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仍是少年「上」 莫如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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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少年」
一、
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步
三步。
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关上冰箱。
莫如是却不觉得，他说大象那么大个儿呢！起码得肢解一下，而且还得准备一个超大的冰柜，冰箱不管用。
大人们都说莫如是小小年纪思想也太残忍了吧。
莫如是说大人们才残忍呢，姨姨们为了有一条好看的项链，就花钱找人去拔大象的牙！硬生生拔掉，那生不如死的，你们更残忍。
大人们被噎住了，辩解道，这只是一个脑筋急转弯，当什么真啊。
莫如是不说话了。
那年莫如是才八岁，小孩子童言无忌，大人们也只能摇了摇头。
大人们对莫如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孩子们也都不喜欢莫如是，因为他老是和穷孩子们玩，在孩子们的认知里，莫如是宁愿和穷孩子们玩都不跟他们一块，就是看不起他们。
所谓的穷孩子也不穷，但跟莫如是他们的家庭条件相比，稍微有点钱的，在这些富家子弟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莫家是真的有钱。
莫如是是莫家的小少爷。他那一身的行头都是自己妈妈找高级服装师独家定制的，但莫如是不喜欢，那种衣服他穿在身上老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天天得注意自己的仪态和行为规范。
妈妈老是让他学这学那，钢琴，小提琴，书法，说什么兴趣爱好要从小培养。甚至已经打算好等他满16岁就让他跟着爸爸学习怎样管理公司。
莫如是：什么狗屁兴趣爱好！老子不学！
莫如是妈妈听见了，暴打了一顿莫如是，然后把他丢进房间，顺便锁住了房门。
“你天天溜到小镇上跟那一群混小子们玩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居然还跟着他们学了脏话！老子是你说的吗！以后再从你口中听见一句类似这样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他们才不是混小子！”
“刘姨！今晚不准给莫如是吃饭！”
“嘁！神气什么！”莫如是怕妈妈再加罚，不敢再出声了，便在心里嘀咕 。
这年莫如是14岁，正是一个少年叛逆的时期。
莫如是喜欢和小镇的孩子们在一块玩，小镇的孩子们也都很喜欢他，认为莫如是和那些自认清高的富家子弟完全不一样。
莫如是也不是完全不跟富家子弟任何一个人玩，他除了小镇上的那些伙伴们，还有一个更要好的朋友，路息。
二、
他跟路息不是从小就认识的。
莫如是12岁那年，爸爸办了一场慈善晚会，那是莫如是第一次见到路息，路息也是由自己的父母领着过来参加晚会的。
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到一块谈论家事，孩子们便有了撒欢的空，这使两个本来这辈子都可能没有一点交集的孩子相遇了。
莫如是一贯的好动，而且慈善晚会他本就不愿意来，妈妈强行把他拖进车里，美名其曰：跟着你爸长长见识！
莫如是心想着要想个办法跑出去，但妈妈知道他的心思，怕他半路跑人，已经安排四个保安在门口看着，后门更是安排了六个壮汉，就算莫如是到门口跑的再快，也抵不过几位壮汉大哥，最后肯定还是要被捉回来的。
莫如是遛了一大圈后放弃了半路开溜的念头，开始无聊的在后花园逛啊逛，有几个不认识莫如是的富家小姐看莫如是长的贼俊，便想邀请莫如是跟她们一起玩，莫如是看她们一堆女孩子，还都是一副“我是xx家孩子”的骄傲表情，背地里翻了个白眼，然后讪讪地拒绝了，转身走人的时候还听到一个小姑娘在跟同伴说：“我认识他！他可是个怪人！我跟你们说……”
怪人就怪人吧，莫如是无奈的撇撇嘴，就冲背后说别人的这点你们就比不上小镇的朋友们。
莫如是无聊透顶了，在花园里乱转，顺便想自己的朋友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小心啊！”
“啊！”
莫如是想事想的太入神了，连自己面前有一棵树都没察觉到，眼看快要撞上树了，一个声音突然把莫如是的思绪拉回现实，但很不幸的，莫如是在转头看声音的主人时，脚步并没有停下，最终还是撞到了，莫如是“咚”地一声像后倒去。
“你没事吧？”路息——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连忙跑到莫如是身边，看着少年揉着自己的额头“哎呦”的叫着。
“没事没事。”莫如是看着路息伸向自己欲把自己拉起来的手，目光闪了闪，犹犹豫豫的把手搭了上去，“谢谢你。”
“不用谢。”少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礼貌的微笑，“很疼吧？都要出血了，要不要把你的管家叫来看看？”
“疼，但是没事，一会就好了，不用麻烦那些老人家。”
“你真特别。”
“什么？”
“要是换做别的少爷们的话起来之后绝对要嗷嗷叫几声，况且你的额头都快出血了，居然没见你叫唤多厉害。”
“哈哈哈我可跟那些娇气少爷们不一样。”莫如是把路息这句话当成间接性夸他。
“那你小心点，走路别再出神了。”
“刚刚那是意外！我走路从不会出神。”莫如是逞强的说道，“小妹妹刚刚谢谢你啦，虽然最后我还是撞到树了。”
“？”
“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莫如是看路息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引得路息不满。
“你觉得……我是女的？”
“嗯？？？”不是吗？
12岁的男孩子有一部分发育慢，路息便是那一部分人中的一个。
12岁的路息和12岁的莫如是，一个发育慢，一个发育快。莫如是比路息整整高了半头。
莫如是打量了路息一会儿，看着他身上的男装慢慢反应过来：“你、你是男孩子！？”
“不然？”
“那你这个男孩子也……也……”也太好看了吧！
在莫如是的字典里，好看是用来形容女孩的。
“也太像女生了，对吧？”
“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出来！”
“没关系我习惯了，好多人都这么说过。”
“那……我叫莫如是，你呢？”
“路息。”
“Lucy？”
“不是露西是路息，马路的路，悄无声息的息。”或许是名字也被好多人误解过的缘故，路息对于莫如是的话完全不在意。
“哦哦，抱歉抱歉。”
“没关系……我刚刚见你一个人在这逛，没有人跟你玩吗？”路息可是亲眼目睹莫如是一会在他视线里出现一次，过一会又出现一次，看起来无聊极了。
“是我不想跟他们玩。”莫如是双手交叉在胸前，“他们太自高自大了，只会攀比，我连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
“那，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话呢？”
“我觉得你跟他们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不过跟你说话我没有排斥感。而且你身边不也是没有一个人嘛。”
“我……我妈妈不让我跟他们走的太近。”
“你妈好眼光啊！看得出来那些人都不是什么省心的料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听我妈的话。”路息挠了挠头，“我没有朋友，我看你跟我妈口中的那一类人完全不一样，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可、可以！”莫如是在同龄的男孩子里十分不受欢迎，而面前的少年却突然要跟他交朋友，莫如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三、
莫如是在被扣掉了一顿晚饭之后在家老实了半个月。
半个月没去小镇找朋友玩，莫如是都快发霉了，然而他又不能把他们叫到家里来玩。
于是他想到了路息，他给路息发了消息各种哭诉自家老母亲的绝情，路息在看了莫如是给他发的消息之后回了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惨了叭！”之后立刻得到了回复：“滚。”
莫如是打字打着打着突然一通电话过来，屏幕上名字显示的是笨蛋。
“喂，打电话干嘛。”
「你让我滚哪？滚你家？」
“来我家干嘛，我现在相当于被软禁”
「那也软禁不了多长时间，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
“……爸爸您作业写没！”
「本来想给你送作业来着。」
“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欠我一顿饭。」
“没问题！大佬我在家等着您！”
路息来的时候，是莫如是开的门，为了显示自己恭敬的态度，莫如是蹲在了门口。
莫如是隔着栅栏门远远看见路息家的车朝自家开来，于是他打开大门，一副家仆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着路息下车。
“干嘛呢这是？扮演仆人啊？”
路息隔着车窗看见莫如是在门口站的笔直笔直的，表情还十分严肃，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车刚停稳，路息便打开车门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大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走我们先写作业！”莫如是冲到路息面前，一把抱住路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的很像。
从12岁到14岁仅仅两年，当初低了莫如是半个头的路息已经长的跟莫如是一样高了。
路息猛地被抱住，身子僵了僵，随即便放松了，路息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莫如是的背，“行了，写作业去吧，不过都初三了，你好歹自己写点，别全抄了。”
“没问题！能写完就行！”
莫如是拉着路息往屋子里面走去。
路息盯着两只相握的手，不知怎的，突然笑了。
而前面莫如是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令人琢磨不透。
四、
莫如是从初一开始一直跟路息一个班，那是莫如是让妈妈动用关系刻意安排的，不然以莫如是次次垫底的成绩，是不可能进到培优班和路息做同班同学的。
一直到高三。
12岁的莫如是和路息，莫如是高了路息整整半头。
17岁的莫如是和路息，莫如是却低了路息半头。
莫如是最喜欢走路走着走着一个纵身，把胳膊搭在路息的肩上，然后嬉皮笑脸的把自己的脸跟路息的脸凑的很近，以至于有好几次，路息扭头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差点碰在一起。
路息每次都红着脸把头扭回去，莫如是则哈哈笑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小时候也不见你这样。”
“这、这不都长大了！性格肯定多少会变的！”路息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他红透了的耳朵。
“哈哈哈逗你玩啦！走！我们去茶点店找老板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仍是少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