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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界里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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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安界,必须用能结安界的生者的血作祭,如果过界人没有用血作祭,那么安界会蚀过界人的□□,并将过界人的魂魄锁在这安界中
“我没事?我明明割破了的 ”芫一打量着被戏予牵着的左手,完好无损的左手心
过界前,他割破了手心用以血祭,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一直以为必须要受个大伤才算是血祭,后来摸清楚了门道,原来只要是鲜血,少一点儿根本没所谓
“这结界认主得很,不愧是我结的,许是知道你是我带来的,不仅不伤你,还给你治伤呢”没看芫一,继续牵着他往前走,声音确实细腻得很
“顾期,你别当我三岁好吗?我知道是你替我挡了这安界,是你替我合了手心的小口子,其实不必要的,小口子一会儿就好了”说得轻飘飘地
“谁说是小口子,只要流血了就都是大口子”说的时候又冲他笑了
哎哟喂,心里那个暖啊!你这位美男子你可别再笑了,我的心都化了。心里想着,别过了眼也没再说话
“过生界的时候,你闭眼,也别说话,我牵着你”
“好”
芫一虽然答应了,他还是在过生界前,封了他的五感,直到芫一有感觉的时候,睁开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光很暗,只感觉刚刚自己是靠在很舒服的地方睡着的,软软的香香的
“顾期、顾期?咳咳,我们过界了吗?我怎么感觉像是睡了一觉”声音有点沙哑
“过了,你醒了,刚刚我封了你的五感,你居然睡着了”
红了脸,怪不好意思的,原来自己靠在戏予的怀里,连忙爬起来摸了摸头:“那真是失态了,我平时不这样的,不知道怎的就困着了”
“对了,顾期,为何这生界里这么暗,前面那好像是一座小宅”指了指前面仍然不太亮的地方,但隐约可以看出房屋的形状
“你的东西,就在那里面”听不出冷暖
和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同,芫一没由来的感到有点儿失落,自己一阵莫名其妙,还是回到了正题上:“你一直在说我的东西,可我真的没有印象,你会不会记错了”
戏予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看着眼前的人,好似想吸进自己的眼睛里关起来一般
“是你的,一定是你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倔强、带着期许、带着偏爱
短短几个字,芫一几乎是被洗脑了一般,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心里也有强烈的暗示,那一定是我的,一定
“那,可以带我进去吗 ”
“荣幸”
虽然不明白为何顾期会说荣幸,但是也没太在意,只是对那小宅里的东西期待极了,不知道那黑乎乎的小破宅里会装着什么东西
门前的装饰很单调,几乎可以用破烂不堪来形容,更不用说这幢小宅的名字了,没有象征性的玉石在证明这小宅姓甚名谁,没有名分的小宅真可怜。不是光线太暗的问题,而是这座小宅就是黑的,远看跟烧焦了似的,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宅出了破,材质还是不错的
“这小宅,破归破,但是我还真就觉得不错”
戏予的眼睛立马闪了闪:“你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我就觉得这小破宅子还挺合我胃口的”
“你当年就是这么说的”
“嗯,顾期,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但你看我现在的年纪,就这么大点儿,怕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或者说是我忘记的东西”还比了比自己的身形和高度
“唉,你还是先进屋里看看吧,如若你还是想不起来,我就告诉你”
“好,说话算话,别一直吊我胃口”眯了眯眼,指着戏予的胸口
推开了门,这门就‘吱呀吱呀吱呀吱吱吱吱’,声音听了让人怪难受的,但奇怪的是,屋里虽然也破,但是干净,屋里出了一张书案,什么都没有,通透干净,书案上放着一个锦盒,芫一瞳孔缩了一下
“这盒子?”这盒子上的花纹和‘裘炽’的纹路一样,乱七八糟诡异的字符,但在这锦盒上看着更加细致了几分,黑色的盒子,那字符都是绣的,字符的颜色和锦盒本身的颜色相互辉映,竟然还有些好看,真让人诧异
“打开吧”眼神始终没离开过芫一
不知道为何,明明眼前就是一个看起来虽是不太普通的盒子,但也只是个盒子,为何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即排斥又渴望,咽了咽口水说道:“不会死吧,我还没活够”
“打开吧,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何况这本就是你的东西”
芫一觉得,眼前的人肯定收了很多苦,好像什么都不怕,又好像什么都经历过,知道他很可靠,但求生的欲望可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总觉得自己的要终于此地,心里不停地打鼓
可来都来了,没有戏予自己又出不去,看他的样子,自己不打开这个黑黢黢的盒子,戏予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况且他一只强调这是自己的东西
心里很沉重啊,戏予很可靠,可自己才和他认识,又没办法完全托付于他身上,先硬着头皮打开,实在不济,转身就跑,去这宅子外面躲一躲可还行
在心里咬了咬牙,表面依然和刚才一样,硬着头皮手伸向盒子:“咦,这盒子没锁啊,就这样打开就可以吗”看起来这东西蛮重要的,居然都不上锁,哪个大老粗
“因为你说是你的东西,不用锁起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锁起来也无用,事实证明你说得很对”
......心里已经无话可说,不知道顾期把自己和哪位贵人搞错了,反正这话不会是他说的
摸了摸盒子,打开了,打开的那一刹那,芫一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有些疲倦,这突如其来的疲倦防不胜防,但还撑得住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有困意了,没有力气。就是这个卷轴和个破玺?邪门儿,打开了,我们回去吧”说话都没力气
“还是想不起来吗?如若你想不起来,就得一直在这儿,再也出不去了”表情似带着痛苦和无奈
“顾期,不带你这样的,你说好的我记不起来你就告诉我,怎么就成了出不去了呢”还是没有力气,但是仍在挣扎,扯了扯戏予的衣襟
“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不去,你赶紧告诉我,我好回去困觉”话音刚落,一个激灵脑子突然清醒无比,人也不困倦了
受宠若惊到:“怎么回事,太邪了”
看到戏予准备说话,连忙说道:“你不用问,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只是突然特别清醒而已”
戏予开始开口了:“你拿起来看一看”
很明显指的是那盒子里的东西,刚刚困倦得很完全没有要拿出来看一看的意思,只想快点走人,离开这邪门的地方
先是拿起了卷轴,这卷轴突然从他手里离开,飘起来,卷轴上的字立刻映照在了他们面前的黑墙上
“首先,恭喜你又重新拿到了冥玺,当然,也是恭喜我自己。顺利的将自己的东西传到了你手里,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肯定很诧异,我知道也许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所以才留下了这份卷轴,快回冥界去吧”
看得芫一得一愣一愣的,这个卷轴还是有声的呢?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他自己的声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怎么都理不清思绪
“为什么这卷轴说话了,还说他就是我,顾期,你扇我两巴掌,我怕自己被梦 魇住了”还指着自己的脸
看到他伸手,准备好了受一巴掌:“你轻...”本想叫他下手轻一点,别打残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轻轻捏了一下,好舒服啊
睁开了眼,他还是捏着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拿开了捏自己脸的手:“咳咳咳咳,那个,顾期你别闹我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什么冥界冥玺的,跟我没关系”只想极力撇清和这鬼东西的关系,明明自己就是个仙门,普通的修仙人,怎么跟着冥界扯得上关系
那个极为熟悉的自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如果,你认为刚刚那段话无法说服你的话,那么你继续听着,你就是我,你名为一,是我取的,当然也是你取的,因为我怕自己到时候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取了个极为简单的名字,方便寻找你,也就是我自己。冥界祭祀之时,出现变故,所以我将自己封锁,等到合适的时候有人会带你找到这冥玺,再统冥界。只有你可以打开这个盒子,拿出这卷轴和冥玺,如若不信,可让你身旁之人一试”
芫一半信半疑:“废话真多,怎么老是抓不到重点,我可不这样。又不说什么变故,就跟自己和自己对话一样,怪痴呆的”瘪了瘪嘴,又看了看冥玺,看了看戏予,心里的疑问一点儿也没少,为什么顾期知道这里,顾期和那个自称是‘我’的人,有什么关系,那真的是我吗?
“顾期,那真的是我吗?”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才反应过来,接着道:“那个,我,没办法理清头绪,也不知道什么冥玺不冥玺的,太复杂了,我只想潜心修行,安安稳稳的,不想去冥界”
还没等戏予开口,那烦人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辈子都从没有这么讨厌自己的声音过
“对了,怕你,哦,也就是怕我自己,哎呀你呀我的老是说不清楚,反正你记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行了,我怕我自己忘记这些事情再也想不起来,所以我会一直提醒了,当然是到了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也可以主动查阅我,我都记载得很详细。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你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必须要找到,这是我也就是你自己许下的,这个人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不说话了,自动收了起来
话音又没了,芫一脑袋里还是浆糊:“什么人,姓甚名谁,找到了要干什么你也不说清楚,我做事有这么不靠谱吗?”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这种强烈的感觉和那个‘我’说的话,都很触人,心里那个强烈的欲望和声音都在告诉他,那个‘我’说的是对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这个东西怎么查?顾期你会吗?”
“你信了?当真?”关不住的喜悦,声音都在跳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的潜意思在告诉我,那就是我,但就是没什么依据”心里的那点滋味,不知是什么,是欣?是喜?是担忧?是排斥?无奈?还是期待?
“是我的,就是我的”脱口而出,没有之前的拖沓和怀疑,心底深处的声音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往后是喧嚣还是平静?是对的还是错的?是必要还是可以舍取?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心底里的狂叫已然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