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叶》猫系糖

49、第 49 章 西南的后续

　　西南的后续事项由陈劲松亲自接手，陈叶已经马不停蹄飞回S市同林晓楠汇合，他人还没到，姜承斌和白恺之已经赶到老宅了。
　　“盛逸总部的所有核心资料已经迁移到海外的数据库，除了你和董事长的授权别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办法调阅。”姜承斌说。
　　“钱总那边最近什么动向？”陈叶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走第二天钱总秘书帮他请了病假，一直没有来过盛逸。”林晓楠回答。
　　“这老头不会准备跑路了吧？”姜承斌一边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一边往嘴里塞着来自西南的鲜花饼。
　　陈叶低头看了看手机说：“不会，钱乾最近一直在市里，哪儿也没去，他老子要跑路肯定得把宝贝儿子带上啊。姜总监给大家试过毒了，看来没事，你俩也吃点吧？”姜承斌愣住了，嘴里的点心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晓楠扑哧一声乐了，他手指着放在一边的收据，“他逗你呢，这是机场礼品店买的，张司令再神通广大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啊。”
　　姜承斌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就着普洱茶才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
　　白恺之毕竟是第一次来“老板”家里本来还有点拘谨，在这气氛中也放松了许多。
　　“老白，你那里怎么样？”
　　白恺之无暇顾及这个新称呼，“这几天我再次让人进行了新一轮的检测，发现有一种稀土来自南美，于是我个姜总调取了当时来往南美的船只，其中有两艘货轮几乎从来没有超载现象。”
　　“哦？”陈叶微微眯眼。
　　“这两艘货轮来自一个规模不大的运输公司，从南美运一趟货，从来都没有超载过。”话说到此陈、林二人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长途货运为了利益基本都会超载，各港口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很过分的都不会有人管，尤其这种小企业，有的可以超载2、3倍。是不敢超载还是不能超载？
　　“那在记录里船上装的是什么？”
　　“原木。”
　　有猫腻，陈叶看了林晓楠一眼，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南美作为优质木材的主要产地进口一些过来没什么稀奇，有些木材珍贵价格高居不下也是相对其他品种而言，运费给的再高能也高不到多离谱的程度。
　　“看来他们需要秘密运送的东西并不是很多，重量也不会太大。”陈叶整合信息总结说。
　　“是，我们通过暗网锁定了一个曾在南美贩卖高危险放射性元素的卖家，巧的是他在爆炸以后就销声匿迹了。”
　　“被处理了。”陈叶右手翻着资料，左手的拇指关节抵在眉头轻轻摁了摁给出了结论。
　　“这些人处事实在仔细。每次有点线索都会指向死胡同。”林晓楠也摇了摇头。
　　“呵，背了这么多人命，看来他们背后的阴谋一句两句是说不清了。”陈叶眼神清冷闪过凛冽的光。
　　他们面对的是仗着权势践踏法律践踏生命的危险分子，能做出黑吃黑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FBI那么多年的努力也只查到了某个臭名昭著的暗网的几个虚假IP可他们到了买家并且毫无声息的处理了对方，只能说对方的势力恐怕渗入了方方面面。
　　“那我们查查发货的公司？”姜承斌提议。
　　“没用的，是个空壳，公司是盗用普通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的，跟货运公司结算都是通过比特币。”白恺之摇摇头。

　　“那就查货运公司。”姜承斌接着说。
　　白恺之耐心解释说：“我查过了，船只登记在巴哈马，公司在开曼。法人是个30多年前就去世的非裔老人。那一带监管混乱，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林晓楠一直没说什么话，越过陈叶的肩膀也看着他手里的那份文件。突然，他伸手指了指上面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它返回的路线要比来时长一个星期？本来已经不赚钱了为什么还要绕道？”
　　陈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喃喃道：“特意绕道秘鲁靠岸然后再返回？”
　　“嗯，而且它显示是空船回去的，但是，你看这个照片上的吃水量，明显不是这个体积的货轮。”林晓楠翻出相同规格的货轮资料，让大家查看。
　　陈叶沉吟，“如果，它运来了一些东西，然后又送走一些呢？”
　　白恺之听了他的话，也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很有可能。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伪装成那么大的化工厂，一定需要排放一些废料。直接在当地排放也是相当高风险的，而且以当时的技术来说，根本不可能处理到日常垃圾排放标准。废料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可能直接排放到海里？”林晓楠问。
　　白恺之摇了摇头，“不会，那样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而且市南海边不仅有渔场，还有很多捕捞船队常年在那里停靠。记得当年一家化肥厂排放了超标的氮磷物质都很快被查处，他们不可能隐秘运营那么久。”
　　陈叶抬头看了眼林晓楠说：“我现在怀疑船上运的不仅仅是废料那么简单。”
　　“！！你是说。。。”林晓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眉紧蹙。
　　“什么意思？那还装了什么？”姜承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人，或者可以说是尸体。”白恺之手肘拄在膝盖上，双手插进发间狂躁地揉了两下，“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那周边的生活设施和扩建后的厂房至少能容纳两万人，为什么病例只有不到3百份，官方报道的伤亡也只有几千人，还有剩下的一万多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里值得去看一下。”林晓楠修长的手指摁在了南美洲最神秘地方--亚马逊丛林的腹地。地势复杂，环境险恶，即使有许许多多探险家和考察队在探索这篇热带雨林的奥秘。但是里面的很多地方他们是不会去的。尸体在这里很快就会腐烂，变成野生动物的美食，埋在这里的废料可能要经过好多年才会不走运的被发现。他们欲盖弥彰绕道秘鲁在陈叶他们看来确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当时谁又会想到他们已经从土壤里检测出了放射性物质并且拿到了那份经历万难重见天日的资料呢？爆炸后残余的那一点物质时隔十年还是被检测出来了，那如果是堆积如山的废料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白恺之只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如果那里真的有发现，说不定就可以将这两艘船和市南化工厂联系起来。背后的投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自然也脱不了干系。问题是，为什么一件十年间都毫无线索的爆炸案现在居然能被我们拼凑出个大概来了？”林晓楠抛出这个疑问浇了大家一头冷水。
　　“这么多年，科技在进步我们能查出来也不足为奇吧？”姜承斌不服气。
　　“我们进步，人家也不见得退步啊。”林晓楠无奈。
　　陈叶对林晓楠的猜测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不管是我们走运也好，还是他们狗咬狗也罢。既然给了我们线索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我会派人马上去南美勘察不出意外应该一个星期内就会有消息了。”
　　几人又讨论了一阵后，白恺之和姜承斌先后离开了。偌大的老宅大部分人都随陈劲松去了西南，安保力量被隐藏了建筑周围，房子里比平日更安静了几分。
　　陈叶从门口回到客厅时林晓楠仍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翻看着白、姜二人留下的资料，“歇歇吧，仔细眼睛。”陈叶挨着林晓楠坐下。
　　林晓楠的手自然的搭在了他肩膀上半环着他，“我都休养这么久了早就活蹦乱跳的。”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量了陈叶一番，“你还说我，我看你去一趟西南人都瘦了一圈。张拓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没少为难你吧。”
　　“我在他眼里就是个行走的金元宝，他不舍得为难我。”陈叶边说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膝盖示意他放心。
　　“没关系，这应该我最后一次让你离开我这么久了。”林晓楠低声轻笑将人圈在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