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吖，是个圈套啊》景三先生

18、红绫 屏幕上的云

　　屏幕上的云雾逐渐散开，阴雨淅淅，
　　顾栀子身处深山之中，周围的树笔直地插入天空，耳旁是潺潺的流水声，脚边杂草丛生，隐约可见一条泥泞的小路。
　　顾栀子沿着小路走，画面一转，顾栀子推开篱笆，四处张望，在溪水边看到一位姑娘。
　　“请问，这里是哪里？”顾栀子轻声开口。
　　那姑娘起身回头，却不说话。
　　这位姑娘粗布素衣，脸上却用一层红纱遮住了眼睛。那姑娘露出的半张脸，唇红齿白，乌黑的头发披散着。
　　那姑娘提一旁的竹篮，从顾栀子面前走过。
　　“诶，姑娘。”顾栀子微微低了一下身子，算是行礼，“小女子名唤南城未暖，误入此地，无心扰姑娘清净。愿姑娘指一条出路。”
　　“下雨时山路崎岖难行，还是待雨停之后吧。”那姑娘往前走了几步，停下，“随我来吧。”
　　顾栀子跟着姑娘走进竹屋，里面简单却十分雅致。
　　“山中清茶，请姑娘莫要见怪。”
　　她给顾栀子倒了一碗热茶，顾栀子捧着白瓷碗喝下热茶。
　　“姑娘刚刚说你叫什么？”
　　“南城未暖。”
　　“名字真好听。”姑娘也坐下，“我叫红绫。”
　　“红绫姑娘，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这都是系统设置的对话，顾栀子只需要按下空格就行了。
　　“这世间...太乱，我便躲在此。”
　　“我看姑娘红绫遮眼，是有什么缘故吗？”
　　“我从小患有眼疾。”红绫淡淡说道，“南城姑娘，给我讲讲外面的事吧，我很久没见过人，也没出去过了。”
　　屏幕中南城未暖与红绫相谈甚欢，碗中热茶渐渐变凉，屋外的雨也越来越小。
　　“放晴了。”红绫起身推开窗户。
　　顾栀子跟随着红绫出去，“既然天已放晴，我不便再多停留。”
　　“若姑娘不嫌弃，我想邀姑娘多住几日可好。”
　　“嗯。”
　　顾栀子便在红绫处住了几日，两人每日早起去山中寻可食用的果子野菜，下午采药摸鱼，夜间说着姑娘间的悄悄话。

　　红绫从屋内拿出一枚白玉的坠子，珠子晶莹剔透，阳光下煞是好看。
　　“同你有缘在此山中相识相知，这坠子便送与你。”
　　顾栀子接下坠子，挂在脖子上，郑重道谢。

　　“红绫姐，家中盼儿归，我不能再此多停留了。”
　　在这里这些天，两人早已姐妹相称。
　　“好，明日我便送你出去。”

　　第二日，顾栀子跟着红绫沿着山中小路下山，从一条瀑布后出来，瀑布飞流直下，下方却不是水潭，而那瀑布在快要落在地上时，消失不见了。
　　红绫拉住顾栀子的手。
　　“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小心。”
　　“嗯，谢谢红绫姐。”
　　“你若回来找我，便将在那坠子放于瀑布下，我便来接你。”
　　“好，我会回来的。”

　　两人相拥之后，红绫驻足，顾栀子挥手告别。
　　就在这时，风起云涌，天空瞬间阴暗了下来。
　　顾栀子耳畔传来沉重冷漠的声音。
　　“妖孽，你终于现身了。”
　　四周突然出现一群人，看服饰能看出是权御各个职业。
　　顾栀子回头看向红绫，风吹起红绫的衣衫和发丝，红绫不动，也看着四周的人群。
　　“妖孽，还不乖乖受死。”
　　狂风将红绫眼前的薄纱吹飞，红绫半眯着眼，抬手挡住迎面的风沙。
　　红绫的眼眸竟是赤红色。
　　“妖孽，受死。”
　　无数的兵器法杖，五色的绚丽光束从顾栀子背后窜出，目标就是红绫。
　　红绫还是未动，只是那些攻击都打在了红绫周围的光盾上。那方防御盾闪着幽幽红光，如红宝石又如鲜血。
　　可一旁的顾栀子被一道白光击中，滚出几米开外。
　　红绫对着顾栀子抬手，红盾便罩住了顾栀子。
　　这下红绫不得不躲闪，好让自己在这些攻击中不受伤害。
　　电脑面前的顾栀子看着这一幕，真的很想操控南城未暖去帮红绫对付那些人，奈何这是系统设定好的情节，无法改变。
　　红绫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布衣也已经破损，有些地方渗着血。
　　红绫被一道黄色的电流锁住。
　　“妖孽，你还要反抗吗？”
　　红绫被捆绑，跪在地上，被一股无形之力压的抬不起头。
　　“你们一口一个妖孽，我红绫到底何处做错，你们竟要赶尽杀绝。”
　　红绫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怒火。
　　“妖孽，你生就是罪孽，为天下苍生，不得不除你。”
　　“呵呵。”红绫轻笑，“我出生至此，从未害人，却被你们苦苦相逼，杀我丈夫，逼死我师父，夺走我的孩子”。
　　“我隐忍苟活躲藏在这山林之间，你们仍不肯放过我。”
　　“我从未害过天下苍生，而你们这些天下人可曾对得起我！”
　　红绫不断挣扎，链子也不断缩紧。红绫嘶吼着喊出最后一句话时，挣脱出链子。
　　红绫的破布衣变为一袭白纱衣，腰间和袖口束着红丝带。乌丝在身后飞舞着，红绫赤红的双眸变得异常的骇人，红绫拭去嘴角的血迹。
　　“妖孽，休要反抗。”
　　红绫眉心出现一道印记，四片似叶又似花的图样，下端相连，上端分离，高低不一，最中间的两枚顶端各有一个红点。
　　与此同时，红绫的手闪着光，光芒逐渐褪去，竟是一把镰刀。镰刀似玄铁打造，弯刀似月，刀锋尖锐，刀身又薄又亮，印着与红绫眉间相同的印记，刀柄周身印着赤红色不知名的花纹。
　　此时的红绫四周散发着诡异阴冷的气息，手中的镰刀宛如死神的兵器，红绫抬手一刀斩去，在无数的攻击效果在撕裂了一道口子。
　　四周的人群被刀锋吹散，红绫一跃，跳到顾栀子面前，手抓住顾栀子，两人往瀑布狂奔。
　　“妖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道道闪电从空中落下，红绫飞扑到顾栀子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受力，跌进瀑布里。

　　竹屋前，顾栀子将红绫抱在怀里，手捧住她的头。现在的她，浑身是血，红盾不见了，镰刀不见了，眉心的印记不见了，“红绫，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不用了，我本在这世间就是不该存在的人。”
　　红绫气息微弱，脸色煞白，背后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顾栀子的衣衫。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你送我出去……”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他们要杀我，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容不下我？”红绫眼中涌出眼泪，也是如同鲜血般红色的泪水。
　　“我未曾害过…人，连杀我的…那些人，我都没有伤他们分毫…为什么？”
　　顾栀子的手一片鲜红，不知是泪水还是鲜血。
　　“未暖…”红绫看着顾栀子，赤红的眼眸清澈明亮。顾栀子的泪水滴落在红绫脸上。
　　“未暖...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吧，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求你，一定要…护她平安。”红绫的声音越发微弱，“别哭，我...一直在的。”
　　怀中的人儿香消玉殒，顾栀子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顾栀子伸手去抓那些即将飘散的红烟，可惜红烟都在指缝间流走。
　　却有一物落在顾栀子头顶，顾栀子将其拿下。
　　是红绫遮目用的红纱，顾栀子握紧那段红纱，面前突然出现黑白的画面，宛如陈旧的老电影片。
　　画面中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周围的人都欢欢喜喜的逗她。
　　当这个婴儿初次睁开双眼，赤红的双眸，那个婴儿是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