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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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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那种历经苦难。
内心依然柔软的女子。
那样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暖。旁边的人都想靠近。
她自己安稳,笃实。
那样受到伤害后。
浑身长刺,张牙舞爪的女子着实令人感觉冰冷,坚硬。
女子的柔软和坚硬。
旁人真的是觉知得到的。
她自己许是不自知。
女人的丢三那四。遗忘。
有时是种自我保护。
看似无意识的自我清理。
记住美好。
卸下背负的苦痛。
向阳而生。
每个人都承载着故事。
有的人呈现的是化解后的暖和。
有的人却是不断累积后没有出口的阴暗。
行进中。犹如穿行在黑暗的隧道。
窒息,无助。
凿开一个洞眼。
透透气。日光的温暖。
尔后,前行。
身后留下黑暗和一线光明。
不停地走,不停地凿。
那样的隧道终究有了一道道光线。
那样地凿。
其实孤独。其实煎熬。
但总算给了自己一些希望。
自助,天助。
那次旅行。做完手术回来。
学生等着上课。
两个学校的朋友。
电话里跟我说。
她们都安排好了我这几天的课。
她们分着代替我上。
要我在家安心休息。
没有感谢的话。
一切都在心里。
一次跟女儿有点小分歧。
朋友将女儿拉到一边。跟她交谈。
多年以后。
女儿告知我。
伯伯说的都是要我体谅你的话。
其实回想我那次肯定有不太妥当的地方。
朋友不是看不出。
她只是真心在护着我。呵护着我的女儿。
女儿高考完。
回老家。
朋友为我们接风。
几家平时关系好的聚在一起。
都带上了孩子。
坐在一起,如同家人。
朋友过着摆脱不了的,无奈,但不能说是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
生病。
到家里去看望她。
她说。
头发一抓。就大把大把地掉。
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她的和我的。
真地帮不上她什么。
那是她必须独自面对的困境。
只能听她诉说。
陪伴着她。
跟知根知底的同事聊天。
她说。
年青时,夫妻两地分着。
知爱人那天要回。
晚上在办公室备课。
从窗户那能看到校门口。
等着爱人。
爱人一出现。
心里就是一阵阵地暖。一阵阵地热。
他理发认定一家店。
店主三十多岁。
有着这个年龄少有的内敛。
从无没话找话的搭讪。
做事却极其认真。
有时我陪着他去。
临走我总是说声谢谢。
店主也总是回以淡淡的笑。
生女儿时。
家属不能进产房。
母亲委托一个熟人医生阿姨进来。
守护在身边。
至今还记得她说。
别怕。阿姨在旁边呢。
女儿刚出生不久。
还不会说话。
冬天。
她也会用肢体的语言表达想要出去的意愿。
住在学校。
抱她到教学楼一楼的走廊走。
至少有一,两面能遮挡寒冷。
清冽的风。干冷的空气。
飘散的雪花偶尔有那么一两片北风吹在她的脸上,我的脖子里。
空旷的校园。
天冷很少有人的出没。
诺大的天地。
只有她和我。
怕她冷。抱紧她。
就这样在走廊来回地走。
相互地取暖。
这样的力量的给予是相互的。
我记得。
相信孩子的心里。
她一定是记得。感应得到的。
不到两岁。
要她一个人睡。
晚上,她来到我们的卧室门口。
站着。不说话。
问她。
她说。
怕。
想她在黑暗里内心曾有怎样的挣扎。
说不出来。
把规矩放在一边。
三个人合睡一张床。
从此以后。
她醒了睡不着,怕。
就三人睡一张床。
不挤。睡得安稳。
记得她上到高三还有那么一次我们一起睡。
女儿小时候,他经常出差。
一次。女儿跟我说。
妈妈,我们现在是相依为命。
那时她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吧。
上幼儿园。
我有时要上早自习。太早。
只有先把她送到我父亲家。让他到点送她到幼儿园。
一天。
女儿对我说。
爹爹离开后。
她在教室门口看着爹爹的背影。
心里有些难受。想哭。
但爹爹没有看见。
她也没有喊住爹爹。
我知女儿不是那种不想上幼儿园依恋大人的感觉。
女儿两岁半不到就送去了幼儿园。
即便生病,打完针,立马还是送她到幼儿园。
不娇惯她。
我知那一刻是她对爹爹释放出了一直累积的深切的感情。
但我从无向父亲提起。
怕他内心更多一层对她的牵挂和舍不得。
想起这些,内心会很柔软。
柔软地支撑着我向前走的力量。