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转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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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刚过完春节，可空气中依然带着寒冬腊月刺骨般的寒意。
而高三的生活更是没有因春节的到来而放慢脚步，反而越发紧张起来。
仅仅十几天的假期过后，教室里早已如年前一般拥挤。各科的书本，练习册，草稿纸如杂草堆积在课桌上。
成绩好的那些三好学生，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坑着头，可谓是达到身心合一最高的修仙境界。铅笔在纸上略过，“沙沙”的有些刺耳，然而却越可以激发她们做题的欲望。
成绩差的学生像是早已看破红尘，独自逍遥。面前零食堆积如山，抽屉里手机，ipad一样不少，课上和老师抬杠，课下和基友打闹。每天把老师苦口婆心的几句话背上几遍。
就这样，坏学生看不惯好学生的自命清高，目中无人，好学生看不惯坏学生的无所事事，不务正业。
许是因年前刚下过雨，这几天天气格外的好。即便是午后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洒在身上，依旧暖洋洋的，带着一丝眷睐。
走廊里时不时路过几个上厕所或是买小吃的同学，每路过一个窗口时，总是状似不经意回头，偷偷瞟一眼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抬手将翘起来的头发抚平，或是将歪向一边的领口拉正，然后又迅速回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狗贼，看招”
一个宛如大斗的声音从教室的某一个角落蹦哒出来，又瞬间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淹没。
只见一个白色纸团从黑瘦干枯的的手中呈抛物线轨道飞离出去，直直砸向在最后一排的拐角处。
许宸靠在墙边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出于人的一种本能，对危险事物总是有预知的，一抬头就看见白色物体向自己脑门飞来，心中一惊，瞬间将头偏向一侧。
白色纸团将将的从耳边略过砸进身后的白墙上又掉落下来。
许宸转过身看向被纸团砸过的墙壁，上面粘着黄绿色的脓状液体，自上而下往下滑走，下端扯着粘丝和白色纸团连在一起，纸团因破裂，残留在里面的液体淌在了地面上。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格外恶心。
许宸想，要是刚刚没有躲过去，那么现在脸上就如同这面墙一样……
卧槽……真特么恶心。
许宸盯着那团恶心巴拉的纸，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兔崽子暗算他。全班几十个人，就只有杨凯这个兔崽子得了重感冒，一天到晚鼻涕刺啦刺啦的，就跟小溪看见大海，一个劲的往外淌，不是这兔崽子还能有谁，竟然敢暗算他。
他从座位处站了起来，暗暗咬牙，阴暗的目光穿梭在教室的各个角落，寻找罪魁祸首，最终停留在最前面的讲台处。
他勾起嘴角的一侧阴阴的笑着，随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尖裹着一层纸伸进鞋坑最深处，在里面使劲的戳了几下。
伴着课间的嘈杂与吵闹，三步并两步迈向讲台，一把拽出藏在讲台底下的杨凯。杨凯蜷缩着身子双肩抖动。
许宸胳膊一伸，在后面卡住他的脖子往后勒，青色的筋脉在胳膊上游走，稍一用力就将他带向自己。脑袋贴着他的耳边，看向他颤抖的双肩，咬牙切齿：“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敢暗算你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杨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双肩因大笑再次颤动，双手攀在他强力的小臂向外挣脱，给自己补足一丝空气，口中却丝毫没有服软：“呸，你个二逼卵子，还不快放开你爸爸，小心爸爸揍你。”
杨凯笑的好不犯贱，任谁见了都有一种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前排几个三好学生对他们这种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早已见怪不怪，抬头看了一眼又各自沉浸在题海中。
“宸哥，这丫的挑战你的权威，揍他！”
不知是谁在后面说了这一句，引的周围几人全体起哄。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许宸用余光很快在那群人中找到带头起哄的人，那是全校有名的二赖子，老油条，叫王硕。老师对他的态度四个字“自生自灭”，长着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成绩不好，家庭条件也不好，自己自暴自弃，上课迟到早退睡觉看小说玩手机打架旷课偷东西，样样有他。连年级倒数第二都看不起他，因此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都叫他“赖子”。
歪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抬起下巴，隔空向他喊话：“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ibi.”
话音刚落，又引起一团哄笑。
谁不知道杨凯是许宸罩着的，他们俩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人从小就穿着开裆裤在一起胡闹，长大了也依旧如此，杨凯是早产儿，从小发育就比别人慢，又黑又瘦，跟个初中生似的，看着特好欺负。
高一的时候，隔壁班的老大趁许宸不在将杨凯堵在厕所里抢了钱还揍了一顿，许宸上课回来看见满脸是伤的杨凯缩在座位上，二话不说单枪匹马的闯进隔壁班，班主任气急败坏跟在后面追了出去，许宸一脚踹开后门，一瞬间走廊上人满为患。在隔壁班的老头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把人给打了，走前还撂下狠话“以后谁要是动杨凯一下，老子保你一个月之内上不了学。”
最后的最后许宸则是被班主任轻飘飘的一句话叫回班去，许宸的班主任出了名的要面子，自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己的学生，更何况这事的起源本就是隔壁班的错，也就把他带到隔壁班，当着全班的面象征性的教训了两句，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因此许宸讲义气，重情义的形象提升了不少。
经过此事之后大家都暗地讨论，宁愿当面欺负许宸也不会暗地欺负杨凯。
从此许宸一战成名，本就长的阳光帅气，更是掳获不少芳心。
许宸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嘣咔嘣”的声音，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虽说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关键时刻还是毫不心软的。
杨凯本就做好被虐的准备了，以他对许宸的了解，对方必定是准备了更恶心的东西才找上门的。杨凯正在心底盘算着怎样抵御即将到来的异物侵袭，一个不查，便让一团白纸堵住了嘴，还不停的在四周摩擦着。杨凯一惊，反射性的抱住拿着纸团的手，用力向外拉远。似气着又似惊着。
“许宸，你可真tm恶心”手背快速向身后，在他腰上扭了一下立即挣脱出来，瞪着黝黑的大眼珠用余光看向他。
嘴唇处似乎还残留着脚臭的味道，隐隐的传向鼻底环绕在四周。拿着衣袖使劲蹭了两下似乎可以减少心底的那点恶心。
后者像是将这句话当成了一种夸赞，面带微笑配合着点了点头。反问“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要不要再体验一下？”说着又作势台步走向他。
“你们在干什么呢？”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老头，手中的数学课本在门板上敲打着发出“碰碰”的声音，似乎在传达着自己的不满，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宸和杨凯对望了两眼，讪讪的回到座位上去。
高中时期，每个学生都会遇到一个让自己闻风丧胆的老师。不需要什么言语，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瞬间熄火。
不巧的是许宸所在的五班就和门外这个小老头碰上了。这是全校公认的最古板的老师，个子不高，皮肤又黑又糙的，上课总是板着脸，，说哪个哪个是重点，下节课我找同学上来解答，吓的学生不敢吭声。偶尔心情好和学生开个玩笑都会让底下的学生心惊胆战。仅仅往那一站就有一种威慑力。像上一辈的那种教书的老先生，古板，严厉，又因为他叫萧同，姓萧，他们私底下都叫他“小老头”，当然这三个字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叫出来的。
数学老头站在门外环视了一圈，见没人讲话才满意的走了进来，打开手上的卷子，抖了两下，声音有些糙很平淡：“把上节课的试卷拿出来，我们接着讲函数。”
大半节课下去，许宸坐在下面有些无所无所事事，这些内容每天都在重复着讲，该会的会，不该会的还是不会，讲来讲去还是那几个。后面的两排趴倒好几个，也只有前面的几个好学生才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
“许宸”
“许宸”
杨凯转头猫着身子隔空喊他，他们俩的座位隔的有些远，本来是坐在一起的，但介于他们俩人在一起实在闹腾，班主任就将两人给分开了，一个在第一组，一个在第四组，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在后面。班主任称这是一个天涯，一个海角，看他俩还怎么折腾。
杨凯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去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确定没发现自己才又转了回来。许宸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意思问他“啥事”。
杨凯可没他这么大胆，上数学课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小动作。又偷偷瞟了一眼讲台，让同桌往前坐坐，帮他当着老师，弓了弓身子，将大拇指指向身后的窗口，用口型和他比划“看窗外”。
许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左右望了望，窗口什么都没有，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转了过去，以为又是他的恶作剧，翻了个白眼，嘴里“切”了一声“无聊”。
“许宸，你在干什么呢！”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夹杂着一丝怒气。
突然被点名，许宸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向教室门口，班主任正站在那看他。一时间教室全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正等着看他笑话，毕竟高三生活太过枯燥，偶尔能看到哪个老师对某个人发飙也是可以缓解一下乏味。
班主任光秃秃的脑门被太阳射的有些让人睁不开眼，顶着十月怀胎般的肚子大步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向许宸，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突然一个抬手，砸向讲桌，一声巨响将后面两排趴着的人惊醒了，有些搞不清状况，接着就听见班主任语气中满满的严厉“这就是你们对待课堂的态度么，不想上都滚出去，别tm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你以为老师是你爹妈啊，还要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的一侧笑眯眯没有说话，氛围有些凝重，台下的学生吓的缩着身子僵在那，大气不敢出，眼睛盯着面前的试卷都快瞅出洞来，平时那几个挺能闹腾的现下也都老实了。谁都不想这个时候出去当炮灰。
许宸吸了下脸颊两侧，在心里冷哼一声，也不知道班主任今天吃什么枪药了。然而在心里将杨凯骂了个遍。
班主任缓和了情绪，向站在一旁的数学老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今天我带来一个学生”随后将头转向门外喊道“你进来吧！”
底下的人都下意识偷偷看着自己的同桌，在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伸着头屏着呼吸等着门外的人进来，好奇那个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好不好看，高不高。
只见一个少年抱着一摞书和校服走了进来，步伐不紧不慢，随着几十道目光移动着，嘴角微抿，站在班主任身旁。
许宸撑着头转向了一边，没去看他，有些不屑，不就是来个人么，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难不成还能看出花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偷偷塞到嘴里。他就说班主任这头秃驴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原来是在这给新来的立威。
按说在这种时刻老师都不会怎么管学生了，除了那些成绩好的管的会紧一点，其他人他们早就放弃了，只要不打扰他们上课，学生在底下睡觉什么的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天班主任发火无非就是想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不巧的是许宸被他拿来当了炮灰。倒不是怕他，只不过马上就要毕业了，许宸不想闹啥不愉快的事。
一瞬间，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他长的真好看。”
“嗯，是啊是啊，好帅啊。”
“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他怎么现在才转过来。”
“装逼，长的真丑，还没我帅，一看就是小白脸。”
班主任显然没有心情在这听他们八卦，用手拍了拍讲台，教室又瞬间没了声，对少年说“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年站在原地，默默地看向底下，缓缓开口“大家好，我叫顾野”。
教室里很静，声音像是一股清流划过人的心底。温柔，干净。
许宸心中一动，不觉得就转过脸看向讲台。就是这么轻轻一瞥，或许就早已注定了结局。台上的少年垂下眼，就那么沉默地站在那，让人不敢轻易上前打扰。教室有些昏暗，将退的残阳烧红了半边天，残余的光线打在少年的身上，像是舞台上的灯光效果。许宸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强而有力。
他见过他，在精神病院
“你自己找个空位子坐吧”
班主任似乎没有想要管他的意思，打完招呼就走出了教室。一出教室就咧着嘴，甩了甩手，刚刚没掌握好力度，现在整只手都是麻的。
顾野环视了一周，只有最后面的一排有两个空位置，一个旁边有人，一个旁边没人。
数学老师又在上面滔滔不绝的讲着练习题，
顾野抱着书本走到后面的空桌，和许宸隔着一个走道。
许宸看他路过自己，压低声音叫他“喂，这里”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顾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将书本整理好，又把校服套在身上。因为没有试卷，只好把数学课本掏出来。
数学老头向后看了一眼“那个新来的同学，没有试卷就和你旁边的人看一张，但是，不要借此讲话。”但是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像是故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许宸笑笑，他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
他试卷早不知道丢哪去了，上哪去找。随手扯了张试卷放在两人中间。
顾野听着上面正在讲填空题第12小题的向量，看的却是语文古诗词鉴赏。不由看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哎，原来你叫顾野啊！”许宸弯下腰，将头埋在书底转脸找他聊天。
“那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声音有些抱怨。他还记得第一次和顾野见面的时候，临走时由于好奇就问了他名字，没想到对方很帅气的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没听到回答，许宸看着他，眼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不会忘了我吧？我们之前见过，就是在…”精神病院，我还帮过你，可后半句却没说出口。
是啊，在精神病院见过，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气氛有些微妙，许宸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记得”温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许宸看着他，有些惊讶，他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人想主动承认。
其实顾野的确不想承认，也不想说话，今天浑身不舒服，又跑了一天，办各种各样的手续，忙的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只想坐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可他刚刚看到许宸原本明亮欣喜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回应了他。可能是因为曾经帮过自己吧。
许宸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他一副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没再自讨没趣，老老实实地趴在桌子上。
杨凯转过头小声嘀咕着“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他刚刚一直看他们，看到许宸把新来的叫过去和他一起坐，有说有笑的，压根没发现他在看他。
就这样安然的度过一个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一下课杨凯就站起来向外走，边走边扯着嗓子冲后面喊“许宸，吃饭”。
现在是饭点，正是人多的时候，稍一去晚点就人满为患，一般一下课他们就立马冲出教室往食堂跑。
许宸起身看了身旁的人一眼，碰了一下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顾野，问道“你去不去，要不一起？”
顾野趴在那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了，结果被许宸一胳膊给弄醒了。微微侧头，眼神还带着倦意，看着他问“嗯？你刚刚说什么？” 他记得自己快睡着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对自己说了什么，只不过没听清。
杨凯在门口等了半天没有见许宸出来，有些不耐，再磨蹭饭都凉了。向里面催促着“许宸，你丫的还走不走？”
天色渐暗，原本湛蓝色的天空变成暗蓝色，教室里没开灯，不知被谁出去时顺手给关了，看什么都是黑乎乎的。窗外传来校园广播里播放的钢琴曲，难得宁静。
许宸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可以分辨顾野的五官，以及疑惑的眼神。短暂的几秒后许宸移开了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啧了一声“没什么，快去吃饭吧。”说着就已经迈出了教室。
顾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随后又趴了下去。下午本来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结果现在饿过头反倒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
若大的教室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显得更加空旷。偶尔有一两个学生从楼道走过，惊醒头顶的灯光。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许宸他们来到食堂各处都排满了人，杨凯一直在旁边抱怨，要不是许宸在那磨蹭，他们早就吃上饭了。从教室门口抱怨到食堂一楼，从食堂一楼抱怨到二楼。直到许宸不耐烦，抡起胳膊往他身上招呼才不情愿的闭上嘴，但满腔的怨气依然久久挥之不去。
一月的天，食堂里依旧打着暖气，四周有些嘈杂。杨凯坐在许宸的对面吃着兰州拉面，热气遮住了双眼，有些模糊不清。想起课上的那一幕，看了对面同样吃着拉面的许宸，忍不住问道；“喂，你跟那个新来的很熟啊？课上跟他有说有笑的。”
许宸嘴里吃着面，口齿不清“你见我和谁不是有说有笑的”将口中的面咽下去，脸往他跟前凑，贱贱的一笑，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吃醋了？”
杨凯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气结，这都什么跟什么。翻了个白眼，懒得追问下去。
两个大男孩，面前的一大碗面几口就哗啦下肚。杨凯摸了摸肚子，觉得还是有点空，看向许宸旁边的掉渣饼，贼贼的笑着，将手伸过去；“你吃得了么，我帮你分担一下吧。”
“去，一边去”许宸眼疾手快将东西拿到手中，站了起来“要吃自个买去，这个我留着当宵夜。”
“我去”杨凯跟在后面不满“没爱了。”
抱怨归抱怨，但还是追了上去，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食堂。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声音太过吵闹。仅仅一顿饭的功夫，五班转来新生的消息就已在学校传开。前排的人时不时回头向后看几眼，小声议论着。窗外也集聚着不少人，来来往往向里面张望。
顾野趴在桌子上睡不着。他能感觉到十几道目光不时的在他身上流连着。
好奇的、不解的、善意的、敌对的
不管是什么都不想理会
许宸和杨凯排走进教室，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后面的那个位置。
果然还在睡觉
许宸觉得自己快疯了，竟然担心起后排睡觉的那个人吃没吃饭，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那么一个细心的人。
呵，真是够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声响，顾野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白色塑料袋摆在面前，透过袋口，鼻尖传来一阵香气。
转头，寻问那人什么意思
许宸用脚将板凳往后扯，从空隙处坐下便倚在墙角，寻着一个舒适的姿势，而后解释道“买多了，吃不完，丢了浪费。”
顾野点头表示知道了，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许宸有些不奈，给就吃，哪这么多废话，皱着眉头“没多少钱，又不是专门为你买的，就是觉得丢了浪费。”
顾野见状也没再坚持，两个大男人在这为几块钱争来争去，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但他自知没有吃白食的道理，于是默默在心中记下这份善意，以后有机会了再偿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