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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阎君心好像有点脏 “咦,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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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仙子?”笑且刚从殿中出来便瞧见在一旁等候的南木仙子。
“我与仙子说几句,且等片刻。”
“还请仙君快些。”身后天兵点了点头,便靠后站定。
南木仙子见人出来,上前道:“仙君,衡礼元君让南木来传些话。”
“他怎不亲自来?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
南木仙子脸色极差,没有回他的问题,只道:“衡礼元君说,他要出一次远门。道谢的事情,等仙君回来再去罢。”
“那他人呢?”
“……”南木仙子摇了摇头, “不可说,仙君还是日后再问他罢。”
笑且觉得蹊跷,还想继续追问,却见南木情绪激动十分。
“六界之内,天界之外,除此之外,无可奉告!衡礼仙君之前才答应南木要来陪南木喝茶,结果…结果现在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说道后面,竟有些哽咽,险些哭了出来。
笑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仙子伤心,忙取出一盒仙茶。
“这是衡礼上次给我的,就送了仙子罢。莫要哭了好不好?”
仙子正拿着手绢拭了眼泪,听人这样说,眨了眨红了的眼睛道:“真、真的吗?”
“自然。”
笑且瞧着仙子拿了茶破涕为笑的模样,心道感情人家仙子喜欢的是衡礼不是我啊。可惜现在找不着衡礼,只能日后再问了。
等等……原来仙子倾慕的一直不是他,突然觉得有一丝尴尬。
“那我走了,若衡礼回来了,让他来地府寻我罢。说不准地府也有甚好的茶叶呢,我替他收着,他定感兴趣。”不等仙子说什么,身后天兵便跟了上来,随着笑且离去。
待笑且离开天庭来到鬼门关,早有鬼差等候接应。
鬼门关十分高,抬眼望去似乎望不到顶,周围一片昏暗,似是傍晚入夜的样子。
“我还道地府是个什么地方,原来这鬼门关与天界也并无二致。”
笑且啧声,旁边鬼差像是没听见他这话,冷冰冰的声音配上周围十足昏暗之景竟让他也有些发瘆。
“阎王大人已候多时。”
“恭候多时?不必,这阴森森的地方,当我很想来一样。”
那鬼吏微怔,颇有些不快的看了笑且一眼。
“仙君不愿意大可回去。”
“这话你得对天帝说。”
“……”
约摸走了一刻钟,一大片娇红花朵映入眼帘,笑且眯起眸子。
“哦?此处便是那黄泉路么?传闻彼岸花由执念而化,执念越深花越艳丽。”
“嗯,地府严禁随意采摘彼岸花。”
“哈哈哈哈,那倒可惜。”
“唷。早呀,这位是?”一位女鬼差迎面走来,似是旁边这位鬼差的熟人。
“笑且仙君。”鬼差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步伐却不停径直走着。
“哦哟,天上的仙君!不愧是仙君呀真是好看极了。没想到我死这么久还能遇上仙人呀,还是这么好看的……哎!”
笑且瞧着那女鬼差,微微勾唇报以微笑。
那位女鬼差仿佛是羞了,连忙走了过去。
“说起来,奈何桥呢?”
“那处人多。”
“我还以为去阎王殿每个地方都得过一遍才作数。”
“仙君又不需孟婆汤,请罢。”
话音刚落,一座庄严无比的宫殿便出现在笑且眼前。鬼差同阎王殿前的人通报了一声,那人无话,只接了笑且进去。
进入阎王殿,众阴司,黑白无常,判官,还有那上位的阎王。
“阎君大人,早啊。”笑且没拘着,乐呵呵打了个招呼,眼里毫无上下级之分。
“大胆,怎见了阎王不行跪拜礼?”罚恶司恶狠狠的看着笑且,露出颇为嫌恶的表情。
“哼,仙君竟如此狂妄。”赏善司则是淡淡瞥了笑且一眼,十分不屑。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眼中包含的鄙视简直是渗透到了骨子里。
“哦?我在天上功绩无数,见天帝都可不跪,为何偏跪于你?”
被唤作阎君的男子原本正在瞧文案上的公文,听他这一声阎君喊的极是不尊,才抬头用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眸子沉沉扫了笑且一眼。
阎君的服制以墨色为主,也以深色为辅,这样会显得庄严肃穆,也让亡者不敢造次。
只是不知为何,这阎君却生的俊俏,这衣服在他身上却穿出来别样的气质,他眉宇间带着十足的英气,完全不似传说那般老态,约摸只有二三十来岁的模样。
他似乎颇为不快,薄唇轻启,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呵,仙君倒是厉害的很。”
旁边的判官像是见事态有些严重,连忙开口劝到:“仙君是来地府做事,和和气气才能共事。”
“过奖过奖,你这阎君脸皮子嫩,一瞧就是新来的罢。上一任的那老阎君还得尊我一句将军,阎君看上去才厉害?”
阎君冷哼一声:“过奖。”
笑且挑眉,心里暗道,这是遇上对手了。表面却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道:“小崔啊,阎君是第一次见我,你不是了吧。”
判官就是一旁劝架的崔珏,笑且此言一出,四周密密麻麻的视线扫了过来,崔珏暗暗叫苦,表面却还要笑脸相迎:“仙君……上次你来地府见到我也得是一千多年前了,怎么还记得能记得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崔珏,此人是你旧识?”阎君沉声道。
“这……不过是从前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小崔啊,你怎么这么怕这家伙。先前那几任阎君也没见你怕成这样,是不是人老了不中用了?”那判官明明是一副年轻书生模样,虽英俊但少潇洒,说是老年倒真是有点过分。
“仙君别说了。”崔珏默默拿生死薄掩了面,是再不打算插入这危险的话题了。
气氛一时紧张,然而白无常十分没眼色,小声对着黑无常道:“无救,一会去吃酒不。”
黑无常瞧了他一眼,嘘了声表示别说话,白无常好奇,往后看了看,便直直迎上判官冰冷的目光。
“……”好吧好吧,不说了,一会要喝好几坛才解得了这委屈的感觉。
“仙君何故如此执着?”阎君批完手中最后一本公文,不轻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声响。
“我只跪我钦佩之人,只跪玉帝一人。若阎君比玉帝厉害,那我便跪。”
“这,这……”
“大人!这人如此不讲狂妄,怎能交与他重任!还望另选贤良。”
“臣附议。”
好一道送命题,若让他跪,那便是对玉帝不尊,若不让他跪,又让阎君无颜。
“哼。”阎君冷哼了一声。
崔珏本就不想再参与了,自然给不出,也不想给什么意见。
良久,阎君勾起一抹笑容。
“那行,给仙君个差事,去扫茅厕罢。”
“……什么?”
笑且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接着便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让我扫茅厕?”
茅厕是什么东西,他用过吗,他多久没有见过这东西了,竟然让他扫茅厕?
“地府各职皆有人在,况且天帝所言,仙君可不能无所事事。只能给仙君安排闲职,还落得个轻松,不是吗?”阎君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友善的笑容,笑且总觉得看到了一团邪恶的黑气缭绕在阎君身边。
崔珏不敢发声,他将生死簿移开,默默的看了一眼各位同僚。
下面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众阴司都觉得阎君大人英明,纷纷赞赏,脸上洋溢着得意、快乐和幸灾乐祸。
崔珏暗道,年轻,太年轻了。虽然他们晓得得罪阎君是什么下场,却不了解得罪笑且是什么下场。
“既然阎王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应了。”笑且虽然生气,却不肯服输,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一挑眉,乖顺的应了。
阎君有些诧异,却不多言,心里倒是警惕起来,对崔珏道:“你去看着。”
崔珏表面点头心中摇头,只觉得真是要了老命。
笑且背着手站在一大排臭气冲天的茅厕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顺便给自己套了个法术屏障。
过了约摸一刻,崔珏忍不住催促道:“仙君,既然认命……就扫吧。”
本来他也是不敢也不想开口的,奈何这地方太臭,不仅提神醒脑,还催人泪下,他是不会笑且那法术的,只能一直闻这充满毒性的气味。
笑且却不应他,兀自问道:“小崔啊,这阎君什么时候接的位子?”
崔珏道:“约摸五百年前。”
笑且眯了眸子,上次来时约摸也是五百多年前,当时阴间有一镇压的厉鬼突然暴走,极其厉害,上任阎君和地府各阴司加起来也不能将其制服,便向天庭求助。
“是我走之后的事?”
崔珏点点头:“当时上任阎君为镇压厉鬼受伤极重,好一大批阴司也在那时身亡。仙君来帮忙降鬼时上任阎君已经勉强了很久,所以没过多久便……”他顿了顿,又道,“新任阎君乃是上任阎君亲自任命,虽然当时人手损失惨重,多亏现在的阎君大人,职位填补的也很快。”
笑且一叹,他当时杀了那厉鬼就匆匆走了,还以为上任阎君只是受伤,却未料是如此结局。他还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