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黄泉往事 情之所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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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充满笑语的家今天却如死一般寂静。原本说好一起买菜做饭的也因那变故没有付诸行动，所幸有一种叫外卖的东西存在，不过赵吏也只是用外卖叫了一些生的食材给玄女做饭。这也怪不了玄女，都是赵吏自己将玄女惯的口味越发刁钻，一般外卖是不要吃的。对于赵吏，要说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玄女虽然没搭理他，但他做的饭她还是愿意吃的，甚至吃的挺香。张爱玲说过通往男人的心通过胃，通往女人的心通过□□，赵吏觉得他抓住玄女的心只要抓住她的胃就绰绰有余了，既然心抓住了，那旁的就都能算作打情骂俏了。
思索再三，赵吏还是觉得要解释一番，然而还未开口，玄女已经起身先开口道：“我吃饱了，先上楼了。”话毕，就转身上楼，不再理会身后的赵吏。
赵吏终于体会到事态的严重性了，一阵头痛如飓风一般袭来，他死命按住跳突的太阳穴，似要防止头裂开。该死，鬼丹的副作用偏偏这时候来了！
冬青到家的时候发现赵吏倒在沙发上，面色如金箔，吓得他赶紧冲过去摇晃赵吏，叫了两声赵吏没有反应之后，冬青又飞快奔上楼敲玄女的房门。敲了许久，玄女才慢吞吞的打开门，睡眼惺忪一脸不悦的吼道：“打扰老娘睡觉，冬青你干嘛！”
“赵，赵吏……”冬青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听到赵吏的名字，玄女的眉头不可控的更皱了，按捺住内心的极度不安，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问道：“赵吏？赵吏他又作什么妖了？”
“赵吏他昏过去了！”冬青话还没说完，玄女就推开他奔下楼了，就看到赵吏躺在沙发上，面色骇人。
一旁追上来的冬青赶忙说：“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倒在沙发上了，我以为是又喝醉了，谁知道翻开一看脸色那么吓人，还怎么叫都叫不醒！”
玄女听着冬青的话，手探上赵吏的胸口，她闭起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他体内的灵魂。忽然她睁开眼，沉思许久才对冬青说：“赵吏的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至阴一个至阳，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纠缠，导致他经脉都乱了。”
“啊？怎么会这样？”冬青虽然没听懂，但从玄女的表情上他看得出事态有些严重。
玄女一边起身施法一边对冬青说：“冬青，我现在把你和赵吏隔离在结界中，你们俩千万不要离开结界，不能让冥王发现赵吏灵魂的事，这事要是被阿茶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我现在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冬青如捣蒜般点着头，一只手伸进衣服的口袋中，摸中了那把手枪，紧紧的握住，准备着一有不对就把枪掏出来。
玄女来到赵吏身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抓住了，赵吏缓缓睁开眼，吃力的说道：“别去，我没事。冬青，扶我起来。”
冬青忙小心翼翼的把赵吏扶起来，赵吏盘腿而坐，闭眼深吸一口气，片刻之后，再次睁开眼的赵吏面色苍白，但已经比之前那骇人的金色好多了。玄女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正要转身上楼，就听到赵吏说：“冬青，你先上楼，我有话要跟小亚说。”
赵吏虽然时而逗逼时而高冷，但这样一本正经的时候不多，冬青感到疑惑但没有多问，点点头便径自回了房间。玄女看躲是躲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在赵吏对面坐下。赵吏微微的笑了笑，平静道：“为什么躲着我？”
“谁躲着你了，我没有！”玄女脱口而出，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忘左下角转移。
细心如赵吏，只能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眯了眯眼，朝前坐了一下，直视着玄女，说：“是为了幸子的事吗？”
玄女没有回答，但手上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内心的答案。忽然赵吏握住了她小动作不断的手，迫使她的视线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直至与他对视，他说：“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吃醋吗？”
看赵吏还是一脸揶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玄女是不悦的，正欲抽出手，却被赵吏握得更紧，并说：“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玄女看着收敛起笑容的赵吏，低下头道：“从前有阿春，如今又有幸子，赵吏，你究竟负过多少人，下一个是我吗？”
“昨日不可追，都过去了，你又何必看得太重呢。”赵吏抬起头，怜惜的抚上她的脸，却被玄女躲开了，他的手就这么停在那里，最终尴尬的收回手。
玄女不由得苦笑，似是自嘲又似是质问：“昨日不可追，那明日可期否？”
“我爱你，不是消遣，也不是利用，只是因为爱。我赵吏哪怕负尽天下也不会负你，我不确定你是否爱我，但请你信任我，信任我对你的爱。”赵吏说着，将微愣的玄女紧紧的圈在怀中，动情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玄女闭着眼，感受到赵吏有力的怀抱，砰砰的心跳，温热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既然已经拥有的现在，那么就活在当下不好吗，何必纠结彼此的过去，又何必苛求永远和长生。
赵吏慢慢松开玄女，他的眼神望向远方，悠悠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玄女轻轻应声，在赵吏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静静听着他的故事。
“世间的最后一个孟婆——三七，有一日，失了一窍精魂的痴傻孟婆三七遇到用自己的一窍精魂造出的长生，他们在相处中生了情愫，私定了终身，约好长相厮守。然而成亲的那日，来的却不是长生，而是长生的意中人花凝雪假扮的新郎，不但在阴卷上勾去了自己的名字，还盗走了阴卷。原来长生之所以入黄泉不过是为了让师姐长生，骗得三七的喜欢拿到阴卷，勾掉花凝雪的名字，所谓的情缘不过是一场欺骗。被伤透心的三七在婚礼上却只是说：‘长生费了这番力气，原是为了与她长相厮守。既如此，便遂了他的愿吧。’，‘如今我知道了，如意郎君，须得我真心喜欢，唯愿他好。他好时，我便开心；我好他不好时，我不开心；只要他好，我好或不好，我都开心。他骗我也好，我只要他好；他若开心呢，我便开心。’后来三七又给了长生五窍精魂，并助他逃离了黄泉，嘱咐他永远不要回来。后来……”
潺潺道来的赵吏忽然不再说下去，听得入迷的玄女忙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赵吏将那不安分的小脑袋重新按回胸口，继续道：“后来知道酿成大错的三七决定以死谢罪，只剩一窍精魂的她还是为了那个负心之人付出了生命，她央求我给她一点我的血，用那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她死的时候，我抱着不成人形又渐渐消散的她，我问她：‘值得吗？’，她答：‘值得。’。然后就灰飞烟灭了，从此世上再无孟婆。后来长生回到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孟婆庄，等了三七一千年，种了八百里曼珠沙华。只有来自佛土的曼珠沙华，才能在黄泉存活，所以如今看到的黄泉的曼殊沙华，都是三七用自己换来的，这个傻子，真是傻的不轻……”
“情之所钟者，不惧生，不惧死，不惧分离；世间万物，唯情不死，即为长生。”玄女轻叹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她忽然明白了，活这一世便是为了“值得”二字，她想到如果刚才赵吏没有醒，自己必会寻回救他的方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既然值得，那便足矣。
玄女看着没有说话的赵吏，他的神思似乎还在多年前的黄泉孟婆庄，她轻轻一笑，凑近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愉悦的说道：“赵吏，我爱你！”
赵吏有些不可置信，他收回思绪，垂头看着笑眼盈盈的玄女，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玄女对他说：“是我过于执念于那些早已烟消云散的人和事，我只要确定现在的你最爱我最疼我，就够了，对吗？”
“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黄泉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