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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剧团丁香救场 巧遇芳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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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细妹仔,你在这里在等等,我去问蒋团长。”坤哥迈着大步象剧团大门旁边的一个小门走进去了。
不久,蒋团长从小门走了出来,坤哥慢慢的跟在后面,迈着小碎步。
“蒋团长好!”丁香规规矩矩的行礼。
“是丁香,你怎么这么晚来?吴先生上午都打电话了!”
蒋团长皱着眉头。有可能是个麻烦。
“阿坤,你把丁香送到演员更衣间,等演出完了,和剧团演员一起回去。”
蒋团长说完,就从剧团大门走进去了。
丁香好奇的东张西望,那些花花绿绿的服装,一排排挂着,整整齐齐,挤挤密密。
丁香的心慢慢开心起来。也许还是细仔,容易忘却烦恼。
有一面墙壁上有好多大块的镜子,这镜子很明亮,照得人很漂亮。
丁香一边看一边感叹着。
镜子下面是宽大的桌子,这桌子好像是暗红的颜色,表面很是光滑,都照得出人来。
桌子上摆满了好多瓶瓶罐罐。
还有好多把刷子,好多个象阿林装雪花膏的小铁盒子。
看来桌上摆着的全部是唱戏时化妆的。
宽大的圈椅上还有布垫子,那垫子的花色很是好看。丁香忍不住坐上去了。
哎!好软和,靠着圈椅靠背好舒服。小
小的丁香坐在里面,需要把两手伸直,在抓住圈椅的扶手,把整条腿坐上椅子,才能靠到圈椅靠背。
丁香伸直背靠着,大眼睛四处望。
“你是谁家的细仔?怎么跑这里来玩呀!”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丁香赶快站起来,差一点绊倒,撞在桌子上。
“慢点,慢点,我就说说,你坐着也没有事的。”
这人赶忙来扶丁香。
丁香闻到一种比阿林的雪花膏还要好闻的味道。浓郁的花香味,比任何一种花香味还要好闻。
抬起头,是一个象河口张老师墙上画报上的靓女:
大波浪卷发,眉毛画得有些粗,有些长,眼睛很大,
眼睛周围涂着淡淡的彩色,睫毛又粗有长,挺直的鼻子,那鼻头有点圆,真是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鼻子,丁香赞叹。
只是,那嘴唇也太红了,丁香觉得有些象喝了鸡血。
穿一件红色有花纹的旗袍,没有缝制钮扣的衣领开口很低,当弯下身子,搀扶丁香时,丁香看到她两个□□好大好圆。
羞得丁香连忙推开搀扶自己的手。
“你这妹仔,也是,姐姐我好心扶你,你到是很倔的!我喜欢!”
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高耸的胸部和大波浪卷发都在颤抖着。
“细妹仔,你还没有给姐姐说你是那家的妹仔?看你长得好靓哟!只是你去哪里玩耍了?你看全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沾满灰尘的汗渍。”
丁香外头对着镜子看,啊!自己一直对这里满是好奇,都没有留意自己的花脸。
伸出手臂,用衣服使劲的擦。
“没有用的,已经干了!”那个姐姐一边说,一边靠近摆化妆品的桌子,拿出一块白布样的东西,在从一个小瓶里倒了些水样。靠近丁香。
“来,细妹仔乖,姐姐给你擦擦脸。”一手扶住丁香后脑,一手在丁香脸上擦。
丁香闭着眼闻着那好闻的香味,好像是阿妈在给自己洗脸,又好像不是。
阿妈的味道只是一种很单调的浔江的江水的味道,有些腥,湿漉漉的。
这湿湿的白布擦在脸上很是清爽。
这靓女的香味就这样走进丁香的记忆里了。
这是一个好心肠的姐姐。
丁香在藤县第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出现了。
这就是藤州剧团文武双全的谢金花,艺名‘兰芳’,是用的戏曲大师‘梅兰芳’先生的名。
这是一个北方来的历经酸楚却依然怀有侠骨柔肠的女人。
“看看,这倒是个极俊俏的妹仔。看看这眼睛,这眼神多伶俐,姐姐真是很喜欢你!”谢金花有些夸张的说笑,心里到着实喜欢这个妹仔。
“谢谢姐姐!”丁香已经放松心情。感谢的喊道。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呀?阿爸阿妈是谁呀?多大呀?”谢金花有些逗丁香的意思。
今天一天都是好心情,早上看到天气好,阿鲁带我去吾州喝豆浆,又去吾州南环路购物,还陪我到老字号‘黎沛济记’吃小吃。刚回来又见到一个自己中意的细妹仔。
“姐姐,我叫丁香,住在河口船上,阿爸叫丁望儒,阿妈叫严江水。我今年虚岁十三岁。”
丁香对坐在旁边圈椅上的姐姐很有好感了!
“我叫谢金花,艺名兰芳。你就叫我芳姐姐。”
“兰芳姐,兰芳姐,该你上场了,有一个藤州的‘采茶歌’拉二胡的没有来,所以,团长让你的节目先上。”
一个穿着西服的人急匆匆进来,满脸焦急。胸前带着主持人的牌子,头发油光光的往一边梳,露出一条明显的发际线。
脸上白白净净的。还有这样白皙光滑的男仔。丁香想。
‘藤州’,‘二胡’。这些词传进丁香耳朵里。丁香竖起耳朵听。
“我说阿顺,你们怎么老是变,你看我这不是还没有换戏服的嘛!你们急也没有用。”谢金花的好心情被打断了,有些不快的说。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那个牛歌戏也没有准备好!”这个阿顺急得团团转。
好像没有留意到丁香的存在。
“芳姐姐,我会拉二胡!”
“啊!”谢金花是惊讶,阿顺是喜悦。
“真的?”阿顺看到是个细妹仔,又有些失望。
“香妹妹,你真会拉?”
看香妹妹的灵气,还真是个艺术家的好胚子。说不定真会拉!
“阿顺,哪里那么多废话,你拿二胡来。”
“不用,芳姐姐,我有二胡。”丁香总书包带子上解下绑着的二胡,顶在腰间,很专业的调着弦。
谢金花紧张的站在幕布的后面,从幕布的缝隙看着站舞台上的丁香,注视她的动作。
舞台上穿着绿色绣花演出服装的演员分两边站在:
一个男仔和一妹仔站一边,另一边站着一群妹仔。丁香坐在舞台靠右边。
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在舞台上很是打眼。
开始是一段前奏,节奏明快,似一群阿妹在春天的田野嬉戏。
前奏后,那群妹仔齐声唱起:
‘正月采茶是新年,姐妹双双入茶田;开得茶田十二亩,当官印契要交钱。’
接下是一段间奏。
轻快的二胡曲子,如行云流水,从舞台倾泻而下,在整个剧场飘荡,
把每个人都带到那春季的茶山,那漫山遍野的绿色里,
春风过时,迷漫着阵阵野花香。这些唱歌的演员的激情,从没有这样被激发出来。
两个男女演员完全沉浸在采茶的山上,那群阿妹仔嬉笑应和着。
没有舞蹈动作的采茶歌,居然比用歌舞来表现采茶歌,更让人有身临其境的美感。
谢金花一直张着嘴,一直惊叹着,真是艺术人才呀!不象我只是一个为营生而演出的戏子。
阿顺满心欢喜,这下蒋团长该看到我的随机应变了噻,开会时一定夸我,把我列为模范。
白净的小脸一直挂着笑意。
一曲终了,整个剧场鸦雀无声。而后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丁香被这些高自己好多的演员拥着,频频谢幕。
丁香拿着二胡进来时,谢金花在脸上上油彩。
丁香站在她旁边,看着,不说话。
谢金花在化妆,也没有理丁香。
这香妹妹在等我夸奖?虚荣心这样强?
不过,确实拉的好。
芳姐姐要演出了,我看看她是怎样画妆的。
“香妹妹,你拉得真好!”谢金花画完妆站起来,用手捏捏丁香的小脸。
“芳姐姐,都看不到你的脸了!”丁香奇怪,应该把人画得很漂亮,为何画得都不像芳姐姐了!
“这是一出京戏,是这样画的,回头讲给你听。”谢金花急匆匆的走了。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
“香妹妹,你的二胡拉得真好!”
呵呵呵!丁香笑着,没有说话。
丁香一直被人称赞二胡拉得好,
所以,谢金花的赞美她认为很正常。
这真是细妹仔,还有些骄傲。
谢金花穿着长长的白底素花的戏服,长长的袖子,头上戴着有好多金色银色的的帽子,迈着细细碎碎的步子在舞台上唱着。
丁香发现,这时的芳姐姐与刚才完全不同。
这时轻声浅唱,婉转悦耳,显得极是温柔。
后面的一群乐手舒缓手臂,应和着芳姐姐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