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记住几千号人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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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结束时，套间里的厕所刚好满人，无奈，关南粒只好出门找厕所。回来的路上，关南粒突然被叫住，“南粒?”
关南粒循声望去，是吴起生，嗯……还有顾瑾于。
吴起生率先走过来，与他搭话:“你怎么也在这里?吃完了吗?”
顾瑾于开始朝这边走来。
“同事聚餐，快吃完了吧。”关南粒回答。
顾瑾于走到了吴起生的身边，从容地搂住吴起生的腰，让他往自己身边靠。
宣示主权?这才是他和顾瑾于的第一次见面，才说了一句话。心急的小孩子啊……
关南粒有点不爽。
吴起生虽然有点不自在，但到底没有挣脱:“南粒，要不要陪我再吃点?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久……吗?上星期不是刚见过?
接收到吴起生的求助信号，关南粒看了一眼顾瑾于，面带微笑，然后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同事是为了欢迎我入职聚餐的，我突然之间就走掉不太好吧……”
“南粒……”吴起生很沮丧，还想继续劝说时，旁边的顾瑾于终于说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既然是起生的朋友，就一起吃个便饭吧！刚巧我也有个朋友要来，不至于让先生不自在。”
“那……好吧，”他看向吴起生，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我去和同事打声招呼，过会儿来找你们。起生，可以吗?”
“那你快点啊!”吴起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瑾于补充:“在W7房。”
“好的。”
关南粒的犹豫是有原因的，他必须试探出顾瑾于的态度，毕竟他对顾瑾于的了解仅仅来自于百度百科和吴起生口中对顾瑾于的印象。吴起生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总要替吴起生观摩观摩。回想刚刚的对话和顾瑾于的嘴脸，啧，不顺眼啊……
B区15桌。
邱源楷在座位上待了一个多小时。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不停地等待，不停地看表，固执地不肯离开……
明明在大厅等人不是符合他身份的事情，他却破天荒地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他花了许多时间来思考那个少年是否还会出现，不止一次地在周围搜索那个少年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一个小时前，连奇加向众人介绍他过后就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自己就去泡妞了，留他在这里喝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柠檬水。邱源楷怀疑，连奇加带他来的用意大概是用来显摆自己有个这么优秀的朋友。中途连奇加在温柔乡中回过神来，发现邱源楷仍然在那里静坐，不禁有点心虚，屁颠屁颠地把手机还给他了。意思很清楚：都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还不走？
虽然不知道邱源楷呆在这里的原因，但是他很明显地感觉到，邱源楷很烦躁。烦躁的大佬，不能惹。
正打算喝完最后一杯柠檬水时，邱源楷收到了一条短信:烧烤店，W7，速来救场。——顾瑾于。
思考片刻后，邱源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楼。
等关南粒返回套间，和组员说明有事先离开，表示歉意，再带着卡偷偷把门外侯着的侍者叫去结账之后，匆匆赶去W7房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了他的偶遇对象——邱源楷。
同样地，邱源楷见到关南粒时也是直接一愣，引得顾瑾于好奇地问:“怎么?以前认识?”
关南粒摇摇头，“不认识。”
“噢，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棕运的邱源楷，邱总。”
与此同时，邱源楷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关南粒面前，伸出手，“幸会。”
关南粒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转眼看到顾瑾于的惊愕神情，明白过来——这不是邱源楷的常态。
那么，他的常态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伸手握住，“幸会，我叫关南粒。”
等关南粒坐下后，饭局正式开始。
顾瑾于主动挑起话头，问关南粒:“南粒，是哪个南，哪个粒呢?”
关南粒乖巧地回答:“关南粒。关系的关，南北的南，米粒的粒。”
顾瑾于仿佛被逗笑，“名字倒是挺有趣的，听起来也挺特别，有什么由来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倒不如说是没有原因。是我自己取的，巧的是，我当时只认识这几个字，胡乱凑起来当名字了。”
“这样的名字也是很有意义的……对了，关先生跟起生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起生不会这么执着地要你跟过来呢!”
轮到顾瑾于试探他了。
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说:“顾先生叫我南粒就好，我和起生是大学同学，后来就变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哦，对了，前几天起生还给了我这张卡——”说着，拿出那张卡，“这几天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拿顾先生的卡不合适，既然现在刚好遇见了，我就还给顾先生吧!”
说完，把卡放到玻璃圆盘上，转动到顾瑾于面前。
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顾瑾于不知道他是存心来膈应自己的，还是只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情商低下的毛头小子。他神色不明地看着低头的吴起生对关南粒说:“我的东西就是起生的东西，起生既然送你了，找也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关先生还是收回去吧。”转盘移动，卡又回到了关南粒前面。
最后一句更像是专门对吴起生说的。
关南粒见状，不再蛮缠，说:“谢谢顾先生的美意，那我就收下了。”
唉……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了，人家好面子，不要白不要。
关南粒心安理得地收回了卡。
这时烤肉上来了，顾瑾于不再看吴起生，继续问关南粒:“听关先生刚刚说是在同事聚餐，关先生在哪里就职啊?”
默默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棕运。我目前在棕运的市场部工作。”
“棕运？那可是邱总的地盘啊……”
所有人看向邱源楷。
邱源楷不知道话题会转得这么快。
自从关南粒坐下后，他就开始失神。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关南粒看——这不礼貌，害怕引起对方的不适。于是只能看桌面上反光的他的倒影。偷偷摸摸的，像一个贼。他现在知道了这位少年的名字，知道了他在他的公司工作，然后呢……他不敢问更多别的。
自己竟然这么胆怯。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可是顾瑾于把话引抛到自己这儿来，不能不理。
装作走神了一会儿，他硬着头皮问:“哦？关先生在棕运工作多久了?我好像没有在棕运看见过你。”
见我？难道邱源楷这么关心员工，都能记住几千号人的脸了?他装作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我今天刚入职，邱总没看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在棕运还习惯吗?”
“习惯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今晚还在这里给我安排了聚会。”
“那就好。”
顾瑾于对他们这种一问一答的干涩对话看不下去，打破即将形成的尴尬，“起生，我记得你是在M国上大学的，这么说，关先生，你也是?”
吴起生代替关南粒回答:“对，南粒就住在我隔壁的寝室，学校中Z国人不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南粒这个合得来的朋友。”
“是的，”关南粒说，“我小的时候一家人都搬去了R国，在我决定去M国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又跟我去了M国，我家人很喜欢起生，过年的时候还邀请起生到家里吃年夜饭……”
嫉妒死你。
“哦？那你们之间的交情肯定不是一般的深，起生，在大学时有没有发生些有趣的事情?”顾瑾于问吴起生。
“有的有的!有一年圣诞节，我和南粒去买礼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叔……”
吴起生终于没有了刚来时候的闷闷不乐，而气氛，也总算活跃了起来。
之后的剧情，就是吴起生兴高采烈地与顾瑾于说他大学的事情，关南粒和邱源楷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过程不算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记住几千号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