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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气 “那不是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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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我好歹也是一个一心修仙的狐妖,如今遇得了凡人困苦也多多少少要悯怀一下的。
我正望着那紫衣姑娘离去匆匆的背影很有些忧郁,身后一声阴测测的狞笑:
“好生重的死气!”
真真常言说的好,干一行,爱一行,此时我身后的黑白无常便是其个中典范。
范无救与谢必安自我身后飘飘而出,白衣女子满脸兴喜神色,就连平日里冷眼冷面的范无救眸中竟也添了些许色彩。
“方才那姑娘,花花可识得?”
谢必安热络的扯了我袖口问。
“不识得。”
我将自己的袖子抢回来,很是疑惑道:
“你即捧着那生死薄,左右手随意翻上一翻,凡人皇帝的九族之生死命数亦能遍览无余,又何必问我?”
谢必安一脸茫然的把我一望,可怜巴巴道:
“花花……这人情事故你做阴司判官时不懂,怎的来了凡间还是不懂?你可知这世间有个物什,唤作“搭讪”?”
“搭讪?”
我狠狠抽了抽眼尾很有些疑惑,未等我将这纠结成团的思绪好生理上一理,一旁的范无救却清咳两声,道:
“你们若是有如此多时辰好浪费,为何不去追上方才那女子?依在下看,那抹死气并非是那女子的,来处定然不会简单,若是因你们胡闹惹出什么事端来,可非吾等可以担待。”
至此,谢必安也正了颜色
“不错。”
我颇有些疑惑地问:
“方才那女子有什么特别,用得着你们如此紧张,且,那女子并非鬼魂,为何会有如此重的鬼气?”
“不是鬼气,那乃死气,人之将死或过了病气都会生出死气,普通死气若是凡人沾得些微便能使其魂归地府,那女子身上所沾的死气足够她死上十遍亦有余数,气息之浓竟将吾等生生召了来,那女子不过一届凡人,怎会如此生龙活虎,此事定有诡异,若是放任不管,定会惹出麻烦。”
范无救凝着元神翻着生死簿,就见原本空物一物的纸张之上浮出一行行姓名,接着便是生辰八字,阳寿几何。
谢必安继道:
“撇去这个不谈,那女子身上的死气中伏着丝本不属于她之元灵,如此可知,这死气应是旁人过与其身上的,若是果真如此,那必然又是一场祸事。”
她忧愁的轻轻摇头。
我似懂非懂地咬着下唇,讲真,自我还是只尚未化出人形的小狐狸时便认得奈何桥边的孟婆为干娘,打小便与各种妖怪神鬼,魑魅魍魉厮混一处,年岁渐长,便入了幽冥司做鬼使,因为师从黑白无常,还被称作“花无常”。
按理,我自小耳儒目染,本该精通鬼术,可我生来是一副顽劣性子,修仙修了四千多年,也只成了只身后仅仅只拖了三条狐尾的半吊子,什么“死气”,什么“鬼气”更是一窍不通,饶是孟婆死逼不放,我也仅会收放几个鬼术,唬唬那些个不肯去投胎的厉鬼怨魂罢了。
不彰显自己无知的最好方法便是缄口不语,我沉默地望着黑白无常翻着生死簿天南地北地扯了许久,又听得他们地北天南言了半天中得以知晓,方才找我抓药的姑娘名唤颜香,年方十七,阳寿应是七十八,是氤城南面一家酒楼的丫寰,而她的主子姓玉,名婉柔,是酒楼老李掌柜的第三房妾室,年二八,阳寿应是五十,方才颜香与我取药时道其主子己病重至无人与药的地歩,她自己身上也染着足以至死的死气,可这二人的阳寿明明未尽,如此一来………
我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知,可有人阳寿未尽却因种种原因而提前身死之事例?”
范无救闻言,冰冷的目光在我脸上划了两划,嫌弃道:
“你身为冥界鬼使,怎的连这些都不懂?”
“呵呵……这……这个,平日里公务繁忙,忘性他自,自然便大了些。”
我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心中己然是一阵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是啊,身为一个仪表堂堂位高身尊的鬼使,竟连一本《幽冥通史》都没背下来,简直不要太可笑,只是当下被提上一句,多多少少面上挂不太住。
我正郁闷着,一旁的谢必安开口打起了圆场:
“阳寿这物什,本来就是冥王按前世今生所积徳善而记的一个字数,飘渺的紧飘渺的紧,如果凡人生在世犯了什么天条,便会受天雷灰飞烟灭之刑,或是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魂飞魄散也是弹指之间事。”
“原来如此……”
我若有所思,又道:
“那你可知道,李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范无救一脸不耐烦:
“我们冥界只管发放与收回魂魄,至于命数,那是天界司命星君的工作。”
我咬咬牙,不依不挠的追问
“如果不知道李家究竟出了什么事,又怎能知晓死气来处?”
范无救狠狠把我一瞪,手滑向怀中,我吓得赶忙向后退了两退,就见他摸出一张符咒在我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自有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