋川怎么会看上魏清瑶那个毒妇呢？”
　　原来那个叫阿川的汉子全名是蒋川。
　　宋然：“你怎么知道他是蒋川？不过应该是那个清瑶姑娘爱慕蒋川吧？”
　　荣渊神采奕奕道：“但凡参加摘星会的学子都会打听其他的参赛选手的信息，了解那人的优劣以便争取更多的得分。更别说那些久负盛名的人了，蒋川他便是其中的一怪才。”
　　“此人天生神力，自幼便在武学上天赋异常，再加上心性纯然，武艺进步更加神速，他出自江州，此次挂名极阳府前来参赛。”
　　“不过怪就怪在诗词音律方面无论怎么下功夫，成绩都只是勉强入眼。他是此次盛会武艺四项夺首的热门人选。”
　　原来是个偏科严重的理科男，能理解。
　　“今天天子道多了很多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夏姑节天子道就开放了，参赛学子凭参赛牌可以自由出入，查看比赛场地。其他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人脉或钱权取得观赛资格，凭铭牌也可以自由出入。”
　　还真是个阶级分明的社会啊，要么有才，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不一会儿二人就走到了学舍内，屋里院外都没人，公子他们应该还没回来。
　　宋然怕他呆的太久撞见公子不好解释，烧热水又太耽误时间。索性打了盆凉水给他，让他进浴房擦擦脸，赶紧收拾一下走人。
　　荣渊也没说什么，把扇子往袖袋一塞，端着盆子就进屋了。宋然防备的看了眼荣渊的背影，就进厨房收拾买的一堆东西了。
　　早知道有这一出，当初就应该找安平认认杨沧的学舍，今天就可以引这人去杨沧那里，自己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也不知荣渊是怎么认出来的，难不成万般花丛中练就的火眼精精？
　　正懊恼间，院外传来了人声，宋然赶紧走出了厨房。
　　“宋然，快倒杯茶，谨言我俩快渴死了。”杨沧嚣张的声音传来。
　　二人刚跨进院门，你说巧不巧，浴房的门就开了，荣渊脸上湿淋淋的，衣衫松垮的走出来。
　　“阿然，刚才被那般被折腾，我现在浑身都疼的厉害，你看肩膀都肿了。”荣渊调笑的说着暧昧的话语。
　　宋然的脸都黑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王佑安和杨沧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佑安神色冷冷的，杨沧嚣张的脸都僵硬了，瞪大着双眼看着院里。
　　王佑安眉头微皱：“阿然，这是怎么回事？”
　　宋然急忙上前：“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杨沧瞪了一眼荣渊，直接声音拔高,“那是我们想的哪样，你竟然在谨言这里私会男人，都亲密的叫你阿然了，我都没叫过。”
　　“说，你俩刚才在这里都干什么了，是不是他教你的那些龌龊想法。”
　　宋然整张脸黑的都能滴墨了，什么私会男人？怎么还念念不忙那些子虚乌有的书籍绘本呢？
　　荣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心里思索着他们的对话，难不成还有自己没调查到的内容？
　　宋然没好气的开口解释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就是我们夏姑节那晚在桥上遇见的那位公子，今天下午我去校场找你们，没找到。恰好看到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怕丢人，哭着求我带他找地方收拾一下。”
　　荣渊听到这话，嘴角直抽，还真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荣渊这才施施然的解释，“我今日巧遇镇山石蒋川，切磋一番，略有狼狈。看到阿然，便询问他能否带我清理一下，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二位可是王佑安公子和杨沧公子，在下荣渊。”说完，客气的拱手。
　　“正是。在下王佑安。”王佑安神色略缓，也拱手回礼。
　　“杨沧。”杨沧将信将疑，不喜这个人，侧着头敷衍的拱了拱手。
　　不过听到对方提到蒋川，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蒋川什么时候去了，我怎么没见着？还想比赛前找他切磋一下呢。”
　　荣渊避重就轻的说了下午的事情，三人就讨论起蒋川的武功路数，逐渐熟稔起来，热情的在屋里聊着。
　　宋然囧然，男人间友情的建立还真让人理解不了。
　　宋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屋里的杨沧，下了个结论：看来今晚不用开火了。果然，时间差不多了，安平准时的拎着食盒进屋摆盘了。
　　看着三副整整齐齐的碗筷，谁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荣渊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看到大家都不留他，也客客气气的告辞回客栈了。
　　吃饭的时候，杨沧难得语重心长的教育宋然，“你以后离那个荣渊远点，他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满腹心眼，笑里藏刀的讨人厌。”
　　王佑安也开口：“此人心思圆滑，行事看不透目的何在。”
　　宋然心不在焉的点头，跟你俩认识以来，就没见过简单的人物。
　　杨沧看宋然似听非听，顿时气了，“我说你这人怪的很，身为一个下人，架子端的比主子还大。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杨沧说着说着就收不住了，“怪毛病还很多，走路扭扭捏捏的，被子上还熏香，”又想到王简那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王佑安拦住他的话头，“断离，阿然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也查过，他虽做着一部分侍读的事情，却不是下人，以后莫要如此说。况且他比你小，要让着他。”
　　杨沧不忿，“让着他，他能比我小多少？他不就比我小...，”正准备说呢，却不知道宋然多少岁了。
　　“咦，宋然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