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之叶》猫系糖

2、学习学习

　　来人诚惶诚恐地接过名片,又赶紧双手递过去一张自己的，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的正常。这是一家劳务外包公司，提供上到项目经理下到搬砖工人等各式各样各型各款的人才。而今天这小陈总见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他们公司新的建设项目谈外派合同。按理，这样的事情项目负责人自己出面商谈，之后公司经理会审议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了,但是这个小陈总好似很闲似的,坚持要旁听一下，负责人不敢怠慢,连忙让出了位子,请他落座。
　　“王经理，我今天是来旁听学习的。你们谈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小陈总随意地坐在门附近的椅子，不等他们再作反应就打开了手里的本子和助理递过来的资料。
　　在场的人见此，也就纷纷落座开始了会议。说是会议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如果不是小陈总之前来电话说是想要“学习学习”可能这合同两家通个电话也就签了。现在大家装模作样的在这里一条一条过条款，心里也是老大的不乐意。
　　当对到第9条时，小陈总轻轻用笔敲了两下合同。声音不大，但是在王峥心里犹如夏日惊雷，莫名地带来一股低气压让他觉得憋闷。心想着莫不是小陈总看出来了猫腻，却又很快否定了自己想法。因为这条款基本上可以说是业内不成文的规定，不是没有人想改变只是牵一发动全身，为了大家和气生财这已经是最优方案。说白了就是囚徒困境么，虽然未必是利益最大化确是伤害最小化。王峥这转念一想，心里好歹是稳定了一些。便若无其事地想要继续往下对，可谁知小陈总又轻轻清了清嗓子，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了一下。这一下看似无意，却如同刀刃逼近自己脖颈。王峥这下可以肯定小陈总是意有所指，连忙说：“赵总，这第九条有点不妥吧。”
　　对方愣了一下，这明明都是商量好了的，这个时候装大尾巴狼未免太不仗义。可这话不能往明白了说，只得来了句：“王总，咱们向来这么签的。我这里可是一个字都没改过，您再看看？”
　　王峥像是后背长了眼一样，感受到了陈叶的眼刀，咽了口口水说：“赵总，你们这里明明是加了至少2%，我知道现在人工成本都上来了，但是我们这个工期至少5年，你这涨得有点不地道了。” 王峥边说便给那位赵总使了个眼色。
　　赵总也是个精明的，一听这2%就知道王峥的意思了。他们一共涨了5%王峥是知道的，他说成2%不会是口误，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不知怎么的察觉到身后的小陈总知道了他们的猫腻而且还发出了警告。2%算是不得已的断腕之举吧，也给他留了个面子。
　　这赵总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忌惮于这陈家未来继承人背后的势力，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随即说道：“这您可是冤枉我们了，跟谁提价也不敢跟您提啊！我们这小喽罗还指望着依靠大树好乘凉呢。这肯定是他们打合同的时候笔误，我回去就把合同部的那个小屁孩儿开了。” 王峥见这赵总领会了意图又给自己找好了台阶，就连忙顺坡下驴应了下来。
　　这时陈叶的助理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陈叶似是有些为难的站了起来。“王经理，有个重要客户正好过来了，我得去看看。你们接着忙你们的，我有机会再向你们学习。”说罢冲着赵总欠了欠身推门而出。赵总见状也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送走了刚刚在他心头剜一块儿肉的瘟神。见大门一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不死心地问：“老王，你确定那小子看出了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