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您可别开了》汪不苦

21、闭上眼睛 被守护

　　此时酒窖内，摇晃烛火显得气氛紧张。
　　“你想要什么？”
　　雷恩·巴伐利亚看着布兰登。而后者则是横着长剑架在丽贝卡脖子上。
　　“如果我说要你去死呢。”
　　布兰登答话，随后剑刃又往丽贝卡脖子压了压，此时已经能够看到一些血珠从丽贝卡白皙的脖子上渗出。
　　“他不会死，但你会，相信我。”
　　虽然脖颈传来疼痛，但丽贝卡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当然，她也做好了任何一切最坏的打算。并且她也有十成的把握，拉布兰登和她一起去死。
　　“闭嘴！贱人！”
　　听到丽贝卡说话，布兰登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他苦心已久准备的计划，现在就被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给打乱了。这种耻辱，真是令他难以接受。
　　所以，一听丽贝卡那胸有成竹的话语，他就直接忍不住了。他甚至也很想直接伸手掐断这纤细的脖颈。可事实告诉布兰登，他并不能。因为今天如果他能活着走出去的关键，一定是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
　　“好吧，我要你们找到和我一起的女孩，她叫伊芙琳，还有我要一辆马车。两个小时，如果你们能准备好，我会考虑放了她。否则，你们就准备追悼会吧。”
　　思索了一下利害关系，布兰登最终开口。
　　“好。”
　　对面雷恩·巴伐利亚深紫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正如他的语气。
　　“还有现在，我要其他人都离开，你留下。”
　　布兰登再度开口。
　　“可以。”
　　雷恩·巴伐利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也留下，我知道你，并且如果你真的十分痛恨贵族的话，不巧我也是。还是那种你一定讨厌的不得了的贵族。所以请务必让我留下。”
　　艾伦·拉瑟斯的视线落在布兰登似乎是和丽贝卡有过缠斗一番而被撕烂的衣袖上面，他露出一个微笑。而布兰登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是一只金色不死鸟纹样，那是“风鸟”组织的图腾。
　　而对于艾伦·拉瑟斯来讲，虽然他们家族以商业起底，但商政永远不分家。政治上的风向往往能引发经济的波动，所以对于贫民区暴乱这件事，艾伦还是十分关注。
　　所以此时一看到布兰登手臂上的不死鸟，艾伦当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至于到后来酒窖里还没走的，除了巴伐利亚大公以及艾伦·拉瑟斯。最终尤文·德文希尔也是选择留下。虽说趋利避害是德文希尔的传统，但是这一次，尤文却做出了与家族观念想反的决定。
　　“喂，不是吧，我们未来的的律法爵，你该不会真的被这位巴伐利亚家的小姐给迷了心窍吧。”
　　见尤文也留下，艾伦的性子则忍不住开始贫嘴。
　　“管好你自己。”
　　尤文的话很少，此时他的目光正落在丽贝卡身上，似乎还有些微不可查的担忧，感情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
　　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布兰登要的那位伊芙琳被切西尔夫人带了过了，正是她拦住的那个女孩。那是一位金发少女，年纪不大，与布兰登的关系看上去似乎好像是情人。
　　“放心，我们会安全离开这里的，相信我。”
　　“嗯！”
　　见到少女，布兰登流出热泪，两人紧紧相依。但丽贝卡一点也不想感恩爱情，现在她只觉得那两个字恶心。你们的爱情是爱情，那欧丽莎的呢。一片真心却被人欺骗。实在可恶极了。
　　“很好，现在我要带她们一起走。你们不准跟上来。如果我觉得安全了，我会把她放下来。”
　　得寸进尺，布兰登又开始拿丽贝卡的性命用作底牌。
　　“这不可能。”
　　雷恩·巴伐利亚平静张口，却并不妥协。
　　“我说了，我们要离开！就现在！”
　　而遭人激怒，布兰登双目通红显得可怕极了。
　　“恩……是这样，我先带一个人给你见见，到时候你再走不迟。”
　　艾伦·拉瑟斯此时仍旧一副笑脸，说完话后，他拍了拍手，一位老妇人便由人搀扶着走入了酒窖内。
　　“布兰登……我的孩子……”
　　一见布兰登模样，老人流出泪水。
　　“母亲……”
　　见到来人，布兰登整个愣住了。他然后抬头对上艾伦的眼睛。一点不否认，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威胁。哪怕艾伦一直是笑着。
　　“那么，你会怎么选呢。”
　　似乎是怕刺激不够，这时艾伦又再次开口。
　　“我……”
　　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足以看出布兰登此时内心有多纠结。一面是爱人，一面是母亲。
　　“对了法律……法律是不允许滥杀平民的！”
　　似乎给自己最终找了一个借口，布兰登喃喃自语。
　　“哦？可是很不巧，你要的法律就在这里。”
　　尾音愉快上挑，说到这儿艾伦话语一顿，然后看向卡尔伲丝的律法爵。
　　“而我，也是会杀人的。”
　　后半句虽然艾伦仍旧笑眯眯，可布兰登甚至此时被他所挟持的丽贝卡，都感觉到了一阵浓烈寒意。
　　但是对于布兰登来说，此时的他甚至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所以被逼到绝路之后，人们往往异常偏执。就比如现在。疯了一般布兰登拽住丽贝卡的长发，然后刀刃就往她纤细的脖子而去。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你们这些帝国的蛀虫！”
　　布兰登疯狂的咆哮着。可丽贝卡只觉得时间突然变得慢了起来，慢到她甚至能望见空气中的尘埃。
　　或许一生又是这么结束了。丽贝卡想。但是和上一次不同，她现在倒是不舍极了，一点也不想离开。于是她第一次以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充满懵懂爱意的眼睛望向了那双深紫色眼眸，然后只见人唇间吐出四个字。
　　“闭上眼睛。”
　　如同海女魔咒，丽贝卡下意识顺从。然后便是一声枪响，以及浓烈的血腥味道飘散在四周，甚至还有很多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脸上，身上。
　　与此同时伴随着还有少女惊声尖叫，以及妇人的哭声。
　　“结束了。”
　　最后丽贝卡被人牵起，耳边是巴伐利亚大公好听的声音。而还停留在上一秒所发生的事情，丽贝卡只能呆愣的点了点头，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三天后，听说欧丽莎小姐哭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丽贝卡终于缓过神来也才得知了那天事情的全貌。骑士布兰登，“风鸟”组织的重要人员，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弄出了这么一出闹剧。
　　这一次，他们将酒窖里的红酒都提前换成了火油，以及爆燃物。目的就是为了在人们宴会时进行行动，这无疑是自杀式的，倒也真正蠢极了。
　　至于说巴伐利亚大公对此当然一清二楚，但是欧丽莎和丽贝卡两人偷溜进去倒成了意外因素。所以以至于后续所发生的事情脱离控制之外。
　　鼻尖似乎还记忆着那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此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丽贝卡望着天花板一个人愣着出神。
　　“闭上眼睛。”
　　脑子里无数次的重复着这句话，丽贝卡心中翻腾着奇怪的情绪，并且熊熊燃烧。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就像现在，几乎都没有时间穿上鞋子。她光着脚便跑了出去，然后一路来到了雷恩·巴伐利亚的书房。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而在她敲了门后，不料前来开门的竟然是阿格尼丝女爵。
　　“是你？”
　　高贵的女爵大人身着金色长裙，长发披散，看着丽贝卡发出了疑问。
　　“抱...抱歉……”
　　实实在在落荒而逃，丽贝卡像个十足的可怜虫。
　　“我想她似乎误会了什么，需要去解释吗？”
　　见丽贝卡跑掉，阿格尼丝女爵转头对着屋里的雷恩·巴伐利亚开口。
　　“不用。”
　　雷恩·巴伐利亚沉默片刻后开口。
　　“你跟以前变了很多，我是说，性格。”
　　长发松松挽起打结，阿格尼丝女爵走回书房时，顺手从巴伐利亚大公的架子上提下一瓶烈酒。她和雷恩认识将近十年，这也是第一次她在雷恩身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眼神。
　　“人都是会变的。”
　　也不正面回答阿格尼丝女爵的话语，雷恩伸手拿出两个杯子加满冰块。
　　“那个女孩对你来讲似乎很特殊。”
　　琥珀色的烈酒倒满两杯，阿格尼丝女爵将其中一个推到了雷恩面前。此时她好看的眼睛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并且我听说还有两位绅士对她也十分上心。”
　　抿了一口烈酒，阿格尼丝女爵稍后再次开口。似乎十分好奇。
　　“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参与政治。”
　　雷恩·巴伐利亚抬眼。
　　“或许如果我喜欢的话，卡尔伲丝就没有你们男人什么事情了。不是吗？”
　　莞尔一笑，阿格尼丝女爵一张美貌的容颜上充满着自信。
　　“还有，我发现了，你是在转移话题。那女孩的事情，和政治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话语到这之后微微一顿，阿格尼丝女爵也选择不再往下说。她只是和雷恩·巴伐利亚视线相交，然后这个问题她便有了答案。这也是两个人多年并肩作战养成的非凡默契，这一点任何人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