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陈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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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阶段，有些信息并不一定准确。”白恺之说着瞟了一眼坐在陈叶身侧的林晓楠。
陈叶笑了一下说：“这是我家人，他跟我是一样的。”
白恺之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心想着这两人外貌有9分像十有八九是堂兄弟了。既然老板发话他也不再顾忌便开口说到：“陈总，您之前虽然只是交代我们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调查进展，但是我个人私下里做了进一步的调查。不仅仅是泄露出去的数据，还有钱总现在主持研究课题的数据。”
“哦？”陈叶听了挑了挑眉毛，心里暗自赞许。访问数据的权限，是他找爷爷特地给白恺之开放的。没想到他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接着说”
“我之前虽然是相关专业出身，但是也有几年没有从事研究，不敢轻易对研究结果做判断。我有一个学弟和我曾经师从同一个导师就在钱总的科研小组工作。原本我们平时并不相熟，只是有一两次导师过生日时去老师家里拜访碰到了才知道他也在盛逸，之后也没有更过来往。可是就在前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他发来的一个邮件。”说着将手机递给他们，林晓楠接过来摆弄了两下。
“上面写了关于对钱总现在所从事的科研工作的方法和结论的几大疑点以及自己的推导。我按照他写的思路对照系统里的数据演算了一遍，发现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请您能调派给我几个人，让我做进一步的查证。”
“什么疑点？”陈叶问。
“第一是基础实验数据都不是大概率情况下可能产生的，而是选取了特殊值。第二是就算在特殊值基础上，也不会形成符合国家环保规定的合格产品。第三是即便是不合格的产品，状态也极其不稳定，并不能进行市场推广。”
“你的意思是说，钱总主持的这个方向就是个死胡同，最后并没有什么价值。”林晓楠说。
“是，而且这是根据钱总十年前获得过国家发明奖的专题衍生出来的，就连那个专题可能都有理论缺陷。”白恺之说到这里，陈叶和林晓楠明白了他为何之前如此谨慎。国家发明奖含金量极高，被称作是‘东方诺贝尔’，历年的获奖专题都是经过无数学术界泰斗多方论证和实践的，如果这专题本身有重大问题，那么就有可能涉及到学术腐败、学术诈骗。不仅仅对盛逸有影响，甚至引发整个能源领域的轩然大波。
“那你就跟你学弟组织调查一下吧。”陈叶吩咐道。
白恺之顿了一下说：“我学弟已经离职了。”
“什么？”陈、林二人异口同声。
“我收到信之后，本来想打电话约他仔细聊一下详细情况，但是电话打不通。后来到人事部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一个月以前就辞职了。据说是家里人过来帮忙办的手续，本人拿到了一个外国公司的offer已经先过去了。”
“什么公司？”
“人事部没有说，连他家里的联系方式也没有透露给我，说是人家要求保密的。”
二人听了眉头紧锁， “你等等。”陈叶拿起桌上的电话，“Rita，去找人事部要这一年离职的年轻技术人员的详细资料。我想看看人才流失情况。”
“好的，陈总。”
“陈总，我也跟我导师侧面打听过这个学弟，导师说他聪明、勤奋、肯钻研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他本人家里条件并不好，念书的时候差点辍学。导师知道后推荐他去参加了一个国家竞赛，因此赢得了奖金这才完成了学业。对于导师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却在那以后每年老师过生日都会登门拜访，一次都没有落下过。我觉得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做出为了高薪就人间蒸发的事情。”
陈叶心里早有自己的想法，但未经证实他也不好说什么。Rita办事利索，不过半个小时便捧着平板电脑进来了，“陈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好的，谢谢。”陈叶点了点头，Rita便离开了房间。
陈叶递给白恺之，白恺之迅速搜到他学弟的档案，上面记载着他去的公司是一家位于中东的能源公司。白恺之像是苦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这家公司有ME注资。”
陈、林二人听了均是一震，“你确定？！”
白恺之点头，“这家公司开了不到五年，之前做调研的时候，我记得看到调查员的报告里面写的是因为美国在中东地区十分强势，所以才能在当地能源公司注资企图占一定的控制权。”
陈叶拨通了档案上的联系电话，却显示是空号。
陈叶沉声说：“你学弟可能不仅仅是跳槽这么简单。”
白恺之心里一哆嗦，“您的意思是？”
“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他很可能是失踪了。”
“什么！”白恺之预计最坏的情况被陈叶说出口。
“首先，从数据库失窃开始，我就怀疑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公布数据的是ME，而今天有个技术人员不仅跳槽还毫无行踪，恰好下家还和ME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人抹黑说是这个年轻人带着盛逸的核心数据跳槽新东家。这样不仅钱总可以安然无恙继续待在盛逸，说不定对方料定我们也会默认让这个年轻人来顶包是最好的办法。”陈叶分析道。
“陈总，虽然我跟他交集不多但是我相信我导师看人的眼光。他要是为了谋得更高的身价他怎么会还给我发邮件说研究有问题呢？”白恺之身子向前探眼神恳切。
“白总，不要担心。刚才陈总也说了是抹黑，是有人想要他来顶包。”林晓楠示意他稍安勿躁后，接着说：“这封邮件我刚才叫人看过了，说是这封邮件一个月前就被存在他个人的云服务器里，设定好了时间发送给你的。”
“您的意思是他当时就察觉到了什么，怕再没有机会将这些说出来，所以才这么做的。”白恺之反应过来。
“是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没有发给别人而是选择你。第一，如果是给他亲近相熟的人，已经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拦截。第二，如果给不懂专业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是误发并不当回事。第三，钱总在业界威望很高他没办法信任其他同事。这么看来你就是他最好的人选了。”陈叶没办法告诉他判断一切事情的起因是他们察觉到ME和军政部一直在谋划什么，只能从表面分析了。
“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白恺之可不是蠢笨的人，他虽然知道陈叶说的句句在理但也知道他并没有说出他能想到的所有原委。而其中隐藏的内容，一定比表面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商场上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可一旦扯上了人身安全，任谁都不想蹚浑水，白恺之自然也觉得还是不知道内情的好。转念想到这个年轻人把最重要的信息留给他，心里并非没有触动，这才问出了本不想问出口的话。
陈、林二人并未立马搭腔，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楠说：“其实白总和他实在是没什么交情不用这么费心的。担心人有危险直接报警就可以了，说不定真的就只是跳槽而已。”
陈叶又适时岔开了话题，白恺之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家后思虑良久后才反应过来，陈、林二人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顾虑才改了说法。这也说明确实如他所想这次盛逸面临的危机十分不简单，他们二人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的，将这最后的选择留给了自己。
这是家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显示的正是老师家的号码，白恺之抬头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连忙拿起了听筒。“老师？”
“恺之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难掩疲惫。
“老师，您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白恺之心里有一丝不安。
“老师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好些事情都是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你之前平白无故地问起来彭程的事情，就想着你们虽然差着几年没有一同在我身边待过，可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他性子冷淡平时也不会主动跟你攀谈，可怎么说你们都在一个公司我就想嘱咐他两句让他有事可以多跟你请教请教。可是这电话就是打不通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的事。”
白恺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老师，我听说师弟好像离职了去了国外的一家公司。”
“咦？这孩子平时连出差都会跟我说一声的，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跟我提起过呢？”
“说是走的匆忙，离职手续都是家里人帮忙办的。”
“恺之啊，你说什么呢，彭程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啊。他当时差点辍学就是因为一直资助他的院长去世了，他是少年班没到法定年龄不能在学校勤工俭学。我才建议他去参加竞赛的。”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白恺之心脏跳得飞快。
“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师，您想多了。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啊。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联系您了。我去公司问问清楚再跟您说。”白恺之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安抚住了老师，只记得自己握着听筒的手已经是水淋淋的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在彭程的家庭关系上写着父母是谁，离职说明和个人物品交接上也是他的母亲签的字。有人不仅假冒了他的家人还伪造了他的档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白恺之想到了自己曾经在科研组的遭遇不禁苦笑两声，是啊，不是他还会是谁。孤儿，没有背景，不善交际，因为对钱致学的怀疑估计也会像自己以前那样受过排挤。选择他根本就是精心谋划！或许是两个人类似的经历；或许是恩师忧心难解；或许是那个年轻人在极有可能预料到自己将会经历什么的时候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自己；或许是陈叶他们在预想到之后的重重危机时还愿意把选择留给他。
白恺之站在陈劲松的办公室里郑重地说：“董事长，陈总，就算是为了彭程，为了恩师，这趟浑水我蹚了。当年来到市场部是我选择了退缩，彭程也可以选择退缩，他没有。他可能甚至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局面，却没想到变成了今天的局面。不管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一切，总要有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叶却毫不留情地泼了他冷水，“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么这背后势力有多强大你有想过吗？连公司里的个人档案都可以修改，一个人的痕迹都可以抹去。”
谁知白恺之更加坚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出一份力。我们西大是在战火中壮大的，当时无数老师是伴着枪林弹雨授课。我的导师左胳膊现在还有弹片留下的疤，而他的老师却是在课堂上被侵略军一枪毙命。当年侵略军也试图把我们西大人的痕迹抹去没有成功，现在的情况难道还会比几十年前更糟吗？”
陈劲松缓缓站起来一手摁在白恺之的肩头，“好，这是百年名校的君子风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