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叶》猫系糖

30、第 30 章 万小婵瞪大

　　万小婵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叶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么快就忘了上一次你消失你们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鬼样子了吗？”
　　陈叶本人是相当平易近人的长相，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的，很难做出十分冷酷的表情，但是万小婵现在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气场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我没有忘记，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以为谁会比当事人更刻骨铭心？”陈叶语气依旧平静。
　　“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你明明知道你就是他的命！”万小婵情绪激动。她虽然总和林晓楠吵吵闹闹的，但是她知道林晓楠是把陈叶放在自己的心尖上的。
　　“他不走才会没命。我失去过父母失去过我最亲近的家人，但是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不是么？我已经欠他很多了，不能再让他丢了性命。”陈叶放下筷子，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下意识地摩搓。
　　万小婵顿了两秒说：“或者他就是想让你良心不安吧，才一直让你欠着他。这样你才不能那么轻松的摆脱他。”
　　万小婵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任何东西，站起来准备离开，又想起这次来找陈叶的目的，便把包里资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份市南郊区的开发草案，市长问我们是否有兴趣投资，你可以看看。”说罢，万小婵推门离去。
　　陈叶无力地低下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陈叶，承认吧，你就是个懦夫。所有你不想解决的问题，你都选择回避。你当年不敢去倾听真相所以才被人利用篡改记忆；你不敢背负林晓楠的感情所以才不靠近也不远离；你不敢放手一搏所以你才想把他藏起来。陈叶强迫自己重新思考，却不经意间想到了那天午后的吻。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驱使他吻了林晓楠，或者是离别前他想尽量满足他，或者是他自己心里也有所期待吧。
　　陈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什么洁癖，他曾经想过如果林晓楠提出任何要求，他可能都不会拒绝。毕竟只有他一个人陪自己度过了所有黑暗和不那么黑暗的岁月，自己似乎也有义务回报他的付出。但是林晓楠从来没有过，他会抱他，会牵他的手，唯一一次更亲密的姿势是在他生病的时候吻过他的额头，可是偏偏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和要求。林晓楠当然也不是什么圣人，在他眼里最重要的是陈叶，胜过自己，更胜过自己的欲望。陈叶有时也觉得自己太残忍，所以他试图离开林晓楠，但是结果是林晓楠更不顾一切的付出，陈叶才察觉到，林晓楠在某些方面的偏执犹胜自己。

　　处理完一天的工作，陈叶按时回到了老宅。林晓楠自从陈叶开始上班以后就十分配合医生和营养师，吃饭复建都不用人操心。陈叶到家的时候，林晓楠已经吃过晚饭，在看一本画廊艺术相关的书。陈叶坐在他对面问起他这一天过得怎么样，林晓楠跟他讲起有只喜鹊在院子外的树上做了窝，有只松鼠跑进了院子里他撒了一些坚果给它，晚饭的鱼做的和陈叶做的一样的好吃。
　　陈叶突然打断他说：“等你好了，我们去度假吧，去一个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
　　林晓楠笑着看他轻轻开口说：“然后呢？给你一个甩下我的机会？”
　　陈叶有些意外直直地盯着他，林晓楠伸手点了点陈叶无意识拧在一起的眉头仍旧微笑，“小叶，我们认识了２２年，在一起生活了１８年，我比你想的更了解你。我之前一直在执着，执着你身边的位置。因为那时的你只不过是一副躯壳，这世上好像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其实那时候你离开也是在向我求救对不对？让我找到你，拉住你，将你从深渊边拽回来。我很高兴自己成功了，现在的你不一样了，你有你要做的事情，也找回了你的亲人。只要你说希望我离开，我会走的。”
　　陈叶很想开口让他离开但却如鲠在喉，半天只说了句，“你留下，会有危险。”
　　林晓楠却轻笑出声，“那你是觉得我没办法自保，还是觉得我会选择自己苟活？”
　　陈叶无法回答，因为就像林晓楠了解他一样，他也足够了解林晓楠。从他愿意接受手术成为自己的替身，从他那天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答案已然明了。
　　林晓楠握住陈叶微凉的手，缓缓摩擦着他的骨节，“小叶，有些事我信奉水到渠成，如果真的没有缘分我可以一辈子都不说出口，只求你不要太践踏我的心意，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陈叶耳边响起万小婵白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你明明知道你就是他的命！他终于深吸口气说：“楠，或许你的心意就是我的心意，只是我一直在逃避。”微微垂下的睫毛轻颤，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林晓楠这瞬间感觉自己的骨头里都在冒着小泡泡，幸福的有些眩晕，他手上的力道加大，好像怕陈叶突然消失一般，哑着声说：“小叶，我当真了，你后悔也晚了。”
　　陈叶鼓起勇气看着他，更加坚定地说：“你说的对，当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感觉生活重新有了光亮，有人阻止了我的堕落。你一直是那束光，我克制自己不要过分贪心过分靠近，又贪恋那样的感觉渴望着光。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不，是只喜欢你。”
　　“傻瓜”

作者有话说

　　这死小孩终于开窍了，泪奔TT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