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来玩呀》太白枫糖豆

1、第一章 黑

　　黑暗的房屋中，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个稍稍有些胖的三十岁左右男人坐在电脑屏幕前带着耳机看着电脑中网页内的晋江中不可描述的嘴以下的激烈动作片。有些兴奋的眼睛闪着光，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林程，吃饭了！”外面传来高亢的妇女高音。
　　“来了。”他低低咳了两声，关掉了电脑页面，用手掌给脸颊降温。把一切干完之后，这次假装淡定的走出去。
　　待他走出去，饭菜已经摆好，父母也已经坐定。“去，洗手。”母亲嫌弃的敲掉他准备拿筷子的手，朝卫生间方向撇了一眼。
　　林程有些无奈的挑下下眉，和父亲默契的相视一笑。
　　一切安顿好，林程坐下，刚举起筷子，母亲劈头盖脸的催婚接踵而来。自从他过了29岁生日，每过一天，她的母亲就更加焦躁一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满格的时候。”林程左耳进右耳出，神游天外，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应着。
　　“咳，其实今天我同事老张说她侄女换工作了，正好在这个城市，这个周末你俩有空正好见见。”他父亲打着圆场说着。
　　“嗯，好吧。”林程的头依旧低着，努力的干饭。
　　订的火锅店离家有些远，又碰上星期天路人人多，林程毫不意外的迟到了。等他进去的时候，女孩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真的很抱歉，今天路上真的太堵了。”林程歉意的笑着。
　　对面女孩留着中长的披肩卷发，温柔的笑着说：“没关系，今天确实路上面车比较多。”
　　“好，那我们点菜吧。你不喜欢吃什么？”林程温柔的问着。
　　“嗯，蘑菇吧。”
　　“好，”林程刷刷勾了几笔，把菜单递了过去，女孩看完他勾的菜，把能选的菌类都勾了一遍，脸上五彩斑斓，他竟然全点了蘑菇!但是好脾气的她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心里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各吃各的。”
　　把菜单递上去后，俩人开始自我介绍，林程开始。“我叫林程，今年29，是一名康复治疗师，目前和父母一起住，不过手头有一套正在按揭买的房子，可能还得几年就能还完了，目前没有车。”
　　“嗯，我叫张孔，是一名会计，今年刚来老家x市工作，所以还没有房子，不过手头还有些存款。”
　　“嗯。”林程微笑着回应，低头喝了口水，俩人再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忽然邻座传来生日歌的声音，林程终于找到了话头，指着歌声的来源，“你看那边有人在过生日。”
　　张孔配合着看向那边。对面过生日的人感觉又吸引了旁人的目光，尴尬的微笑更加尴尬，可是给他唱歌的一大帮人还依旧乐再在其中，兴致勃勃。他们俩察觉了对面被旁观人的反应，还是坚定的望过去，深刻的贯彻着只要我不尴尬，不管别人尴不尴尬的信念，场面越发焦灼。
　　“两位，你们的菜，”服务员推来装着菜的小车，解救了三个人。
　　俩人的表情都松了一下，再次客套的谦让着吃饭。
　　因为张孔讨厌蘑菇，是连蘑菇汤也喝不了，所以她本来打算点鸳鸯锅，和王念说只下半边蘑菇。但是她还没有开口，林程就把平菇，香菇，金针菇就满满当当下了两边。张孔的话噎在嘴边，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林程瞧了瞧她的脸，有些惊讶的说：“你怎么了？”
　　“我本来想和你说蘑菇只下半边的。”
　　“你一点蘑菇得味道都受不了吗？哎呀，我最喜欢吃蘑菇了，要是我们结婚了以后饭应该怎么做呀？”
　　“你！”张孔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没有办法做就不要做了，抱歉，我感觉不太舒服，先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些 。”林程正夹起蘑菇准备吃，听到这里，抬起头眯着眼冲她笑着，另一只手还晃了晃。
　　“唉，姑娘，对不起了。”等人走远，他叹口气，继续吃起了饭。
　　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建设了好几次挨骂的心理准备顺便路边还顺便买了个不健康光盘。

　　刚进门，就看见林妈妈坐在客厅里，满面愁容。
　　“妈，对不起，我错了！”
　　“什么？我就说人家闺女只说不合适，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感觉不太对，果然啊，你又做什么惹别人不高兴了。”
　　“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相亲成功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您的期待。”
　　“呵。”
　　“哈哈哈，我身上一股火锅味，我去洗澡了。”
　　第二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在路过一个街道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黑夹克带着口罩的大哥，神秘的喊着他：“大兄弟，要碟吗？我有男女，女女，男男，你要是喜欢那一口，人兽的，我也有。保证物美价廉，物超所值。来个不？”
　　“咳，”林程看了眼旁边没有人，压低声音说：“有男男的吗？”
　　“有，当然有了，现在正流行嘛。”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的更加神秘，把手伸进上衣里面的口袋，摸出来一张碟，“这个，不是我跟你吹哦，是今年的爆款，那啥，网红产品。”
　　迅速的做好交易，林程有些心虚的步子加快了些。因为他买的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所以平时上班的时候就不在家住。
　　当他洗漱好，塞好碟片，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类似的运动，而更像是一个游戏界面，上面显示着开始游戏四个字。“现在都这么会玩了吗？”他没有犹豫点了进去。
　　“叮铃，欢迎玩家，请输入您的游戏名称……”
　　“什么！什么？现在的片子质量都这么高了吗？”
　　林程刚点进游戏，眼前就漆黑一片，然后忽然再前面出现一个发光的屏幕，里面传出悦耳的女声。
　　“唉，名字啊，叫什么好啊。”他从小就是个起名废，“算了，不想了，就我是你老公吧！”
　　“名字确认。游戏规则，攻略对象，对象好感度达到负值说明任务失败。亲，您的生命就有可能会有危险哦，请谨慎选择选项。玩家我是你老公，欢迎你。”
　　“生命有可能有危险，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个游戏吗？”林程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片明亮，待他睁开眼睛，已经身处一家超市的收银台后面，“叮铃”，超市门旁边铃铛的响声将他的思绪带了过来。
　　“欢迎光临！”林程从超市柜台抬起头冲刚刚来的客人热情的招呼道。“咦，这是我吗？代入感这么强的吗？”他对着柜台上反光桌面看了一下，“不错，还很年轻嘛，清清爽爽，我喜欢。”
　　来人一身家居服很是舒适，口罩墨镜却是一个不差。天气虽是有些冷，又是深夜露重，但是刚刚入秋的时候如此装备还是有些过分。
　　他点了点头，扫了店里两圈，没有人。轻轻呼了口气，向着里面零食区走去。
　　过了一会，那个黑衣人拎着一袋小鱼干走了过来，指了指，“这个还有原味的吗？”低沉的温柔嗓音，一个个字闯入心间，如一滴滴水跳入湖泊，泛起阵阵涟漪。
　　林程听到声音，脑中有个声音好听的女音自动开始播报：“触发任务，攻略对象，凌肃。角色设定，影帝。任务，刷满好感度100。”
　　“选择1 认出他本人身份
　　选择2 正面上他
　　选择3 无视”
　　“啊，这三个选项，只要脑子不缺根筋，大概都会选第一个。不过，等等，这可是那种片呀，而且现在我是这个游戏的主宰，哈哈哈，岂不是……嘿嘿嘿。咳，但是第二个选择，会把好感度直接掉到负值吧，林程在心里想象着自己走出了柜台，来了个柜台咚，撤下他的口罩，邪魅一笑，模仿他看的乱七八糟的片子说：“宝贝，你是来买我的吗？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曜石，那么黑又那么冷，却把哥哥的心给点着了。宝贝要负责哟。”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来了个法式热吻。算了算了，想了想不知真假的警告，他还是乖乖选了第一个。但是并没有像那些xx游戏中有对话内容出现。这是得自己发挥？他心里正在疑惑，接着就看到面前亮起了十秒倒计时的板子，“我去，不是吧？说什么，说什么呀？不管了，直接点。”
　　“那个，你是凌肃吗？”
　　“嗯。”那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摘下了帽子和墨镜，轻轻擦了擦鼻尖冒出来的细小汗珠，似是无奈或是松了一口气，向他笑了笑，星辰朗月。
　　林程摸着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咦，我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这么真实的吗？哈哈，不过确实挺帅的，是我的菜。”他连着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游戏啊。”
　　“颜值爆表，自出道以来演技就备受业界好评，几乎全揽电视剧界大奖。但是据消息称他家在临江区。”又响起了机械女声介绍背景声音。
　　林程上下大量了他一下，“家居服，应该是从家中出来的吧……”
　　“原味的货架上应该没有了，我去里面仓库看看。”
　　林程低头看了看表，正是凌晨两点左右，虽然这个时间段的人比较少，但他还不敢丢下不管。
　　“外面，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看一下？”
　　“嗯，你去吧。”凌肃冲他温柔的笑着。
　　“嗯，虽然他人是假的，但是长的是真帅。要是能来一炮也不枉此行了。不过他首先得先活下来。”林程对地形不太熟悉，本来不大的仓库此刻却像是个迷宫，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才终于抱着一箱原味小鱼干走了出来，期间还和客服来了一段你来我往，刀枪剑影的嘴皮大战。
　　“没有人来。”凌肃看到他出现说道。
　　除了刚认出来之后表现的些许有些激动以外，林程都表现的相当冷静，没有要签名照片之类，而是称职的去帮他找原味的小鱼干。见惯了围追堵截，总是被手机的眼睛对着的凌肃对于这种相处方式感到放松，但是他却不知道对方平静的外表下躁动的心。
　　“你得稍等一会，我需要上一下货再把东西给你。”
　　“嗯，好。”
　　凌肃就这样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把一袋袋小鱼干扫码放置，还时不时的帮他递一下袋子，冲他微笑一下。而且林程看到红条旁边的数字从0涨到了10。
　　“镇静，我要镇静。”屡次受到微笑冲波，他感觉自己现在还可以保持稳定的站立已经很难得了。
　　凌肃倚着旁边的货架，眯着眼睛好笑的看着双耳已经通红，微微颤抖着手放东西的小朋友，心中暗想道：“这么好撩吗？看样子运气不错呀”。
　　在几次猛烈攻击重叠之后，绕是已经快三十岁的大叔林程，也有些抵抗不住。他自然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是，阅片无数的他其实这漫长的30年里却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是不是再熬过一年就能变成魔法师了？哈哈，奇迹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霉运却上赶着来，他已经明白自己早已经有了中年大叔的油腻，那适合什么小清新日剧，片子才最适合自己。不过他还是觉察到自己脸也开始发烫了。只得假装擦汗，用手的凉意为自己降降温。
　　经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上好了货，林程却似乎是打了一场大仗，擦着额头的汗。
　　“三袋原味小鱼干，一共十八元，这是零钱请您收好。”林程看着他拿着袋子就要走，有些着急，“啊，不是吧，这就完了？怎么能多和他接触接触，唉，他快到门口了。我……”
　　“等一下，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林程有些急切的说，但是眼睛却亮的惊人。
　　“嗯，签在哪里？”凌肃转身，拿着柜台的一支笔，再一次笑了，那个浅浅的梨窝渐渐浮现。
　　“嗯……”林程低头四处找着，终于在柜台一脚找到了半张白纸。
　　凌肃俯身下去签名，林程这个位置正好看的清楚他微微颤抖的长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有些淡薄的唇。他睫毛是一把扇子，忽闪忽闪的煽动了他的心，“高清写真，高清写真，高清写真…”这四个字在脑海中循环播报。
　　“最好不要和别人说哦，这件事。”凌肃把手指放在嘴上，眨了眨眼睛，声音轻快的说道。
　　林程受到了暴击，如果不是对方在场的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晕了过去。林程尽量绷着脸点了点头，他不敢笑，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笑的话，嘴角一定会呈现出一个有些猥琐的弧度，为了他30岁的成熟男人的面子，还是把嘴角死死的绷着比较保险。
　　凌肃终于走了，但是他已经被撩的七荤八素。花了好长时间平复心情，他终于稳定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当前的处境。现在身处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是多了解一下规则比较好。他尝试和那个女音对话，于是在心里说了句：“你好？”
　　但是没有声音回复他。
　　林程想了想在现实中关于机器客服和人工客服的套路，尝试喊了下：“人工客服？”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在呐，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终于不是那个女声了，虽然听好听的，但是却有一种机械感，这个声音虽然说着亲切的话，可是贱萌的声音里却满是不耐烦。
　　“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不会出来？还没有做详细说明了吧？什么叫攻略不下对象，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哦，亲，攻略一个对象一共有1次机会，对象好感度达到负值说明任务失败。那么亲，您的生命就有可能会有危险哦。”
　　“你只是把我的话重复了一次吧，生命危险是指会死吗？我感觉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还有，请别打哈欠好吗？而且，你现在是不是在剪指甲？我都听见了！”
　　“啊啦啦，亲，您的耳朵可真是好呐！只是可能会死，不一定的哦亲。”
　　“这什么缺德游戏，我看个片子还要把命给搭上吗？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啊，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不过只要你们能把我放回去，我就当做了一场梦，我们互不打扰你看怎么样？”林程攥紧了他的拳头，压制着内心的慌乱。
　　“抱歉呀亲，这是设计这个游戏的人的锅，我不背呐。而且违法不违法还是要先看你有没有命回去告是不是。”
　　“等等，”林程缓了缓心神，“我虽然意识在这里，但是人在家里，你们怎么威胁到我的生命？你们是恶作剧节目吧。”他无力地干笑了几声。
　　“亲，你是想听听自己是怎么死的吗？”虽然依旧是贱萌的声音，但是林程听来却仿佛是一道雷，把他安慰自己这是恶作剧的幻想击碎。林程只感觉自己遍体恶寒，虽然脚下站着地板，却有一种踩在虚空的感觉，林程大概沉默了几个小时来缓解，那个人工客服也很识趣的没有开口。大概出于不死心想找到这个游戏可能是恶作剧的破绽又或者求生的本能，他开始认真地询问有关这个游戏的规则。
　　“凌肃好感度到100，是不是我就可以出去了？除了那些选项，其他时间怎么说话活动都是我自己来的吗？随便怎么都可以吗？还有好感度是按照什么样的规则加的？”
　　“攻略对象好感度到100，你就可以出去，而且会有额外50万元的奖励金额。除了选项其他时间活动都是你自己决定怎么做，而且不会影响目标对象的好感度，但是亲注意不要违反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不然会遭到相应规则的惩罚。选项都是三个，每个选项会有相应的增加分数，只要你选对选项，就可以加相应的好感度。对应选项的话应该怎么说你自己决定，不过你选的选项也是你自己决定怎么说的方向，意思要保持一致，否则选项无效，不会增加好感度。”那个人工客服顿了顿继续说道：“好感度你刚才已经看到了凌肃头上的红条，旁边会显示具体数字是多少。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和你真实世界的一样，一般不会额外干扰游戏的正常进行。”
　　“既然是游戏非攻略结点能不能调快点时间。”
　　“不能，我们是完全体验感的游戏，一切都必须是仿真的。”客服有气无力的说着，说完连打了几个哈欠。
　　“我呸，你们杀个人还这么讲究！变态。”
　　“是的，我们是完美主义。”
　　“那游戏里的时间和外面时间流动速度一样吗？”
　　“不一样，大概外面一秒这里面一天。”
　　“这个社会感觉发达程度和我们哪差不多呀，手机电脑什么应该都能用吧？”
　　“当然能用，但是不能与外界沟通。”
　　“嗯。”林程不再说话，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钟表走动的声音，终于林程再次开口问道：“那你是真人吗？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
　　“是真人，至于第二个问题，以后再告诉你。”
　　不一定会输。他想了想自己这30年来生活虽然不算事事如意，但也算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太大的挫折。这一部分得益于他没心没肺，知足常乐的性格，一部分得益于老天确实待他不薄。但是他却过得不够潇洒，始终掩盖自己的性别取向。不过瑕不掩瑜，这辈子马马虎虎也还算入得了眼。自己父母已经退休，养老金也够，就是要让他们伤心了。不过自己又不一定会死在这里，一定可以出去的。希望这起恶劣的“拐卖欺骗案”可以快点被警察侦破，万一不幸他到时候死了，也算是死的轰轰烈烈，这种高科技的犯罪他也是第一次见，是能被写进教科书的级别了。少年时看动漫的英雄为了理想燃烧的轰轰烈烈，就是燃尽了自己也有他们的精神流传，把还懵懵懂懂的他感到的稀里哗啦。长大了明白这不过是妄想，现在他竟然有机会可以“流传”，不过却是用这种方式，林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既然是最后的日子了，那就至少要高兴点”，而且”林程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嗯，胶原蛋白充足，”继续向下摸了摸自己的腰，感受到了这具年轻的身体上的蓬勃活力，肌肉的线条，八块腹肌，是他早早就没有的。并且竟然还给他拉了个对象，补充了他现实世界的不足。
　　“你们建模还不错啊。”林程打开手机不经意的说着。
　　客服有些惊讶，打趣的话说不出口，愣了一会还是老实的道了谢，同时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
　　“看电视剧。”
　　客服彻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是看到他点开的剧还是不留情的脱口而出，“什么呀，你什么品味，怎么跟个老年人似的，这个剧很无聊的，换一个换一个。”
　　“爱看看，不看拉倒。”
　　“呵。”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