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卿家月影

6、第 6 章

　　白起本来准备睡觉了，可是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一样，让他感觉空落落的。
　　于是他打开窗户想透气。
　　然后就听到了银杏的声音。
　　白起第一下觉得这声音不太对劲，这确实是银杏的声音，但是声音却带了醉意和哭腔。
　　银杏怎么了？
　　他心下一紧，就飞出了窗户。

　　抱着银杏回来的过程中，白起才发现，原来她这么轻。
　　银杏喝醉了就安安静静的，偶尔也会喃喃说些酒话，比如现在。
　　白起低头凑近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然后就笑了。
　　银杏喃喃自语的，都是“白起”两个字。
　　白起没有带银杏回她家或者回自己家，他选择把银杏带到了他们高中母校的天台。
　　今晚月色很好。
　　很温柔。
　　让白起想到银杏平日里注视着自己的双眸。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孩？
　　长的漂漂亮亮很有气质是大家闺秀的感觉，出任务的时候却气场十足，从来不害怕不犹豫，有着与她外貌不符的果敢坚毅，甚至比警局有些男警官都要出色。
　　很多时候白起都会在心里佩服她。
　　明明就不是咄咄逼人的个性，温柔似水，坚持某样事情却总是让人不送拒绝，比如坚持跟他出任务，坚持不让他吃泡面，坚持每一次为受伤的他上药，还有……坚持……喜欢他。
　　高中的那些岁月，他的眼中只有悠然，他不知道银杏的存在，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孩为了他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梦想。
　　而现在……
　　白起不由自主带上点点笑意，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这么有毅力，一次一次用她不温不火的坚持撞击他的心。
　　让他……不得不退步。
　　当再度遇上悠然时，他的心已经被银杏填的差不多了。
　　填的差不多也就是再也容不下其余爱情的空间了。
　　白起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手扶着天台的栏杆，怀里是站不稳的银杏。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这么亲密吧。
　　他在她面前一向极克制，极不解风情。
　　所以银杏可能永远不知道每一次帮他上药时，她白嫩的手触碰他炙热的肌肤时白起体内的暗涌。

　　夜晚的风很轻柔。
　　银杏在风中慢慢酒醒，睁开双眸看到的时亮堂堂的月光，感到自己倚靠在一个令人无比安心的怀抱里。
　　还有跟着微风一起的熟悉的男性气息。
　　“白起？”银杏没有回头。
　　“嗯。”
　　身后传来的低沉男生让她忍不住淡淡笑着。
　　“我们在干嘛？”
　　“……晒月亮。”
　　银杏没有说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醒着，她只是无比贪恋现在这个胸膛。
　　如果是梦，就别醒了吧。
　　“白起，我想唱歌。”
　　银杏轻轻开口。
　　“好。”白起也轻声应允。
　　“我看透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的回忆
　　清除的不够干净
　　……”
　　银杏轻轻唱着《他不爱我》。
　　好听。
　　但是，很悲伤。
　　白起听着听着，心房涌上痛感，那种原本陌生却在银杏出现后越来越熟悉的痛感。
　　后来他知道，那种感觉，叫做心疼。
　　在银杏的歌声里，他想起了银杏来警局第一天告诉他的那些话。
　　“白队你好，我叫银杏。是跟你同一个高中但小你两届的学妹，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是你是我自高中起就不变的信仰。白队。从今天起，我要追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这样。”
　　银杏说出那些话的神态就好像在说着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神态淡淡，语气淡淡。
　　却让当时的他无法拒绝。
　　仿佛一直都是这样，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妥协和让步的，就只有银杏。
　　“别唱了。”白起突然轻声打断。
　　“为什么。”
　　“换一首。”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不那么忧伤的歌。”

　　后来银杏唱着唱着就累了，然后慢慢在白起的怀里睡去。
　　白起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发现银杏锁骨下的纹身。
　　“B Q”。
　　他记得那个位置是曾经银杏为了挡子弹留下疤痕的位置。
　　消不掉了吗？
　　白起轻轻俯下身，吻上那个纹身。
　　你所有受的伤，都刻在我心里了。
　　晚安，我的女孩。

　　白起离开后，蝴蝶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尴尬了。
　　她能感受到许墨注视着她的目光。
　　别无他法，蝴蝶选择继续视而不见地往前走。
　　“蝴蝶。”
　　刚伸出的脚还未落地，蝴蝶就听到了许墨的声音。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直到许墨快步赶上她轻轻牵住她的手。
　　“蝴蝶。”他再度唤她，声音温柔似水。
　　但是蝴蝶心情就没这么好了。
　　叫叫叫，叫魂吗？
　　她本想不耐烦地抬头给许墨一记冷眼，却在看到那双眸子的时候瞬间失了神。
　　许墨的双眸不再那么幽深，盛满的全是思念的憔悴。
　　饶是蝴蝶的冷若冰霜，也瞬间被融化。
　　像上次一样，许墨把她抱紧。
　　蝴蝶没有伸出手回抱住他。
　　“我好想你。”许墨慢慢的说，“我感到自己快被思念侵蚀透了，可我没有办法，抱歉，我只能这样偷偷出来见你。”
　　“……嗯。”蝴蝶应了一声。
　　许墨松开她：“弄疼你了吗。”
　　蝴蝶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她没有拒绝许墨的并肩走。
　　就让许墨送她回一次家吧。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许墨，”走了一段距离，蝴蝶突然开口，“你知道吗，就像这样，跟你一起慢慢走着，竟然是我以前期待那么久的事情。”
　　“是吗？”许墨温和的声音响起，“抱歉让你期待那么久，那现在呢，你现在还期待吗？”
　　蝴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反问许墨：“你可以吗，你可以承诺我，未来的每天都像这样陪我走走吗？”
　　许墨沉默了，没有说话。
　　他真的无法保证，给蝴蝶一个未来。
　　“许墨，你总是这样，之前跟我暧昧不清的时候，若即若离。现在，你说了你心里有我，却还是这样若即若离。你总是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不让我干涉。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是你这样我才会担心。我不敢跟你有以后，我怕你有一天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能承诺我，说你爱我，这样的话，哪怕明天就去赴死，我也毅然决然陪着你。”
　　蝴蝶的声音带了点委屈，带了点绝望，让许墨心房的痛意明显。
　　许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真的爱蝴蝶，想独占她，但却又不知道，能不能对她负责。
　　蝴蝶不会知道她是多么出色的一个女人，冷傲，优秀，那么让人望尘莫及，却又这样死心塌地地对他好。
　　那么高傲的蝴蝶却愿意为了他许墨忍受见不得光的暧昧的感情。
　　她的一切的一切，也都那么吸引着他。

　　“许墨。”不知不觉已是到了蝴蝶家楼下，蝴蝶又开口问他，“你接近悠然，是组织的任务吧。”
　　“……是。”许墨回答。
　　“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蝴蝶仰头直直看着他，路灯暖黄的光打在她漂亮的脸上。
　　“……情非得已。”好半天，许墨才吐出这四个字。
　　蝴蝶满意地微微勾起唇角：“那么，许教授，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喝杯咖啡再走？”
　　“……”许墨犹豫，眸色晦暗不明，“……你……确定？”
　　“无比确定。”蝴蝶轻轻吐出几个字。
　　她看着许墨脸上翻滚的情绪，想着将心事藏的极深的一个人到底是在自己面前露出了这样纠结矛盾的神色。
　　然后她看到许墨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她听到他说：“好。”

　　上楼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蝴蝶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钥匙。
　　门锁打开，大门关上。
　　蝴蝶转身看着许墨，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蝴蝶青涩的试探像极了组织里最烈性的春药，却让许墨更加难以抗拒。
　　这一个缠绵的吻让两人逐渐失控。
　　而许墨还有些许理智，蝴蝶看出他的退缩，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字一顿：“许墨，你若想让我安心等你，只有这一种方法，我只有完全拥有你，我才能放心。”
　　许墨挫败的叹息，放任情欲燃烧，然后他低哑的说道：“那……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