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卿有意》白子禾

12、第 12 章 慕容篇

　　晚上引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她看见了慕容清和周泽。
　　慕容清护着逃学的周泽，还为周泽挡下家主受罚，还是周家的主母赶到才救了两人。
　　小时候周泽十分顽皮，还有过在课堂上没有背念出三字经，被先生打了手心，还被罚把没默背出来那段三字经，抄写十遍大字。周泽哭着撒娇说手痛，边哭边写着大字。慕容清没办法，帮周泽抄写了一晚上。
　　慕容清总是看着小鸟发呆，周泽以为慕容清喜欢。背着仆从，爬上树要抓鸟。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之后还跟慕容清耍赖，说是为了他才摔断了腿。慕容清也是任劳任怨，从吃饭到穿衣伺候了周泽好久，好似他不是摔断了腿而是双手。
　　其实慕容清看着鸟是因为，小时候他被人常年关在地下，只看得见小鸟在自由的飞翔他很向往。

　　小时候的慕容清和周泽相互依偎着对方，背对着引玉。

　　画面一转，慕容家。
　　周泽第一次来慕容家。那个时候他15岁。又易了容，只有眼睛像是他的本来面貌。看到周泽第一眼，慕容清先是一愣，随即仓皇而逃。
　　接下来几年时光，慕容清待慕容泽极好，就像是在补偿谁一样。慕容泽却相反，总是冷冷的，又客气止于礼。
　　慕容清在慕容泽弱冠之年，行冠礼当天送了他一只玉簪。看的出来做工十分考究。
　　慕容泽客气的手下了，慕容清转身离开之后，玉簪就在慕容泽手里被捏的粉碎。仿佛慕容泽捏的不是玉簪，是慕容清。

　　引玉被一声惨叫惊吓的回过头。这一回头，整个环境又变成了石雕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有一只鸟立在窗口地面上。歪着头看着慕容清。
　　慕容清被铁链锁在地下室。就他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在，慕容清哪里还有半分谦谦公子的模样。自是一个劲的想卷缩在一起，只是铁链缠着他，他根本无法抱着自己。
　　手臂被拉扯，破了皮，流了好多血。慕容清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的哀嚎。似乎有什么外人无法看破的痛苦在侵蚀他。
　　牢门被人打开，周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满意的看着痛苦的慕容清。对着窗外一伸手，方才窗外的小鸟就到了周泽手里，周泽握着小鸟的翅膀，鸟雀不停的在扑腾着想挣脱束缚。周泽轻轻一用力，捏碎了这只鸟雀的翅膀丢在地上。
　　慕容清没有看来人，只是盯着地上，没了翅膀的鸟雀一个劲的在地上扑腾。没几下就死了。
　　慕容清：“你杀了我吧。”
　　周泽：“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最怕在这里吗？你看为你报仇，杀了蛊毒教众人，让你重温一下你的老家。你不该感谢我吗？”
　　慕容清整个身子都在抖，他控制不住自己。蛊毒教是他一生里最黑暗的时光，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冷汗一身。
　　慕容清：“周泽，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给我一个痛快。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不想呆在这里！”
　　慕容清一声声低声下气的求饶，没有换回周泽的一丝动容。周泽挥了挥手，铁链自动解开了束缚。
　　周泽抱着即将要跌落在地的慕容清，手扶着他的脸，带着几分眷念。然后下滑，停在慕容清的脖子上。
　　慢慢的用力收紧，慕容清脸上有着窒息的痛苦。和一丝解脱。在最后关头周泽松开了手，起身似乎要走。
　　慕容清没有劫后余生的任何欢颜，满脸惊恐，的抱着周泽要离开的一只脚。哀求着带他走。
　　即便这样没有尊严，引玉都还是觉得慕容清是个美人。慕容清脖子上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更让人有几分动容。
　　慕容清：“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不要在这里。求求你带我走吧。啊！...我不..要在这里。”
　　周泽怜惜捏着慕容清的下颌，让他抬起头，只是一瞬间就狂暴了起来。抓着慕容清的头发将他拖回了铁链的位置。
　　周泽：“我母亲救了你，待你那样好。全家上下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你是怎么回报我母亲的？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真该死，但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这些年我是怎么活着的，这些痛苦，我要让你一一偿还给我。”
　　慕容清隐忍着痛，咬的唇瓣都出了血。慕容清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长发，陷入了周府那晚的回忆。低声痛哭了声，他也没办法原来自己。
　　引玉觉得慕容清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如果在待下去，或许会疯掉。

　　引玉脸上一痛，被洛河拍着脸给拍醒了。一睁眼就和洛河双目相对，引玉条件反射的将他直接推开。
　　引玉：“你干什么啊？”
　　洛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引玉刚才魂魄离体了。应该是哪个女人做的吧？
　　洛河：“没什么，你刚才梦魇了。”
　　引玉：“啊？的确很奇怪，梦见了慕容清和周泽。”
　　引玉皱着苦瓜一样的小脸，她很遗憾没看到后来周泽到底带走慕容清没有。洛河一脸浓重的表情，看着引玉的目光，像是透过引玉在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