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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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的心情最近非常的糟糕。自从她的女儿被茨因家的小子从马上撞下来后，就变得十分沉默，也不再亲近她的父亲和母亲了。
万历是来自东方的贵族，因为出色的经商能力和与政客打交道的手段，在罗德普利西也混得风生水起，几年前被封为了伯爵，是罗德普利西城内势头正猛的新贵。其他的贵族都有意结交，万伯爵与夫人便经常赴些宴会，参加舞会，万历有个女儿，站稳脚跟后，便不再经常亲自赴宴了，而是由夫人带着女儿去参加一些下午茶会，去马场骑马，结交一些家里有同龄人的贵族。
他忙着将东方的丝绸茶叶转运到罗德普利西，规划更多的路线，便有些忽略了家人，直到夫人与他哭诉女儿被莱恩·茨因从马上撞下去，变得沉默寡言了，他才注意到女儿的变化。
“茨因家没有来道歉吗？”万伯爵问道。
“茨因公爵夫人来看过晴晴，但是莱恩那个小子没有过来道歉。”万夫人哭哭啼啼地道，“我要我女儿变回原来开开心心的样子。”
“我知道了，”万伯爵揽过妻子的肩膀，安慰了两句，“公爵夫人来过了，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都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晴晴不是也没伤到嘛。”
万夫人并不满意丈夫的态度，低着头不说话。
“好啦，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拜访茨因公爵，晴晴如果真的被吓到了，她也得自己走出来，得去面对这个问题，让她自己去和茨因家的孩子说，如果不小心冒犯了人家，我顶着。”
万夫人满意了。
万小晴最近只在自己住的这个巨大的庄园内走动，她也不太敢要求自己出去逛一下，周围的人都一副很熟悉自己的样子，她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像往常，会引来麻烦，便一直十分谨慎。
不过，在庄园内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食物，每天都有漂亮的裙子穿，还有会编头发的小姐姐，万小晴过得比较满意。
“做任务啊！你不要被资本主义的生活迷了眼！”小洛注意到万小晴有些消极怠工的倾向，便每日都在她耳边唠唠叨叨。
“知道了。”万小晴掏了掏耳朵，提着漂亮的小裙子，从小花园离开了。
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自己好像是这座庄园主人的女儿，庄园的主人是一个伯爵，醒来时看到的女人是伯爵夫人，也就是她的母亲。
所以她猜测，自己回到了这个身份少女时期的时间线，而入侵者，那个有着深蓝色眼睛，黑色头发的男人，应该也对应着回到了少年时期的时间线了……还有他的同伴，万小晴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也许是金色的头发，但是她也不太确定，当时的光线很暗。
“我忘记问了，”万小晴突然停下脚步，“他们为什么会有枪？”
“程序自带的吧，”小洛回答道，“其实也不算是枪，是一种可以杀死人精神的武器，我们很多人就是死在这个东西上面了。”
“你们不能给你们的人加上什么防御的程序吗？”万小晴又问。
“有点难……”小洛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入侵者那边对虚拟空间的研究开发技术比我们高一点点……”
“哦——”万小晴拖长了声音回了一句。
小洛不说话了。
到餐厅的时候，万伯爵和万夫人都已经坐下了，万小晴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今天好像吃的是羊排？还有西红柿和蘑菇汤。
“快来坐，宝贝。”万夫人笑着看向她。
万小晴坐到了万夫人旁边。
“今天下午，”万伯爵开口道，“我们去拜访茨因公爵。”
万夫人在旁边观察了一下女儿的神色，看她依然专心致志地切着小羊排，没有露出抗拒或惊慌的神色便放心了。
“好的父亲。”万小晴回答道。
吃过午饭才过了一会儿，万夫人就到万小晴的房间帮她挑衣服了，此时万小晴正仰面躺在柔软的床上休息。
“母亲……”她翻了个身接着躺尸。
万夫人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拉开衣橱开始挑衣服。
“你看这个金绿色的长裙怎么样？再配一个珍珠的小手包。”
“红色的好像也不错。和这个帽子很搭。”
“哎呀这个鹅黄色的好像没穿过几次，晴晴，快起来试一下。”
万夫人对于装扮女儿这件事好像有无尽的热情，平时的穿衣打扮就算了，一到赴宴或是拜访哪家友人的时候，便会化身战斗力最强的那一个。
万小晴试了几身搭好的衣服，最后万伯爵在楼下催了，万夫人才纠结地选了一身浅黄色的长裙，搭配的白色小礼帽，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我女儿最好看了！”万夫人在万小晴额头上亲了一口，挽着女儿的手下楼了。
现在大概是在春天到夏天的过渡季，草地上显出一片嫩绿色，阳光不冷不热。
万小晴坐在马车上，旁边是万夫人，对面是万伯爵。
她有点紧张，看到马车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小盘点心，便要伸手去拿。伯爵夫人忙拍掉了她的手。
“刚吃过饭，路上不要吃东西了。”
然后又把万小晴被拍红的手握到手里揉了揉。“乖孩子，一会儿去吃下午茶。”
公爵事务繁忙，在马车里的这点时间也不休息，而是拿了本书安静地看着。
公爵的庄园离得并不远，驾车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万小晴和家人下车后，就有侍者过来领着马车夫去停放马车了。万伯爵和万夫人一下车就端起了严肃又亲切的神态，步子不急不缓地走进了庄园，万小晴跟在万夫人身边，悄悄四处观察了一下，感觉和自己家的庄园差不多的样子。
万夫人看到万小晴小心翼翼的动作，便牵起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要怕。
“咦？”小洛突然出声，“检测到入侵者的数据，就在这附近。”
万小晴不动声色，温顺地看着前方。
茨因公爵和公爵夫人就在庄园等候，公爵大人与万伯爵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让公爵夫人招待万夫人和万小姐，带着万伯爵去书房谈公事了。
“走吧，我在花园摆了茶点。”公爵夫人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领着两人去后面的小花园了。
公爵夫人容貌十分精致，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夜晚的天空，让人看着便感到十分宁静，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像金色的绸缎一样美丽。
茨因公爵是黑色的头发，浅棕色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十分威严，笑起来又很亲切的样子。
万小晴根据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样貌，分析出，大概小洛检测出的入侵者就是他们的孩子，莱恩·茨因，那个她在酒馆二楼见过的，有着黑色头发，深蓝色眼睛的男人。
“怎么没看到茨因少爷？”万夫人状似无意地问道。
“哦，菲利斯家的孩子过来了，莱恩和他在楼上的房间呆着呢。”公爵夫人回答道，然后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万夫人身旁的万小晴，问道：“孩子，你是想和我和你的母亲，一起去喝下午茶，听些大人之间的闲聊，还是去楼上找你的同龄人，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万夫人也转过头来看她。
事实上，万小晴对公爵家里的下午茶茶点比较感兴趣，她还记着自己在马车上没能下口的小饼干。然而，两位夫人似乎并没有给她太多的选择。
“那我去找……朋友玩啦。”万小晴微微低头，屈膝给两人行了一个礼。只是模仿在伯爵庄园看到的其他侍女行礼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做的。
万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去吧，走之前我让安卡去叫你。”
安卡是万夫人身边的侍女。
万小晴点点头，又看了公爵夫人一眼，她仍然微笑着看着她，随后指了一个侍女带万小晴去找她的儿子了。
万夫人看着女儿走远的背影，想着，要不要再找个礼仪老师过来，几日没出门，女儿的礼仪好像又退步了。
然后转头，继续保持着良好的社交礼仪与公爵夫人一边闲谈，一边往花园走去。
“小洛，我感觉我这个身份也有十五六岁了，为什么公爵夫人还让我去找‘同龄人’玩？”路上，万小晴落后侍女几步，小声问小洛。
“不知道……BUG吧……”小洛回答。
“这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他又解释道，“也许有的地方在生成虚拟世界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被模糊化处理了。”
“嗯。”万小晴理解了，这和她运行程序是一样的。
“那你们改不改？”她又问道，“我帮你们找出一个BUG来。”
“小问题，不管了，”小洛有点哭笑不得，“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数据拿回来。”
“好的。”万小晴回应道。
莱恩·茨因的房间在南边的一栋楼上，二层，侍女把她带到楼下后，指明了房间就离开了。
小楼修得很漂亮，外面有栽种高大的树木，叶片间有嫩黄色的小花点缀其间，让整个环境看起来非常柔和亮丽。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这里风的流速也不快，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万小晴正眯着眼抬头看这栋建筑，突然看到二楼窗帘后闪过一个影子，她猜莱恩·茨因和他的小伙伴看到她了。便整理了一下裙子，迤迤然走进了小楼。
小楼没什么侍从和侍女，采光良好，随处都有挂色泽浓丽的画作，或是造型奇特有趣的雕像，可以看出来小楼的主人性格活泼，生气勃勃。
她踩着铺了厚厚地毯的楼梯上了二层，在最南边的房间挂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万小晴不得入内”
万小晴邪笑了一下，你不让我进，我偏要进。
她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道：“谁？”
“万小晴。”她回答道。
“你来干嘛？”里面的人声音闷闷的，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开门。”她说。
“我才不开，你不要进来。”里面的人回答。
“哦……”万小晴思索了一下，“好吧，那我去找公爵夫人了。”她靠到一边的墙上，墙上贴了花纹繁杂的布帛，靠上去一点也不凉。
“找我母亲干嘛？”里面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了。
“告状啊。”万小晴回答地理直气壮。
“噗——”屋里有人笑了，随后是几句模糊不清的打趣的话。
“罗伯特你闭嘴！”少年的声音清晰有力，然后他噔噔噔地跑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你进来吧。”他说。
少年的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一头黑发略卷，虽然脸上一副生气的表情，但是配上精致的面容，更给人一种小动物在撒娇的感觉。
他的身体还没有抽条，才将将与万小晴一般高的样子。
万小晴忍不住呼了一把少年微卷的黑发，在他炸毛之前溜进了房间。身后少年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大概十七岁左右，明显比身后的少年要高了一头，他正靠在窗边安静地打量闯进房间的少女，金色的头发仿佛和阳光融为一体了。
“你来干什么！”莱恩·茨因气冲冲地走到万小晴对面，抱着肩膀盯住她。
“我是不会道歉的，是你自己骑马没骑稳，还差点把我拉下去，你竟然说是我把你撞下去的，你这个讨厌鬼！”莱恩朝她吼道。
“一个绅士是不应该对女士大喊大叫的。”万小晴揉揉耳朵说道。
“你！”莱恩看起来更生气了，但是他也只是瞪着她，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少年炸毛的样子，万小晴就有种想要逗他的冲动，也不知道是触发了自己什么隐性的恶趣味。
“任务任务！”耳边小洛提醒道。
但是这次万小晴不想轻举妄动，她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接触入侵者，不然万一自己又无意间触发了什么，被干掉，又要重新熟悉新的时间线了。
之前莱恩·茨因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还污蔑莱恩，说是他撞下去的，从这点可以看出，万家的小小姐这个身份的人设是一个调皮又有点坏水的小姑娘，这个好扮演。
万小晴微微抬高下巴，慢慢眨了两下眼睛，细密乌黑的睫毛像黑蝴蝶翩翩的翅膀。她的神态变得有些高傲，也有些让人讨厌了。
至少莱恩看到她熟悉的神情，是讨厌的。
但是靠在窗边的少年，罗伯特·菲利斯不是这样想的，少女容颜明艳，即使是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也像一只羽翼未丰的白天鹅，可爱又好看。对，他是颜控。
“莱恩·茨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撒谎吗？”万小晴问他。
少年明显没想到对面的少女会说起这个，他皱着眉头有些抗拒，但还是回应道：“因为你是个坏女孩。”
“你才是坏孩子！”万小晴快速地反唇相讥。她现在有点进入扮演讨厌鬼角色的状态了。
万小晴打算今天解开这个“坠马”的结，至少要能够成为莱恩·茨因不再抗拒的人，然后慢慢成为他的朋友，想办法争取持续接触时间，扫描寻找数据。
少年已经很怒气冲冲了，没有办法再更生气一点，于是只是抱着手臂不说话。
罗伯特在一旁看戏，嘴角带着隐约一丝笑意。
“我告诉你，”万小晴靠近莱恩，少女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玩。”她看起来很认真。
“你又胡说什么。”莱恩身体稍稍后倾想远离她一点。
“你讨厌我，所以不想和我一起玩，但是我想。”万小晴不再靠近，她抿着嘴唇，嘴角向下耷拉，有点粉饰的不是很好的难过的意味。
“你每次都是……我讨厌你。”万小晴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莱恩自由地喘了口气。
万小晴捏着自己的裙子，权衡着要不要说出类似，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这样听起来比较容易被当真的话。
莱恩脸上露出些许错愕的表情，坏女孩今天吃错药了？
万小晴最后还是说了，“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但是说得又快又急，听起来有种心虚的感觉。她自己也意识到了，然后立刻提着裙子跑出了莱恩的房间，一路跑到小楼前面的大树下，才停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在干嘛？”小洛问。
“做任务啊，这是前期铺垫。”附近没人，万小晴便小声地和小洛交流起来。
“有用吗？”小洛有点不明白。
“如果你不想看我拿到‘二杀成就’的话，就这样做。”万小晴回答。
她喘够气了，就直起身子，慢慢往小花园方向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小洛有点惊奇，“目标还在楼里呢。”
“戏都演完了，我靠蛮力肯定抱不住对方半个小时。站那干嘛？”万小晴回道。
“蛮力……要不我绑架了他，然后握手半小时？”万小晴突然被启发了，开始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不行，我又没人，也没钱，对方现在的身份还是公爵之子，不好绑啊……还是先按计划走下去看看。”万小晴自言自语道。
“什么计划？”小洛问。
“太麻烦了，不说了。”万小晴懒散道。
小洛也就不再问了。
房间内，罗伯特从窗口往下看，看着少女慢慢地离开了这里，他转头看向屋里还傻站着的少年，“怎么看？”他问。
少年拧起眉毛，“她……她一直都挺讨厌的……我也不知道……”少年的语气越来越犹豫。
“她……她骗人的吧。”莱恩语气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哦——”罗伯特笑了，显然不太信他的样子。
“真的，你刚回来，还不太了解这个姑娘，她一贯会骗人，偏偏夫人们都信她。”莱恩解释道。
“那她都做过什么可恶的事情？”罗伯特笑着问。
“她……她……”莱恩被这样一问，却突然想不起来什么了，他隐约觉得不对劲，拼命去想，自己的意识却突然猛地被拉到高空，仿佛脱离了身体。
“莱恩？”罗伯特看莱恩发起呆来，叫了他两声。
莱恩的意识又一瞬间回归了。
“想什么呢？”罗伯特问。
“没有……我……”他发现自己又忘了，忘了几秒钟之前，自己在想什么了。
“算了，”莱恩有点烦躁地回答，“我想不起来了，但是她就是一个讨厌鬼。”
“噗——”罗伯特没忍住又笑了，“你这样就像没根据地诬赖一名小女士一样……”
莱恩又怒视他，于是罗伯特不说了。
“别说她了，来接着看我新得的模型。”莱恩招呼着小伙伴，凑到一起，把家族的工程师建造的水利设施模型拿出来，一起研究了。
这边万小晴已经走到了花园，漂亮的花架下，两个穿着华贵服饰，品茶姿态优雅的女士就像古老油画里定格的美景。
公爵夫人先看到了站在小□□一端的万小晴，温和的招手叫她过来。
“怎么了孩子？”公爵夫人问，“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万夫人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微微蹙眉，怀疑是自己的女儿又被莱恩那小子欺负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让自己的女儿独自去和莱恩·茨因谈坠马的事，可能有点太勉强她了。
“公爵夫人，母亲，”万小晴抢在万夫人开口前开了口，“我想起来一些事。”
两位夫人都看着面前柔弱美丽的少女。
“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后来才慢慢想起来，莱恩是要拉住我的，不是撞了我。是我自己没控制好马。”万小晴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公爵夫人嘴角的浅浅的笑容消失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孩子。”她的身上展现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而不再像一位温和的邻家阿姨了。
万夫人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她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说自己诬陷了公爵的孩子。
“对不起夫人。”万小晴低下头去。
周围静悄悄的，万夫人也没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万小晴脖子都有些僵了的时候，公爵夫人终于再次开口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孩子不是那种会欺负女生的人。”公爵夫人的语气淡淡的。
“你向他道歉了吗？”她问。
万小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吵起来了。”她的眼睛看着地面，肩膀也有点往下耸，看起来可怜又柔弱。
“找个时间和他道歉吧，”公爵夫人说，“我原谅你了，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孩子。”
她轻轻摸了摸万小晴侧边的头发，“过来一起吃茶吧。”公爵夫人终于又露出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万小晴微微松了一口气。
公爵夫人其实之前隐约察觉到，这个孩子的坠马不是自家小子所为，但是去问自己的儿子，他又憋红了脸，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撞的马，万小晴既然已经说了是他撞的，他若是否定，万伯爵家的女孩便会被扣上一顶“谎话连篇”的帽子，“顽劣”对于名门贵族的男孩子而言，杀伤力其实没有很大，而任何的负面评论，对于女孩子而言，杀伤力却很大，有时甚至是致命的。
她的孩子背负起了这件事，她作为母亲，完全尊重自己孩子的选择。
现在，这个女孩自己醒悟了，主动承认了错误，公爵夫人觉得，这孩子尚还是可教的。
而且公爵夫人也不可能怪罪万小晴，她的父亲万历伯爵手握东西方丝绸和茶叶的交易命脉，是罗德普利西城隐形的首富，又与多位主教交好，茨因公爵本就有心拉拢他，还动了联姻的念头，所以只要不是大错，公爵夫人都不会真正责怪这个身份特殊的女孩。
她姿态优雅地抬起手中精致的茶杯，微抿了一口，看着对面坐在万夫人身边，以不太正确的姿势拿茶杯喝茶的小姑娘，稍稍走了下神。
是不是要建议万夫人，给自家的姑娘，请个礼仪老师？
万小晴：这茶真好喝，点心也好好吃。
她抬头对公爵夫人笑了笑，浅淡的阳光中，这个少女美好得像遗落人间的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