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淑女G

9、意料之中 大张好不容

　　大张好不容易清点好库房的现金，核对好账本，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他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悄悄给赵一北打电话报告今天发生的事。赵一北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反应很平静，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电话里吩咐他继续好好帮沈宇居做事。
　　赌场重新开业后，生意渐渐好了起来。沈宇居这几天每晚都留在赌场，忙了好几天，一切终于上了轨道，也终于有了点空闲的时间。
　　这天半夜大张非要拉着他去吃宵夜。看在他这几天兢兢业业工作的份上，沈宇居虽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还是给他面子，跟着他去了一家港式大排档。
　　大排档就开在赌场不远处，店里很热闹，人来人往龙蛇混集。
　　他们挑了一张靠路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大张麻利地点好了菜，并叫了两打啤酒。
　　不一会儿，菜上好了，啤酒也上来了。
　　喝了几瓶啤酒之后，大张开始说起来黄段子。沈宇居看着口沫横飞的大张，默默地把菜盘子移开一点再一点。
　　这个时候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拉开沈宇居旁边的凳子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还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
　　大张笑道：“赵哥，你终于到了。”
　　赵一北半靠着沈宇居身上脸上似笑非笑。
　　沈宇居动了一下，不习惯地想避开，但是赵一北板着他的肩膀说：“我两天没睡了，很累，让我靠一下呗。”
　　沈宇居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大张就在那边，想靠的话，可以坐过去那边。”
　　赵一北懒懒散散地说：“大张又抽烟又喝酒，还浑身汗味，臭死了，我才不要靠着他。”
　　大张听到赵一北这样不给面子，苦着脸说：“赵哥，哪个大男人不是这样的？”
　　赵一北说：“你沈哥就不一样，闻起来可口得多了。”
　　沈宇居拉开赵一北搭在他肩膀的手，说：“可口是形容饭菜的，你是饿了吗？”
　　赵一北笑得一脸暧昧，说：“对，我是饿了。”
　　沈宇居不想在这些小事浪费口舌，只好任由他靠着，说：“你今晚过来不是为了喝酒的吧？”
　　赵一北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说的对，但是现在喝酒最重要，其他事情呢，晚点再说。”
　　他们三个的酒量都不错，两打啤酒很快喝完了。赵一北喝得最多，也很会劝酒，沈宇居被他逼着喝了不少。
　　赵一北伸了伸懒腰，对大张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结账，我和你沈哥还有事先走一步。”然后毫不客气地拉着沈宇居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大张连忙在后面着急地说等等他，也没人理。
　　走了一段路，看见赵一北还不放开拉着自己的手，沈宇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说：“够了，赵一北，你玩什么花样？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街上几乎没有人，幽深深的月亮被乌黑的云遮住半明半暗映下来，赵一北英俊而落拓的脸也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半明半暗。他带着轻笑，说：“沈宇居，别急，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赵一北带着沈宇居来到LOST酒吧的二楼休息室，楼下的酒吧虽然已经打烊了，但是还是灯火通明，二楼休息室的门外守着好几号人。
　　赵一北推开休息室的门，沈宇居就看到了五花大绑被阿文押着跪在里面脸色惨白的哥丹威。
　　哥丹威看见沈宇居，咬牙切齿地说：“沈宇居，你出卖我。”
　　沈宇居神情不变，说：“我没有。”
　　赵一北慵懒地往沙发一躺，对哥丹威说：“对，他没有。是你自己不小心，露了馅。”
　　哥丹威说：“我一向做事很小心，怎么可能会露馅？”
　　赵一北笑喷了，说：“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连来了没几天的沈宇居都能抓到你的把柄，更何况是一直暗中盯着赌场的我？你以为我是黄霖柯那个笨蛋吗？我之所以没动你，就是知道你来者不善，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样对付黄霖柯。”
　　哥丹威垂头丧气地说：“现在我人已经在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要杀就适从尊便。”
　　“你错了，我要杀你的话，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根本没机会跪在我面前。我分明是想给你一条活路。”赵一北笑得邪气，说：“K社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是不是人之常情？”
　　哥丹威别过头生硬地说：“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不是的。你可以的。你老家好像还有老婆儿子？”
　　哥丹威一下子呆住了，从来没有过的惊惧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抖着声音问：“你怎么会知道？”
　　赵一北说：“从你第一天加入琥珀堂我就派人盯着你，你的确做事很小心，但是去年你儿子生了重病，你忍不出去探望了他一次。一次就够了。百密一疏，足够你死上几百次。”
　　哥丹威惨然道：“你想怎么样？”
　　“K社这几天假装天星堂的人，劫了我几次货，害得我损失惨重，几天没睡过觉，我不过是想以牙还牙罢了。你终究是K社的人，去打探一下K社的制毒工厂的地址，不难吧？”
　　哥丹威哀求说：“我在K社还没那么高的地位，根本没接触过制毒工厂，你让我怎么打探？”
　　“你老婆儿子都在我手上，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你怎么打探我不管，但是打探不出来的话，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们了。”赵一北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轻飘飘地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哥丹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确保我老婆和儿子的安全，到时一定要放了他们。”
　　“没问题。成交。”赵一北对押着哥丹威的阿文挥了一下手，说：“给他松绑，放他离开。”
　　“是的，赵哥。”阿文利落地解开哥丹威身上的绳索，踢了他一脚说：“你可以走了。好好给赵哥办事，别玩什么花样。”
　　哥丹威敢怒不敢言地看了阿文一眼，沉着脸走了。
　　沈宇居靠在门边淡定地看完这一幕，说：“不知道赵哥找我来看戏，是为什么呢？”
　　赵一北吐了一个烟圈，说：“你向来身手不错，我们现在又是合作关系，不如一起玩一票大的？”
　　“玩什么？”
　　赵一北挑了挑眉，微笑说：“一起端了K社的制毒工厂。”
　　沈宇居笑了，说：“赵一北，我为什么要陪你疯？”
　　赵一北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一个烟圈，说：“你不想巩固在琥珀堂的地位吗？端了K社的制毒工厂可是大功一件，想必干爹会更加倚重你的。”
　　沈宇居用估量的目光静静地看了赵一北半响才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欠了我一份人情，以后可别忘了要还。”
　　赵一北打了一个响指，愉快地说：“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