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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暗逼仙皇过分反差萌》 祝知岚和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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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们啊。”艾克丝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抬手变出两杯热茶送过去,饶有兴致地打量两位新嘉宾。
这随机抓取情侣抓到熟人的概率还挺高。
那身穿优雅长裙的女性手中还拿着半杯蓝莓奶昔,她眨了眨紫色的眼睛,迅速适应现状,露出滴水不漏的笑容:“很荣幸主神大人还记得我们,请问您召我们前来有何贵干?”
在她身旁紧紧挨坐着的男人略显紧绷,如野兽般阴狠的赤红双瞳盯着艾克丝,下意识升起戒备,但他也知道面对主神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反应只是本能地守护爱人而已。
“当然,毕竟你是秋……嗯,不说这个,”艾克丝及时收回话头,从容不迫地改换话题,“我只是出于无聊,邀请你们做个简单的情侣访谈而已。”
幸好没说出去,秋儿本身不想公开自己的师父是主神,这她当然理解,如果这层身份暴露,可会招来不少烦人的琐事。
艾克丝一本正经地讲好条件:“我也不是白请你们,过完流程我可以实现你们一人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
虽然对主神的半截话有所好奇,但女人还是懂分寸地不提这茬,放下奶昔点头答应:“明白了,您请问。”
早就知道主神是个追求趣味的人,随便实现任何愿望还真不负责任,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没有异议。
“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和缘由,以及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艾克丝一边提问,一边查看二人的基本资料。
女嘉宾名为祝知岚,原本是天域隐空城城主之女,死后被时空管理局收编,现在是一名流动监察员。
男嘉宾名为邢非觉,原本是天域玄玉岛仙皇,现在一样是流动监察员。
听到这种问题,祝知岚看了眼身边人,弯了弯带有泪痣的眼眸:“那我先说吧?”
邢非觉看似阴郁的脸庞透出淡粉色,常年被人称为毒舌阴暗逼的他一旦面对心上人,就变得格外柔软可欺。
他点头“嗯”了一声,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不禁好奇她的答案。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祝知岚稍作回忆,嘴边不自觉露出笑意:“第一次啊……我心血来潮去看城中新建的斗兽场,却没想到他们是用奴隶斗灵兽,我恰好看到了阿觉的对战。”
仿佛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她顺从本心地描述:“当时很欣赏他的聪明果敢,同时又觉得他挣扎求生的处境跟我很像。”
她自己并不在意,邢非觉却不希望她想起过往苦痛的时光,不禁怜惜地蹙蹙眉。
不过他知道她早已跨越那些苦难,便也很快平复,以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那场战斗我虽然赢了,却也重伤濒死,多亏主人买下我,救了我的命,我当时觉得……咳,她好看得像仙女一样。”
邢非觉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袒露情感,不禁端起茶杯掩饰脸上的热度。
“哦——这样啊,”艾克丝直言不讳,“怪不得他总是主人主人地叫你,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玩情趣,我也是play的一环呢。”
“噗!咳咳咳……咳咳!”邢非觉一口茶水呛住,脸色通红地咳个不停。
祝知岚大方明媚地发出笑声,伸手给他拍拍后背,始终忍不住想笑:“嗯……这称呼一方面是习惯,另一方面……也算情趣吧哈哈哈~”
毕竟以往在外人面前他们都是互相叫名字,只有私底下才以主仆相称……咦,那为何会在主神面前如此自然地放下伪装呢?
“……”艾克丝银蓝双色的异瞳望着他们,从那双深邃诡谲的圈圈瞳中放射出的力量,仿佛能够不可抗拒地操控人心,她保持着神秘的笑脸。
祝知岚突然打消了方才产生的疑惑,想着主神说话还真是不客气,阿觉在天域生活得久,观念还没那么开放,对于情事话题脸皮很薄,平时也只有她敢逗他玩,这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调侃,反应倒也算新鲜。
邢非觉好不容易喘匀气,凉飕飕地瞥向主神,目光里隐约带着阴冷的怨念。
他从未见过这么……的女人,不对,主神好像不是人,甚至听说实际没有性别,总之主神实在太任性妄为。
如果不是打不过,真想一刀砍上去。
艾克丝就喜欢看别人想打又打不过她的样子,她恶趣味得逞地翘起嘴角,继续提问:“那么现在对对方的印象是?”
祝知岚看向伴侣,意味深长地弯起眼眸:“很~可爱,无论白天还是晚上。”
“……”邢非觉猛吸一口气,实在很想捂住脸,觉得这个地方没法再待下去,因为已经被主人撩拨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他习惯性绷着脸,表面上显得冷漠严肃:“主人对我很温柔,非常照顾我的想法和感受……”
“真的吗?”艾克丝一针见血道,“明明我还在这里,她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逗你玩诶。”
邢非觉顿时卡壳,他急于解释地张开嘴,却因为不知从何讲起而无所适从,那模样几乎有点可怜。
艾克丝难得好心地替他解围:“我懂~因为你其实喜欢被她捉弄,对吧?”
彻底闭紧嘴巴,邢非觉尴尬地偏过头,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被陌生人点明难免觉得羞耻。
“主神大人,”祝知岚安抚地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淡去少许,“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就触及私人领域了,我们还是进行下个问题吧。”
艾克丝很随和地答应:“可以。”
对方维护伴侣的行为她很理解,就是那种“要逗也只有我能逗”的占有欲嘛。
不过怪不得祝知岚喜欢捉弄他,这个表面凶狠阴郁的男人实际有着柔软的内里,确实很有意思,让她不禁想起自己类似性格的几个前男女友。
将思绪转回此刻,艾克丝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你们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
祝知岚稍微思考了一下,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狗?这样忠诚、乖巧、可爱的小狗,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种环节让人无法不脸红心跳,邢非觉努力表达情感:“我是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主人对我笑得很好看……不是因为脸!就是、那种温暖的感觉,怎么说……”
他急得头上冒汗,拼命搜刮合适的词汇。
“嗯,我明白,”祝知岚善解人意地安抚,摸着下巴回想道,“不过你喜欢得那么早么,我还以为是在成为主仆之后呢,这么说来怪不得把你买回去后,你每天都想方设法地见我,甚至爬到树上……”
邢非觉对自己的黑历史同样觉得羞耻,但他还是克服情绪坦白内心:“我那时自认配不上主人,觉得只要能每天见到你就满足了。”
祝知岚温声道:“我向来不救自暴自弃之人,因此就算你是个奴隶,在我看来也有着足够耀眼的闪光点,甚至比很多人都有才能。”
“主人……”邢非觉心潮澎湃,满脸感动。
对于他们的互动,艾克丝只是静静观察,正因为她没有爱的能力,缺乏细腻的情感,才想更多聆听别人的故事。
看他们聊完了,艾克丝欢快地问道:“下一个问题,你认为对方为自己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呢?”
“最浪漫啊,”祝知岚有几分纠结,“其实阿觉经常准备惊喜,这都是生活中的小浪漫,倘若非要选一个……求婚那次吧?实现了那么多年前的约定,很用心呢。”
邢非觉则是一听到问题脑袋里就蹦出了答案,但果然说出来会很羞耻。
他心跳加快,眼神飘忽地回答:“我觉得……我很喜欢主人送的……项圈,这个对我很有意义。”
当初两人作为主仆时她送了一个,后来二人成为情侣她又送了个新的,新项圈他时刻都戴着,那样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主人带给他的影响,从而获得充盈的安心感。
祝知岚微微一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只是在外人看来这未免有些小众,艾克丝不禁想起某个同样喜欢项圈的家伙,感到一阵恶寒。
“你……你喜欢项圈啊……”就像艾克丝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前任喜欢被鞭子抽一样,她始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被虐还很高兴。
当然,她只是针对某人而已,以普遍性来说,她对这种爱好表示尊重祝福。
祝知岚看到她微妙的表情,忍不住问:“主神大人不曾接触这类事吗?我听说您交往过形形色色的对象,有很多……经验。”
其实这种有些冒犯的话是不该问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今天的表现变得很坦诚随意,仿佛藏不住情绪一样。
不过以主神大人的性格,应该不会生气。
艾克丝顿时眼神锐利,眉头微挑:“你听谁说的?”
祝知岚:“是……监察部的江部长。”
“啧,那个女人在外面都说我什么啊,”艾克丝倒不是不承认,只是不爽私生活被人当谈资,“我经验丰富的确不假,遇到有特殊喜好的恋人也会满足他们,只是我自己不能容忍被那样对待,所以一直想不明白而已。”
但其实这事也没那么复杂,一句个人爱好就能解释。
这么说来也不用太较真,艾克丝点点头:“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性格和爱好能互相匹配,也是件难得的好事。”
像她在情事上就喜欢完全占据主导权,成为进攻方,但不是所有恋人都能接受被动的地位,只是因为他们喜欢她才愿意配合她的喜好,虽然最后都做得很爽,但他们多少有些勉强自己。
艾克丝不愿见到那种情况,却也不愿意妥协做小,就提出两人交往单纯交流情感就够了,毕竟恋爱谈的是心嘛,而她没有情欲,本就不热衷情事,往往都是恋人们主动邀请。
可是他们一听她的建议,全都大惊失色地连连拒绝,果然生命体都很难完全舍弃繁衍行为,这或许是基因中留下的本能吧。
祝知岚的声音打断了她过于沉浸的思绪:“谢谢大人的理解祝福。”
“嗯?哦,”艾克丝回过神,说起最后一个问题,“访谈快结束了,假设给你们个机会,可以问一个平时问不出口的问题,对方必须诚实回答,你会问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用力量影响了二人的认知,就算是当着她的面,也能各种意义上的坦诚相待。
只不过这对情侣此刻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艾克丝歪头不解:“怎么了?难道没有吗?”
“嗯……确实如此,”祝知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解释道,“平日里有想问的当场便问了,还没有类似问不出口的情况。”
邢非觉再自然不过地开口:“我不会有任何隐瞒主人的事情,主人也愿意包容我的一切,所以我可以把所有事都说给她听。”
无论是喜悦、难过、愤慨还是羞耻的事,没有什么不能跟主人倾诉的,哪怕暴露软弱的一面也没关系,只有在她面前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艾克丝不知道说什么好,表情微妙:“你们这是在秀恩爱吧,唔……感情好到都有点无聊了,真的没有想问的吗?”
彼此完全坦诚的关系,难道不会觉得腻吗?哦哦,她当然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艾克丝自己太贪玩,总是追求新鲜感。
这种稳定的情感,正是她所缺失的,小情侣那边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她这里。
至少主神答应会给他们好处,祝知岚觉得可以积极配合一些,就思索道:“……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阿觉。”
邢非觉立刻回应:“是,主人?”
“我并不是怀疑你的感情,只是出于好奇作一种假设,你也可以回答不知道,”祝知岚先对他讲清楚,然后才提问道,“你说从我救下你那一刻起就喜欢我了,那假如是别人救了你,你也会喜欢那个人吗?”
邢非觉显得迟疑,却也在认真思考:“我……我想象不到那种可能,抱歉主人,因为只有主人会愿意救我……”
“不过……假如真有那种情况,我最喜欢的也还会是主人,”他腼腆地抿抿嘴,眼神却很明亮,“主人虽然说把我当狗养,但当时在所有人之中,其实只有主人拿我当人看。”
他们的主仆关系,实际上决定权在他这里,无论一开始确定关系,还是后来更进一步,主人全都询问过他的意愿,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能通通拒绝。
说到这里,邢非觉也终于有了想问的问题,他纠结道:“主人曾经希望我能独立自由,我虽然努力修炼成为了仙皇,可心境上还是依赖着主人,最后还把自己变成那样……主人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祝知岚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对他的自白感到动容,轻笑道:“谈不上失望,只是你过得不好,我会心疼的。”
一句话就能造成十万暴击,邢非觉感动到差点变成流泪狗狗头,饶是如此,也已经眼眶泛红。
祝知岚好心情地搓搓他的狗头:“弃养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我只好留在你身边继续监督你了。”
邢非觉心潮澎湃地拥抱住她,两人深情对视,顺从心意地逐渐靠近——
然后嘴唇双双贴在冰凉的玻璃板上。
艾克丝伸出一根手指将他们隔离:“等会儿回去再找时间亲,我不想看你们亲嘴。”
她的接吻技术已经足够好,不需要再观摩学习了。
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好了,说出你们各自的愿望吧~”
“……”祝知岚和邢非觉分开,碍事的玻璃挡板也跟着消失,他们都感到无言以对。
祝知岚还有些哭笑不得,她迅速调整好情绪,道:“听闻主神大人钟爱旅行,希望您能推荐一些适合情侣观光游览的小世界。”
艾克丝打开光脑,整理资料传给她:“可以是可以,但就这样吗?用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换来这么简单的东西,有点浪费哦。”
祝知岚轻轻一笑,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温和的色彩:“我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没有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因为人要奔赴的永远是未来,所以她也会选择向前看。
“我欣赏你的理念,那你呢?”艾克丝心情愉快地看向另一人。
“我……我想向你取经,”邢非觉略显难为情,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就是……轻松取悦爱人的方法,因为我性格比较无趣……”
平时在主人面前总是太过憨直,既不会说甜言蜜语,也想不出新奇的情侣活动,这样下去主人会不会觉得腻呢……
艾克丝眼神古怪且复杂地看着他,难得不再是游刃有余的模样,面露苦恼:“这种事……是天生的吧?刻意学习只会显得生硬,还是说要我动用权能更改你的人格?”
她伸出一根手指,让人心惊肉跳地在空中划动。
“绝对不行!”连一向从容的祝知岚都被吓到了,改变人格居然也能做到,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主神恐怖的一面。
邢非觉也被她话语中隐藏的可怕后果惊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这样!”
那样他或许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未免太恐怖!
艾克丝抱起胳膊点头:“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人类本就是多样化的,如果想要什么样就变什么样,也太无聊了。”
确认危机解除,祝知岚松了口气,接着眼神锐利地扫向一旁,被她冷厉目光瞥到的邢非觉心里一咯噔,不由得肢体僵硬。
完了,凭他追随多年的经验,主人现在心情很不妙……
祝知岚明白,因为阿觉是奴隶出身,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持续着卑微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才会偶尔冒出自卑的念头,她对此感到心疼,可同时她也生气,明明都结婚那么久了,他还是不能多给自己一些信心,甚至觉得她有可能抛弃他。
这实在是一种患得患失的低级错误,她早就无数次用语言和行动表达过永不背弃的誓言。
邢非觉意识到自己犯了妄自菲薄的错误,连忙道歉,却越着急越解释不清:“主人我错了,我其实没有那么想,呃、可能有过一点点念头,但我只是担心啊不是,我是说……”
“别说了。”祝知岚凉飕飕地命令,冷脸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刻闭嘴保持安静,只用一双可怜的水汪汪的眼睛看她。
祝知岚抓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靠近,她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睛,温和缓慢的语气中隐藏着危险:“那就今晚试试吧,我来让你知道,你能让我多高兴。”
惑人的语调传入耳中酥酥麻麻的,邢非觉心虚害怕的同时又脸红了,这、这样的主人也很有魅力……
只不过,今晚可能有他受的了,他以慷慨就义般的心情,点头作为回应。
“咳嗯,”艾克丝兴致勃勃地看了场戏,忽然想到了好点子,“这样吧,我赋予你精通一切娱乐事物的能力,比如打气球把把十环,投骰子大小随心之类的,应该能让你们旅行时玩得开心。”
“对这个能力有不满的地方可以找我解决,”她笑眯眯地摆摆手,“再见咯,这就送你们回去。”
他们吵架应该不怪她吧,说不定这也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就这样,访谈室恢复寂静,等待着下一对有情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