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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看到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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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再没有消息过来的江淮收起了手机,继续沐浴阳光,美好的景色怎么可以辜负呐?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的铃声一下子吵醒了他,“你在海滩边吗?来你入住酒店的房间,我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只听声音就可以感受到陆昂压抑的火气,“玩脱了。”江淮悠闲的起身回去。
打开门,陆昂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有些乱的头发和有血丝的眼睛显示着舟车的疲劳,他就静静的坐在那,望着窗外,挺拔的身姿没有往日的沉着,凌厉的眉眼透着忧伤,这个他得依靠的男人呀,这个肩膀还可以依靠多久?
“你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出差去德国谈一笔生意吗?”江淮兴奋的跑了过去。
“那件事是你做的?给我个理由。”陆昂从窗外的风景转过了头,抬眼看着他。
“那件事吗?这个电影最佳男主角提名只有一个。我需要这个,我刚刚进演艺圈,根基不稳。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心急了。”
“如果没有剧组的人给他陈清,这次的事情对他名声的影响会有多大,你考虑过没有?”
“不会的,如果他们不发我也会发。你知道我在这边有个杂志封面的工作,刚刚结束。我打开手机看到有导演他们的声援,真是替他感到高兴。”江淮微微抬头看着他微笑,陆昂的心更乱了。
陆昂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咬着他的喉结,已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哼,哈,不要咬了,很痒。”江淮轻轻笑着,一手掩着嘴,一手推着陆昂的肩。心中苦涩却被打翻,泛滥,“那你会像他们一样抛弃我吗?”
江淮以前还不叫江淮,他只是因为单纯喜欢江南水乡,边擅自做主给自己改了名字。
他八岁那年,父母便离异了。母亲分到她满意的财产,就消失不见了。母亲看他的最后一眼,是民政局。那时他还不太懂离婚是什么,奶奶牵着他的手在一个大门外等着。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天上总有飞机低空飞过,他太兴奋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那个飞舞的精灵,近到好像一踮脚尖就可以摸到。他指着飞机给奶奶看,可是她却一直在说看不清,不断抹眼睛。这时母亲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妈妈。”他伸手,想去牵那只空落落的手,可是母亲只是回头撇了一下,就扭头走的更急了。手之间的距离,就是他与精灵的距离。
接着父亲从里面出来,他还是那副悠哉的表情走了过来。和奶奶说着什么,塞了什么东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也消失不见。
“走吧,”奶奶牵着的那只手抓的更紧了。
后来他慢慢大了,懂得了离婚是什么,别人口中的“没人要”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有奶奶呀,奶奶对他那么好。野草编的兔子,打电筒照出的小动物,还有好吃的红烧土豆。可是他不舍得让奶奶过于劳累,她这段时间背越来越驼了。
在江淮高中的时候,忽然接到邻居的电话,奶奶摔倒住院了。本来的骨折快好了,但是因为没有用抗凝药物,并发了脑血栓,现在昏迷不醒。
家里并不富裕,父亲在外面长年工作,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亲朋。家里的担子一下就压了下来,一个十几岁的羸弱肩膀。江淮唯一可以依靠的是远在他乡的父亲。他当时没有手机,只记得父亲有寄东西回来,上面应该有地址。他坐了一天一夜火车赶过去,在路上他想了各种父子相遇的场景,是激动,还是抱头痛哭?他却没有猜到一条。
站在父亲门前,虽然没有来过,却有熟悉感,好像他已经住了很长时间。按响门铃,一个陌生的女人打开了门,她看起来并不年轻,看着他认了一会,好像忽然想起什么,面色立马暗了下来,冲里面高声喊父亲的名字。
“来了。”看到父亲熟悉的面容刚刚的不适感消除了。可是父亲却好像感觉自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事情,在看见他的一眼,立马拉着他走远,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父亲带着他来到小区附近下馆子,吃的是黄焖鸡米饭。他却一口都吃不下。
“她是?”他不敢抬头,好像自己的出现是一件麻烦多余的事,惹人厌烦。
“哦,我又结婚了,你母亲。”对面的男人正在啃着鸡腿。老板给的份很足。
“那……”江淮想问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接我过来,但是他却好像没有权利去问。他忽然回想起,有段时间,他半夜总是被奶奶的哭声吵醒。虽然她死死拉着被角盖着自己的脸,可是声音还是足够叫醒他。
“你母亲她工作忙,而且她不会带孩子,就先让你和你奶奶生活。过段时间就接你。”他剔着牙缝,面色丝毫未变。
江淮懂了,也不想再问,“奶奶生病住院了,我们现在没有钱了。”
“什么?哎呀,这,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他跑到门口去打电话,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像是江淮在电视上看的卓别林的喜剧。
江淮长的像他,小时候听奶奶讲他的风流韵事,还为相似的长相而骄傲过,但是他却是一个悲剧。
经过漫长的交涉,他擦着额头的汗走回来。江淮的目光跟着在他脸上转动,不,一点也不像。他在桌子上放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你先用这张卡。不够了再说。”
江淮接过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长久的沉默。他说道:“我走了。”
“好好。”对面的男人掏钱结账,顺手递过来身上的零花钱。
“我没有办法买车票。”
“啊,那我送你到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