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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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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至此一生难忘的白月光，在某个时刻，他真的是刻骨铭心的。
01
大抵所有的所以然，都有一个名为惊为天人的开场。
阳光很好，新班主任画着浓淡相宜的妆，目含笑意地坐在讲台上。
宋莳来得不算早，与班主任确认了眼神后便加入了打扫卫生的大队伍。
长得好的优点就是所有人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身上。顾迟斜靠在后墙壁，低垂着眼。面上冷冷的，唇线勾勒出平平的一道。
宋莳很幸运地和初中的闺蜜分到了同一个班级，说说笑笑地打扫着。扫把正好经过顾迟的附近，她状似自然地看了一眼，飞快地收回视线。心跳漏了一拍。
真好看。真冷漠。
宋莳撇了撇嘴，不敢乱瞧了。
随意地找了位子坐下，宋莳听漂亮的班主任按着座号认识新同学。
顾迟。
男生喊了一声到，全场的女生终于有了正大光明看他的理由。顾迟…宋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笑。男生还是冷着脸，不说话。颇有几分持美行凶的味道。
宋莳。
“到！”她飞快站起来。
4号和7号啊…中间的同学是哪些人她确实是没听进去的，两个冰冷冷的号数倒是让她有几分雀跃。
按照成绩排的号数…想起这个，带笑的脸垮了下来。高一下学期看小说看得太凶，导致她的成绩并不好看。大拇指扣在食指上，缓缓按压，摩擦。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喜欢是一码事，计较是一码事。到底是学生而已，成绩是一切在乎和自尊自信的入射点。
02
大部分女孩子应该都是这样子吧，遇见一个比较喜欢的男孩子忍不住靠近，却又试图拉开最大的距离。
班级里的位子一周一轮换，顾迟在的小组霸占着全班最中间的一列。换座位是不可避免会隔着走道变成他同桌，每每这时宋莳便会让她同桌与她换个位子，调离顾迟旁边。因为宋莳日常里对位子的挑剔，倒没人有什么感觉。
理科生的日常与刷题分不开，宋莳与他虽然是同学但也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平时并不讲话。班上有个漂亮的女孩子与他的关系发展地飞快，两个人称得上是好朋友关系。
宋莳咬着水杯的边缘，边和同桌说着语不清的话一边将视线频频扫过。泛着酸味的嫉妒，搅得思绪乱糟糟，心里钝钝的。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不相熟的同学而已，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有前后斟酌数次，想到了又该怎么办。
心里小小哀嚎一声，转头又倒入学习的海洋里。
我、我爱学习……！
03
宋莳的理科学得不错，物理成绩却并不理想。
从一道迟迟解不开的题目中脱身，宋莳小心翼翼地瞧了瞧顾迟。线条流畅的下颚线的一部分被手挡住了，圆润的鼻头蹭在指尖。左手随意翻动着一本课外书，《追风筝的人》。想要解开问题的急切与不敢靠近的无可奈何拽得她难受。
宋莳收回心神，刷地撕下答案。抿嘴不语。
物理老师是宋莳高一时的班主任。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
教学方式带着老教师的随性，从不严抓。
顾迟对此颇有意见。
“教什么我都不知道…”顾迟漫不经心地和旁边的人闲聊。
宋莳去打水的脚步一滞，背着他皱了皱眉。有些生气。
心烦意乱地打了水，亏得是温水，哪怕贱了一手也没什么关系。宋莳索性不再看他，径直回了座位。
年轻炙热的喜欢被突如其来的寒潮裹住，硬邦邦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再去回味关于他的任何一点东西。
一本又一本的物理习题买了回来，时间到底如流水一样，题目越做越顺。
人，越来越没有感觉。
无数次成就感背后，宋莳也会恍惚，她真的喜欢那个少年吗？
因为并不了解，所以喜欢是不是一种自以为是呢？宋莳并不是很懂。
04
就这么大点的班级，宋莳和顾迟依旧只是一个班级的同学。
没有再多的关联了。
05
因为无所顾忌，莫名其妙地，宋莳倒是慢慢与顾迟有了些许交集。能说得上几句话，可以讨论些问题。
偶尔也能和同学聊一聊他。
宋莳无意中做了一个总结：初见时的酷炫狂霸拽掩盖不了傻白甜的本质。
对，顾迟就是一个带着点口音露着小虎牙的白甜甜！
宋莳有时会吐槽他的口音和他并不好的语文成绩。
当然，也仅限于次了。
只有正常的同学交流，疲惫地应付越来越近的高考。
少年们整理行囊，只顾风雨兼程。
06
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个月，班主任将宋莳调到了顾迟在的那个小组，美其名曰：交流进步。
宋莳对生物有着莫名其妙的偏爱，奇奇怪怪的知识点记了一大堆。也不知她这个破记性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轮复习过半，各种知识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课本。宋莳的生物课本算是半本辅导书，不常用的知识引申用各色笔记着。
宋莳和顾迟讨论问题时颇有些谁也不服谁的架势。有各自擅长和自信的科目，吵起来看不见半点粉红色星子。
课后喘息的时间里，宋莳再没见到漂亮女同学的身影。不是她不配拥有姓名…
无意中问起，顾迟皱了皱眉，“观念不和，她有些处事方式我不喜欢。”
宋莳忽然想起，高二刚开始时自己与那个女同学还时常一起吃饭。说起来，她们两个人的爱好和审美着实相思。所以，喜欢的男孩子是同样子的也不奇怪。
这般想着，同桌撞了撞她“快，这道题目是什么来着！”
宋莳看了一眼，是昨天做过的题目，“必修三第二单元内容。”
日子很紧很忙，梁静茹给我勇气让我胡思乱想吗？
07
掰着手指头，就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礼拜了。
大姨妈提前造访，又喜又难受。宋莳捂着肚子，白着嘴唇趴在桌上。
高三的课件睡死一片，宋莳拿着杯子既不好意思叫醒同桌让自己出去，也没力气出去。
顾迟刚从卫生间回来，伸手向她讨杯子来。宋莳愣愣地把杯子给他，看他在一群困倦的同学中，依旧是那般鲜活。
“谢谢！”压低声音，宋莳用虚音向他道谢。
顾迟摆了摆手，回自己位子上趴下。
热热的瓶子烫暖了肚子，也烘得掌心躁躁的。宋莳忍不住又扭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头顶圆圆的，好可爱！
“这个可以看成类斜上抛，临界点就是最高点……”
忽上忽下，年轻的心意因为这样的无心之举就可以蹿上三尺。
08
宋莳第一天熬到了五点才堪堪睡下。
行尸走肉一样考了语文和数学，丧着小脸瘫在桌上，耳边是同学们各种聊天和复习的嗡嗡声，烦得她心里痒痒。
顾迟用笔戳了戳她“咋啦？”
宋莳不是多喜欢诉苦的人，但这一瞬间就是很委屈“……”
“你晚上好好睡觉！”
身体跟不上思绪的前进，宋莳蔫蔫地点了点头。
“你再瞎BB烦我……我就给你一个7.9千米每秒的速度送你去给地球当卫星！”
“高锰酸钾哪里好闻了！我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学的是同一个化学？excuse，me”
“哇，人家横向运输就是不需要能量……大清都快亡了！你还在纠结！”
此起彼伏的声音到没有刚刚那么嘈杂了，同桌伸手从宋莳桌上抽出生物必修三来。“我觉得我可以最后爱一次它！”同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诗歌朗诵的口吻有的没的乱讲。
宋莳翻了一个白眼给她，“看见没，不肯记笔记的人是这样待遇的。”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同桌嘿嘿嘿笑了起来。“你睡一会吧，最多再撑一天！”
只剩一天了，宋莳慌不择路地寻到了放在句点位子上的图标，不紧不慢地推去。
怅然若失，无法言语。
09
高考完解放的不止是学习压抑，还是一颗颗年轻爱胡思乱想的心。
宋莳叼着吸管，看坐在KTV包厢另一头的少年，打牌打得不亦乐乎。
16班存在着一个日常：凡男女前后桌，男生必定会被女生欺压。
这一条铁律在宋莳和顾迟那边也做了很好的验证。
宋莳想到的最毒又能满足私欲的方式是用手摸他的头，一次两次不习惯，三次四次不以为然。
宋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回味了一番，抓了抓空气。
那厢顾·地主·迟没有躲过小农民的镰刀铁锄，灰溜溜地被罚去唱歌。
严禁凉凉的KTV里，顾傻迟随手翻到了《暖暖》。五音不全，七窍不通地完成了这一首他从没有听过的歌……
宋莳将包里面偷拍的手机塞了回去，点开静音模式，手指滑动。
不上镜，某几段还有点糊，但是宋莳的心还是软成了一片。
像是刚刚吹了半日海风，又像是梅雨天气的空气。黏黏腻腻黏黏，却并不难受的那般。
10
“我一猜就知道你说的喜欢的人是顾迟了。”
“为啥子？”
“拜托，很明显好吗？”
所以，你知不知道？
11
不管有多少宏图大志，高考成绩出来后就有了不得不考虑的前提。
顾迟很神奇的因为环境问题想要抱一个偏远一些的大学。
宋莳只能努力祝福。
12
种种原因之下，两个人最终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区进入大学。
一个小时的车程，其实并不远。
但还是远到宋莳会因此在车上吐得只能吐出胃酸，远到顾迟这个懒人不想动弹。
13
大二的时候顾迟交了一个女朋友，小小只很可爱。
顾迟隔着屏幕的得瑟，宋莳还是能捕捉得出来的。
真、真好。
宋莳露出了一个比哭泣难看得多的微笑。
14
顾同学，这里是喜欢你三年的高中同学，半年前后桌的宋莳。
15
陌生同学。
成绩不错的陌生同学。
成绩不错聊得来的同学。
成绩不错性格还行聊得很好的前后桌。
生活充实性格很好日常保持联系的高中同学。
16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时间带来什么，时间带走什么？
带来的是飞入青春最美好的意外，是奇迹。值得久久喜欢，久久安放于心。
这样一份纯粹的我喜欢你，是目前的宋莳最珍爱的感情。
用这一出不再来的青春舞剧，铭记这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恋的山盟。
17
爱哭的孩子她不说话。
吞了眼泪浇灭所有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