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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话 失去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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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还没回来？」百里掠急了：「不行，我去找她！」
百里川、百里掠两人早在半小时前完成任务，难怪他会担心。
「青龙，他们回来了。」正当百里掠准备去找人时，尉迟凌拓指着外头回来的人，道。
他们看向尉迟凌拓指的地方。
果然是他们……百里青等人都笑了。
百里十七，做到了。
「乖，已经到了。」百里十七停下脚步，朝後面的‘鸭子’说道。
在看清四飞猫狼狈的模样时，就连百里青也失笑。
「我回来啦！」一见到他们，百里十七先是冲着跳上她帅哥老爸的背，‘勒’着他的脖子。
百里青差点透不过气。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问她老爸十七到底是什麽做的，力气那麽大！
「干得好，夜。」百里掠拳头轻敲了下仍巴在百里青身上的人。
「果然没让青龙失望啊！」百里川搔着她的头，宠溺地道。
她从高大的百里青背上跳下，笑。
「做得好。」百里青称赞道。
「别赞了，我会得意忘形的。而且，他们也有份啊！」百里十七下巴往四位属下站的方向点了下。
只见秦影似乎有话想说，却被欧阳炼阻止了：「十七会自己处理的。」
「好了，我们回家吧！」百里川示意属下们把四飞猫带走，便说道。
三个百里家男人并肩而行，百里十七古灵精一笑，迅速跳上百里川的背：「谢谢。」你的背。
被冲力撞倾向前的百里川怔愣後随即稳住，笑了：「不客气。」这家伙……
三个男人摇摇头，轻笑。
到家後。
「老公，回来啦！」一进百里家大门，诸葛音立即上前迎向她心爱的老公，和孩子们。
看着睡死的人，「成功了？」诸葛音细声问。
百里青点了点头，带着自豪和温柔微微一笑。
「太棒了！」诸葛音开心地替百里十七喝彩。
「不公平。」百里掠陡地一阵醋意袭来。
「干嘛啊？掠？甚麽东西不公平啦？」诸葛音看着高大的二儿子，奇异的问。
「我们也有第一次啊！怎麽老爸老妈就没有这样自豪还有喝彩啊？」原来，百里川是在佯装吃百里十七被称赞的醋。
「没有吗？」百里青装傻兼无辜。
「明明就没有——」百里掠甚至嘟起嘴，拉起诸葛音的手晃。
「哎哟，不一样嘛！你们的第一次我们也很开心啊！只是十七是女的嘛！她的第一次可是没多少人能做得到哦！」诸葛音摸摸儿子的头：「乖啦！快把十七‘搬’上去睡觉啦！」
百里掠笑了出来：「好好好！偏心！」说完，他忙跟着百里川上楼。
「说我嘞！你们还不是比我疼她……」诸葛音摇摇头。
「菲菲呢？」百里青环顾客厅，不见大女儿身影，问。
「睡了。」诸葛音轻声道。
百里川把抱着的十七放在她的床上，轻轻地把她的外套袖子折起，「伤口应该在这里吧？」他不能确定，但是看秦颖等人反应，是这里没错……
百里掠闻言却看不见伤口心揪了下，这个傻妹妹啊……
「唉……笨蛋。」百里川明白百里十七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掠，让爸爸来。」也只有爸有办法知道伤口在何处。百里川才说完，百里青已提着药箱上来了。
「你知道？」百里川讶异百里青的细心。
百里青点头，他可不是白混的，他刚刚也清楚瞧见了秦颖等人的忧心。
百里青家族素来有罕见的第三眼侦查术，此术法不仅可以通透预知过去未来，亦能穿透人体四肢百骸，检视内在伤害。相传这是家族极其少数人会得到这天生的遗传术法。而此术法虽然看似具有通天本领，但亦不能随意动用。
虽说是天赋异丙，可惜这个特殊也是有其代价相应的。有此术法者，若是不慎随意泄露天机，将会遭到可怕的天谴。而穿透人体并治愈伤害，等于是用自己的元气在治愈所有的伤害。一旦透支过度，百里青势必要承担他所治愈好的伤害加倍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是以，百里青自行封住了能预知的能力，只留下了穿透人体的能力。就这么巧，每每都因此而能检视百里十七这个天生伤痕很快消失却总是伤痕累累的人到底都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伤痕是消失了，可是伤害却留着。她不说，谁又能察觉呢？
百里青显现出了百里十七手上的伤，大家都清晰看见了。
「这么长的伤口，我呼呼不痛哦！」诸葛音心疼至极道，像是那伤痕就长在自己身上。
「不愧是十七夜。」百里青替她治愈了伤，睡梦中的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安稳均匀的呼吸足以证明这点。
而在他们身後，站着一个人，是百里菲菲。看着这一切，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甚麽。
直到熄灯，知道关门声响起，百里十七这才幽幽的睁开眼，无声摸上自己已经被治愈的伤，轻轻叹息，「终究是逃不过你们的细心……」
这星夜漫漫，使她再次回忆起自己某一次受了重伤，百里青替她治愈过后的场景。当时她还小，天真以为这个父亲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然而——
那一次她像往常一样被治愈以后想向父亲道谢，结果到了房门外，便听见了这令她难受的事实。
「青龙？你还好吗？别吓我！」诸葛音担心难过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百里青虚弱的声音说道。
「一定是治愈过度到达极限被反噬了……」诸葛音捂着嘴，眼泪都要流下。
「唉……别太大动静，惊扰孩子们就不好了。你我都明白，我这天生的能力，过度使用迟早是要出事的，但是我不忍心看着小十七总要受伤还得独自承担……」百里青悠然说道。
百里十七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伤口表面迅速愈合过后的痛苦，都是父亲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替她治愈……
那次以后，百里十七左右寻思找着如何反弹父亲的穿透能力，终于，她慢慢练就了隐藏一切的能力。这个能力还在成长阶段，时而灵时而不灵，而在受伤的时候还这般使出异能，只能是自讨苦吃的做法，可是她再也不希望父亲因她而有任何的折损。
思及此，百里十七眼神更加坚定了……
***
清晨，百里十七从梦中醒来：「哈——」
伸了个懒腰後：「咦？哈！又睡在地板上了。」
百里川已经靠在门旁好一会儿了，十七转身，这才看见了他。
「哈！川老大，早啊！」
百里川笑：「手好点了吗？」他走到十七身边，问。
「还好，没事了！呵呵……」为了让他放心，十七用力动了动手，「帅哥爸的治愈能力可不是盖的哦！」虽然她试图轻松带过，但是内心还是不免因为心疼父亲而抽痛。
他宠溺地揉乱她的头发：「好了，下楼吃早餐了。」才转身，无尾熊又跳上他的背了。
「我受伤了，劳驾啦！」百里十七懒惰走下去。
「我记得妳的伤被无敌帅哥老爸治好了耶。」百里川双手环胸，道。
「啊呀！总要时间恢复元气的嘛！快下去啦！」百里十七死赖着。
「你啊！竟然可以懒成这样……」认命，只好背她下去了。
「百里十七，又赖在哥哥身上啦！」宇文诗儿不知何时来的，笑咪咪地看着这对鬼马兄妹。
「嘿！别吃醋哦！」她跳下百里川的背。
「妳不会是又受伤了吧？」宇文诗儿执起百里十七的手，关心地问，俩人感情如同姐妹。
显然，宇文诗儿也已经对她常受伤的事情有着深刻了解。
「没事啦！」百里十七笑嘻嘻地带过，并不想持续围绕在自己身上的话题。
宇文诗儿看了眼百里川，见他点头，便明白会意地不再问下去。
百里十七的事，她也知道不少。
百里菲菲坐在餐桌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此时，百里掠从厨房走了出来：「来来来！早餐到！」
今天的煮厨就是他。
「我们家的大家长嘞？」百里十七问。
「去散步了。」大家坐了下来，百里掠说道。
大家早餐吃一半，百里菲菲就已快速解决食物：「我去上课了。」
「路上小心。」百里川不忘提醒。
「嗯。」百里菲菲已走了。
百里十七知道，也许，她没有机会走进百里菲菲的内心世界了。
「那我也去上课了！」百里十七啃着土司面包，急急忙忙地换好衣後准备踏出门前……
「等等。百里十七，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没刷牙就下楼吃早餐了？」百里川已经肯定地说道。
百里十七穿鞋的动作一顿……「呃……我……忘了。哟！不早了，再见！」冲！
「百里十七！你这个肮脏鬼！」百里掠瞪大眼，看着她闪人：「真够侮辱我做的早餐耶！」
看百里掠被打败的模样，百里川和诗儿都笑了。
「十七总是这样。」宇文诗儿一想到百里十七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叹道。
百里十七戴着近视一百度的眼睛，一路跟在百里菲菲身後。
由於学校离家颇近，所以她们都喜欢步行上学。
不管百里菲菲绕哪条路，百里十七都尾随。
终於，「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百里菲菲不耐烦地道。
「你就那麽讨厌我吗？」百里十七也停下脚步，问。
「是！」她转身继续走。
「真是直接。」百里十七嘀咕，但还是跟上了百里菲菲。
这时，百里十七瞧见昨天向她说教的人骑自行车经过。
後者没发现她。
是他？
即墨离看着思绪入神的长孙依倩经过，他按下刹车器：「依倩？」
长孙依倩回神：「是你，你好啊！」
「想甚麽啊？那麽入神？」即墨离问。
「没甚麽，我总是发呆。」长孙依倩笑道。
「我送你一程吧！」即墨离看向後座，示意。
长孙依倩有些惊喜，她点头。
百里十七望着他们的背影离去；就因为这样，而撞上了走在前面的百里菲菲。
她失去重心地往前倾了几步。
气！转身，「你没长眼吗？每天都这样莽撞！你离我远一点，跟你在一起我会很倒霉！」她转身：「为甚麽爸妈要收养你！讨厌死了！」
百里十七闻言，走向前：「我是百里十七，你百里菲菲的妹妹，百里家的亲人。」她陈述着心里的想法，拉住了百里菲菲的手。
「你不是！也不配！」百里菲菲激动地道。
「为甚麽？」百里十七怔怔地问。
「为甚麽？！因为如果不是你，恆就不会死！是你害死百里恆的，是你！我不会承认你是百里家的人，你根本就不是！」甩开十七的手，她掩面跑走。
这一次，百里十七没跟上。
看着百里菲菲的背影，脑海中倏地快速闪过了一些片段。
木屋里，菲菲、恆老三还有自己坐在一起的情景……一下子又变成被大火吞噬的木屋……恆老三死的那一刻……
混乱的思绪，让十七闭上眼，皱着眉。
站在远处的欧阳炼和彦由似乎看不下去，走到她的身边，搭着她的肩，摸摸她的头，给予无声安慰。
「我没事，干嘛每次都好像我会碎掉似的。」百里十七觉得他们太护着她的感受了。
「是啊！就怕你整颗心碎了也不敢说。」彦由就看不惯百里十七总是不以为意的样子。
百里十七笑笑，没有说话。
欧阳炼的手机响起。
为甚麽……为甚麽我总觉得我忘记了甚麽重要的事想不起来呢？恆老三，是我害死的？恆老三……是我害死的……
她有些失落地握着一直不离手的相框钥匙扣。
恆老三……
欧阳炼收了线後：「十七，我们有事要回青龙族办。今天，你就自己去上学吧！自己小心点。」
「嗯。」百里十七看他们离开，才走向学校之路。
「看来菲菲对恆的死，打击不小。」彦由叹口气，道。
「永伦说过，恆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纯白的人。」欧阳炼看向彦由：「连永伦都会这样形容他，可见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我们都没见过他。但依照永伦的说法，那一夜……的确对十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现在，只希望十七甚麽也别记起来。」彦由觉得，那太残忍。
是甚麽样的事，会使到一个人在发生以後，选择局部性记忆消失呢？对百里十七来说，她真的就忘记了那件事吗？
「不记起，未必是件好事。」欧阳炼并不觉得，那对百里十七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